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這孩子,打小就是當皇帝的料!> 第29章 :第一次正式上朝

第29章 :第一次正式上朝

  隔天一早,尚在睡夢中的朱標便被侯泰喊醒,看了一眼窗外,天都還沒亮。

  「不是,這才什麼時辰啊。」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朱標推開侯泰扒拉自己的手,一翻身面沖牆:「就是早課也不能這麼早吧,讓孤再睡會。」

  「哎喲我的太子爺,不能睡了。」侯泰著急起來:「陛下口諭,今天讓您上朝呢。」

  「孤上哪門子朝。」

  朱標嘟囔著,隨即猛然坐起身:「嗯?上朝?」

  「對啊,上朝。」

  朱標一咕嚕爬下床,趕忙洗漱更衣,拔腿便走,急得侯泰在後面追著喊。

  「太子爺慢點,披上大氅,小心著涼。」

  二月的金陵還是涼的,何況寅時時分,過堂風可是剝皮刮骨的利刃。

  朱標卻是渾然沒有感覺,他感覺體內像是有個小太陽,四肢百骸時刻流淌著熱血。

  因此只是將厚重的絨氅隨意一披便繼續向著奉天殿走。

  路上不忘問侯泰。

  「今天奉天殿要議什麼大事嗎?」

  「奴婢不知。」

  朱標便納悶,他穿越而來那麼久,除了開國之後的封賞大典露面一次外就再沒上過朝。

  國家大事跟他一個十三歲孩子有什麼關係,又輪不到朱標說話。

  奉天殿內百官齊至,但卻少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主要少的就是武將,自徐達、馮勝往下一口氣少了十幾位。

  朱標回京前三天,徐達已經領兵去了江西。

  奉天殿內的暖爐燒得噼啪作響,朱標將大氅解給侯泰,落座丹墀漆椅,靜心等待。

  隨著千篇一律且繁瑣的御朝儀結束,司贊一聲奏事,宣告今天朝會開始。

  李善長持笏走出,躬身。

  「臣李善長有本奏。」

  「韓國公請說。」

  「今王師出伐江西、福建、兩廣之地,動兵近四十萬之巨,戶部差事至重,然自中書省下及六部,官署空額甚多。

  新朝既定,臣請開恩科,以取天下之才充盈朝堂。」

  朱元璋頷首同意:「選才用能確係國家根本,恩科之事朕准了,著中書省統禮部、吏部、翰林院操辦,誰來主持我大明第一科掄才大典,韓國公心中可有人選。」

  李善長言道:「掄才選賢固國家之邦統、廷策拔用襄帝王之隆治,臣所以舉薦皇太子殿下親主掄才大典。」


  聞聽此話,一直假寐養神的朱標便不由自主睜開眼看向李善長,隨後扭回頭偷摸看上兩眼朱元璋。

  這君臣二人一看就是提前商量好的。

  新朝第一科,咋就甩給自己來幹了。

  朱元璋這次沒有問朱標的意見,而是直接問百官:「韓國公此言,諸卿可有不同意見。」

  朝堂上哪有這麼蠢的貨,何況除了元從之臣,一多半都是降臣,更不可能蹦出來。

  齊刷刷一片。

  「臣等附議。」

  朱元璋甚是滿意,看向朱標:「太子。」

  朱標無奈,起身作揖:「兒臣在。」

  「剛才韓國公和百官之意你都聽到了,恩科之事,朕便交給你來主持了。」

  「是,兒臣當盡心竭力。」

  領下這份差事,朱標復座,繼續假寐。

  他不明白朱元璋和李善長為啥要這麼幹,也懶得去猜,反正不可能是算計,最多就是鍛鍊。

  雖然沒咋幹過,但禮部有現成的官,還有之前在元廷幹過的,總能取點真經來,照葫蘆畫瓢吧。

  李善長奏完回班,其身後又站出一人。

  「臣中書參政胡惟庸請奏。」

  「胡相何事。」

  胡惟庸垂首答話:「新朝既定,萬象更始,然民間所通仍為舊幣,臣請鑄新錢五等,發行市野。」

  「區區錢幣,何分五等?」

  「區別數額而已,大錢重一兩當十文,中錢重五錢、三錢、兩錢當五文、三文、兩文,小錢重一錢當一文。」

  朱元璋嗯出一聲:「既然胡相已有籌劃,朕當照准,著中書並戶部操辦,鑄錢通市,便名洪武通寶。」

  「臣領命。」

  胡惟庸復班,又出一人。

  「臣中書參政、御史中丞楊憲請奏。」

  「楊相何事。」

  「今國朝轄地,南北一千五百里、東西一千里,然其沿用元廷故制,僅為江浙行中書省一省之地耳,臣請以徐州、臨濠、廬江......等十四府、十七州直歸中書隸管,以杭州、嘉興、湖州......等十一府一州地建衙,改江浙行中書省為浙江承宣布政使司。」

  這裡楊憲提的是行政區劃,眼下大明的地盤確實不大,按後世來說也就安徽、江蘇、浙江三個省以及江西北部、河南東南部。

  有人可能會納悶,明明已經滅掉了張士誠、陳友諒、方國珍這些割據諸侯,他們的地盤沒吞併嗎?


  這就是朱元璋的戰略,四處轉戰,主旨是消滅敵人的有生力量,順道從各地把當地人口遷走充實自己的地盤。

  這樣一來既不用分散兵力到處防守,也可以把自己的大本營經營得固若金湯。

  十幾年的時間,朱元璋集團的戰爭潛力越打越厚,外部敵人則是死走逃亡傷。

  如今周圍一圈,也就剩下名義上還效忠元廷的所謂『朝廷』勢力了。

  朱元璋也覺得自己好歹一國之君,下不過江浙一省確有些尷尬,於是頷首。

  「准了,著中書並吏部定直隸各府州、改江浙行中書省為浙江承宣布政使司,省、府、州、縣衙司官員中書儘早擬定,報朕批閱。」

  「臣領命。」

  奏事一件接著一件,效率上還是很快的,沒有亂七八糟的推諉扯皮,都很乾練。

  王朝初期嘛,大夥的事業心還是比較強烈的。

  新生的國家就像嬰兒,制度、律法、行政等等一系列內容就像是奶水,滋養著這個嬰兒的筋骨血肉,使其變得強壯有活力。

  朱標全程假寐,但也全程聽了下來。

  一言不發。

  整個朝會整整持續了一個多時辰,大小奏事三十多項,有不錯的也有聽起來就是胡鬧的,但朱標都不評價。

  他對現在大明實際國情的了解還不如這些土著呢。

  不調研就沒有發言權。

  自己身為太子,國家的重要決策者之一,要是帶著歷史主觀情緒下場評價,等同於何不食肉糜。

  畢竟後世總結到的只能是歷史發展進程中產生的客觀事實,而此時此刻事物本身還沒有發展,不能直接用結果來論證錯誤或者肯定正確。

  就比如胡惟庸這些淮右勛臣,都知道他們後面會在權力的侵蝕下貪腐墮落,那也不能提前越過十幾年時間線來進行干涉。

  朱標總不能給他們每人身邊派四個八個親兵看管,天天叮囑他們不能犯錯。

  如此,上午剛把人派出去,等到晚上,這些被看管的人一半自殺一半造反。

  明明是一番好心防止他們墮落腐敗,結果卻成了兔死狗烹的暴君猜疑。

  這就是用主觀認知強行否定客觀發展帶來的惡果。

  與其防止他們腐爛,倒不如在發展中找出他們腐爛的原因,從根本上防範和杜絕權力的系統性風險。

  朱標不急。

  他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