第393章 也是新生

  葬禮，同樣也是新生。

  死去的人奔向歸處。

  活著的人邁向未來。

  至此，分道揚鑣，各自安好。

  虎爺點燃了準備好的黃紙，撒向風中，嘴裡念念有詞。

  身後的兄弟們都穿上了最正式的衣服，低著頭，神情肅穆，就連一直嘻嘻哈哈的九八都變成了不苟言笑的樣子，認真地給虎爺遞著黃紙。

  林異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有些「老土」的葬禮。

  輪到他時，他走上前去，也學著虎爺的樣子，點燃黃紙，撒向遠方。

  「給你們報仇了，下輩子好好做人，不要再來新島監獄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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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們一個個上前，念出了心中的囑咐。

  島上物資緊缺，也沒什麼給死去的兄弟準備的，只能保證情緒到位。

  有些兄弟說著說著，都哭了，一個個壯漢在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還是虎爺看不過去，讓人拖走的。　　好好的葬禮，還弄出了點「喜劇風格」，不過都是一群大老粗，也不在乎這些。

  葬禮結束，兄弟們把祭拜的貢品一分，又變回了沒心沒肺的樣子，出了門又開始打鬧起來……

  唯有未滅的灰燼在空中打轉，不願離去。

  直到虎爺又向空中說了些什麼，那些灰燼才徹底熄滅，破碎成看不見的塵埃，隨風而去。

  「唉~」

  虎爺長嘆了一口氣，拍了拍九八的肩膀。

  「你先收拾著。」

  「好的老大。」

  「這段時間辛苦了，好好休息。」

  「收到老大。」

  「……」

  虎爺慢悠悠地走到了林異面前，對他輕聲說道：「五百，你和我來一下。」　　「好。」

  林異也不知道虎爺為什麼要單獨找自己。

  舉辦葬禮的位置在海邊的一座破廟裡，說是破廟，實際上就是一間廢棄的哨所，修修補補，弄出了個「廟」的樣子。

  走出門外，就能看見一望無際的大海，海風輕輕地吹拂著，令人心情舒暢。

  也難怪那些兄弟一出門就變得沒心沒肺了。

  虎爺帶著林異走到了離廟不遠處的一塊巨石上，看著大海，長舒了一口氣。

  這段時間，虎爺的壓力也很大，又要安撫兄弟，又要維持虎頭幫的「生意」，手下的那群莽夫又不頂事，看他的樣子又蒼老了幾分。

  「五百啊，這次多謝你了……要是沒有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虎爺背著手，看著海面，語氣誠懇地感謝道。

  「我也算虎頭幫的一員，應該的。」

  聽著林異的話，虎爺搖了搖頭：「好歹是碰上了你，好說話……要知道，剛來到新島上的，別的不多，就刺頭最多，人才市場那隻管拍賣，可不管拍來的人聽不聽話。」

  「那我應該算聽話的。」林異附和道。　　「哈哈哈，你可不只是聽話了，我到現在還有點懵，你辦事的效率太快了。」

  「還是幫里資源給的好，感謝虎爺的信任，感謝各位兄弟的配合……」林異立刻開始吹噓。

  「行啦行啦，別把島外那一套帶進來了，虎頭幫不搞這些，就靠實力說話。」虎爺擺了擺手，顯然看不慣林異這溜須拍馬的樣子。

  林異尷尬地笑了笑，沒再繼續吹噓。

  「五百啊，有些話，我不該問，但還是要請教一下你。」

  「您問，虎爺。」

  「就是……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這麼快就能找到他們，這麼快就能一網打盡。」

  「純粹是運氣好。」林異把一切都歸為了運氣成分。

  「能夠找到那伙人，可以說是運氣好，但幹掉他們，總不是運氣好吧？那天我都看到了，山上都冒煙了，那顯然不是普通人能幹出來的……後來我才知道，整個雷達站都毀了，你真的……一個人就能完成這些嗎？」

  虎爺猶豫了片刻，還是將自己心中的疑問吐露了出來。

  這一行有規矩，求人辦事，不問做法，只要結果。

  但虎爺還是很好奇，林異一個人，就算有點拳腳功夫，也不至於能把整個雷達站拆了……　　在整個過程中，虎頭幫什麼幫助都沒有提供，他就是完全的單打獨鬥。

  「難道他還能把炸彈揣兜裡帶到新島上來，騙過守衛，等到了要用的時候再丟出來？」

  虎爺沒辦法理解。

  外面的世界變化太大，他也不確定林異是不是用了什麼「新東西」，他就像是個落後於時代的老人，此時正謙虛地向小輩請教著，沒有任何惡意。

  「那不是我乾的，是那伙人準備了殺傷性武器，被我反過來利用了……」林異將早就準備好的說辭說了出來。

  「真是這樣？」

  「嗯，他們忙著執行計劃，被我一一搞定，最後我搞到了他們的武器，為了阻止他們使用雷達，索性把雷達站全都毀了。」

  聽著林異的解釋，虎爺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

  緊接著，他又繼續問道：「他們使用的那種武器，是從哪來的？是不是島外的新東西？」

  聊到關於「神光」的事，林異也皺起了眉頭。

  「那不是島外的東西，我在島外沒見過……」

  「那就是新島上的人搞出來的？」　　「也許吧，我不太確定……虎爺，你覺得可能是誰搞出來的呢？」林異反問道。

  虎爺思索了片刻，搖了搖頭：「入駐新島的科技公司太多了，我對技術的事情也不是很了解，所以……」

  「我明白了，虎爺，這件事，我會繼續查下去的。」

  「行。」虎爺欣慰地點了點頭：「幫里的事情也解決了，那套設備放在那也沒用，你就先用著，查不到也沒關係。」

  「好的虎爺，那個……我接下來，還有什麼任務嗎？」林異認真地問道。

  聽到林異的詢問，虎爺愣了一下，突然笑出了聲來：「你居然還找我要活？哈哈哈。」

  「不應該嗎？」林異還以為是自己觸犯了什麼「幫派禁忌」。

  「當然不應該，你是幫里的功臣，得好好休息一下……你要是閒著沒事，就幫忙用那套設備，整理一下幫里的人員名單、算算最近的開支流水……」

  「好。」

  林異鬆了口氣，應了下來，這都是一些小事，根本不用花多少時間，虎爺這是在委婉地給他「放假」。

  他也終於有時間認真地探索一下這座島嶼了。

  ……　　海浪輕輕地翻湧著，虎爺一直在看著海天交界之處，若有所思。

  「他似乎是在眺望環城。」

  林異也沒有打擾他，就這麼默默地站在身後。

  「五百。」虎爺突然輕聲喚道。

  「怎麼了？虎爺？」

  「環城現在，怎樣了？」

  「挺好的，很發達、很先進、很繁華……」

  「我問的不是這個，我的意思是，現在大家生活得好不好？」

  「……」

  林異沉默了，他應該回答「好」嗎？

  好像……他也不知道問題的答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