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夏日冰淇淋

  成為主管的最大好處，就是可以自己安排工作。

  也是因為故障研究部剛剛成立，工作屬實不多，賀哲必須自己去找事做。

  他畢竟可以拿到部門收益的分紅，因此，如果有機會讓部門盈利，對他自己也只有好處。

  但該做什麼呢？

  他的日程表上，只有明天需要跟隨顧知憐去見蘇毅。

  而陶璐對數據的研究賀哲也完全插不上手，這使得他這個部門主管，倒顯得有些無所事事。

  想到這裡，賀哲拿出「失恆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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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檢測到信息空洞後，賀哲還沒有將它送給梁旭。

  與梁旭維持友好關係，對他的部門有利無害。

  而且，有關信息空洞的事情，梁旭絕對是最佳諮詢人。

  而且，賀哲能成為部門的主管，梁旭的那通電話功不可沒。

  賀哲卻至今為止，還沒有對梁老進行感謝呢……

  嗯，是時候去見一次梁旭了。

  於是，賀哲撥打了梁旭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賀哲第一時間打招呼：

  「梁教授。」

  「小賀啊，有事嗎？」

  賀哲聽到這裡，不禁把電話拉遠。

  大概是連日大雨的緣故，信號似乎有些不好，聽筒里傳來刺耳的「嘶嘶」聲。

  賀哲稍微適應了一陣，這才回答：

  「我想問問你最近什麼時候有空，我想來看望你，之前你幫我跟顧總說話，我還沒有當面道謝呢。」

  「嗨，沒有必要，你幫了我這麼大忙，我卻只是給了一句承諾而已，這點回饋實在不值一提。」

  「話是這麼說，但是我還是覺得要表示一下。」

  「這樣啊，我現在就有空，不過下午要跟我的學生見面。」

  「那行，梁教授，我這就過去。」

  掛斷電話，賀哲立即驅車前往梁旭的家中。

  天空中飄著細雨，雨刮器緩慢地在擋風玻璃上滑動。

  氣象似乎在轉好，但這興許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灰色的雲層橫戈在天際，朦朧了整個咸陽。

  抵達院士樓，敲開梁旭的門：

  「梁教授。」

  「你看你，每次來都帶東西，」梁旭接過賀哲帶來的精品水果。

  兩人沒有太多寒暄，便在沙發上坐下。

  賀哲當即說道：「梁教授，上周的電話，真是太謝謝你了。」

  「我只是覺得，我虧欠你太多了，而我能想到為你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賀哲道：「你不知道你幫了我多少，托你的福，顧總將我挽留下來了，並給我升任了主管！」

  梁旭笑了笑：「這是好事啊，你還年輕就當上了主管，前途無量！」

  「所以，梁教授，你知道我多感謝你了吧？」

  說著，賀哲又掏出失恆鍾，遞給梁旭。

  「梁教授，你看看這個。」

  梁旭一愣，接過方盒，並望向賀哲：

  「又檢測到了？」

  「嗯，」賀哲道，「教授，你看看數據有沒有問題？」

  「應該沒有問題，」梁旭沖賀哲微笑了一下，「我相信你收集到的數據。小賀啊，你的這份回禮，可實在太寶貴了。」

  賀哲也笑道：「也感謝教授你對我的信任，這樣，我們算是雙贏了吧？」

  「當然，」梁旭在賀哲肩膀上拍了一下，「這樣，小賀，你待會兒要是沒事，留在我家吃飯如何？」

  「好！」賀哲點頭。

  「正好天熱了起來，我點了一份冰淇淋，估計一會兒就送到了。」

  賀哲有些意外：「喜歡吃冰淇淋的長輩不多見啊。」

  「我跟你宋阿姨血糖都正常得很，」梁旭笑著說，「儘管她無論吃什麼都不會有任何反應，但我總會忍不住給她好吃的。」

  賀哲點頭：「那就打擾了。」

  「沒事，小賀，講心裡話，我挺喜歡你的，你能來陪陪我，我感激還來不及呢，」梁旭眯眼說著，「對了，既然你來了，有些事情我打算告訴你。」

  賀哲聞言，也嚴肅下來：「什麼事情？」

  「上次最新的那批海上信息空洞數據，不是被炸毀了嗎，現在局裡又拿到了一批新數據。」

  「哦？」賀哲有些困惑，「數據這麼快就收集好了嗎？」

  梁旭搖搖頭：「準確來說，是老數據，和被毀的數據是同一批。」

  賀哲聞言，有些困惑：

  「那為何沒有被收錄在之前那塊硬碟里？」

  「所有被送往氣象局的數據，都是被嚴格篩選過了，存在干擾可能的數據，會被收集單位保留下來。但既然這批數據引得那伙人進行如此喪心病狂的行動，氣象局不得不重視……」

  賀哲聞言，恍然大悟地點頭：

  「也就是說，特意將那些存在缺陷的數據，也調集過來？」

  「是啊，」梁旭點頭。

  賀哲問：「你也被邀請參與了嗎？」

  梁旭搖搖頭：「我已經從氣象局退休了，這種核心內容，我無權查看。」

  「氣象局還真是小心，」賀哲不禁吐槽。

  「不得不這麼做，這是目前人類還沒有攻克的天災，而這種自然災害又在逐年擴張，搞不好會引發造成社會動盪的災難，因此必須謹慎，而且……」

  說到這裡，梁旭停頓了幾秒，

  「各國對信息空洞的研究，已經形成了科技競賽的局面，這關乎大秦未來的國際影響力，為了防止間諜滲透，保密措施必須做好。」

  賀哲點點頭：「那對你來說，無疑有些可惜啊。」

  「是有點可惜吧，」

  梁旭嘆了口氣，轉瞬又笑了起來，

  「但我現在有你提供給我的數據，雖然數量太少，但研究的價值卻很大。」

  「可不管怎麼說，梁教授，我覺得將你排除在外的行為，還是有些過於僵硬了，你可是信息空洞方面國內最權威的學者。」

  「我說了，研究是大家一起弄的，只不過業內需要一個名字而已……不過嘛，之後氣象局還是會來找我的。」

  看著梁旭有些得意的小表情，賀哲有些好奇：

  「哦？」

  「信息空洞的模型，是我獨立編寫的，氣象局調試的時候，難免會遇到障礙，屆時，他們肯定會來請教我。」

  「也就是說，我沒有你，他們無法完成模型調試？」

  「那倒不至於，但周期會慢很多，」梁旭道，「但這方面無法直接接觸數據，氣象局自然沒有必要將我排除在外。」

  賀哲點點頭，畢竟，關於信息空洞的研究，都成了大國之間的科技競賽了，時間自然是最寶貴的資源。

  就在這時，賀哲聽到了門鈴聲。

  梁旭笑了笑：「應該是冰淇淋到了，現在外賣就是快啊。」

  說著，便起身前去開門。

  不多時，梁旭便端著用白色包裝盒裝著的冰淇淋，回到了客廳內。

  梁旭沖賀哲微笑了一下：「冰淇淋到了，我們趕快吃吧。」

  「好，」賀哲點頭。

  梁旭將附贈的餐具遞給賀哲。

  賀哲自覺地幫忙取了三份餐盤和小叉子，擺放在茶几上。

  而梁旭則一邊拆包裝盒，一邊跟賀哲介紹道：

  「你不知道，你宋阿姨年輕那會兒，最大的喜好就是這個『吃』了，用現在你們年輕人流行的說法，就是妥妥一隻小饞貓。」

  賀哲聞言，不禁咧嘴一笑。

  看來這位德高望重的教授，平時可沒少在網上衝浪啊。

  緊跟時代潮流了屬於是。

  而在科學上，他則是領先時代的那一批……

  梁旭繼續說：「那時候，冰淇淋也剛剛流行，因此很貴，屬於奢侈品，誰談戀愛了，都會帶對象吃一次冰淇淋，結果我帶春芳去過一次之後……」

  「……就一發不可收拾了？」賀哲接過話問。

  梁旭沖賀哲微笑點頭：「可不是嘛，之後我們就沒少吃冰淇淋，這也成了她除了諸子排骨外的最愛了，所以，即使之後她病了，我也時……」

  賀哲本想繼續聽，梁旭講他跟自己夫人之間的往事。

  可是梁旭的聲音，卻戛然而止。

  賀哲有些意外，於是抬頭望向梁旭。

  這才發現梁旭半端著盒子，雙目圓睜，滿臉寫著驚訝。

  賀哲察覺到不對勁，於是問：

  「梁教授，怎麼了？」

  「小賀啊，你快走，將春芳也帶走！你對她下命令，她就會聽你的話，快！」

  此時此刻，賀哲豈能還不確定出大事了：

  「到底怎麼了？」

  梁旭的雙手維持著半掀開盒子的姿勢，眼睛則緊緊盯著盒子內部：

  「冰淇淋里，被人放了炸彈！」

  賀哲聞言，簡直難以置信。

  在蛋糕里塞炸彈，根本是電影裡才會出現的橋段！

  賀哲撇頭，朝著盒子的縫隙望過去，果然看到了類似炸彈的電線和和機關。

  並且有兩根絲線，連接著盒蓋與炸彈。

  賀哲猜測，這是啟動裝置。

  只要盒子打開過大，炸彈便會引爆。

  賀哲深吸一口涼氣，頓時明白此刻情形的危機。

  然而於此同時，賀哲卻在盒子的上方看到了數個光點，分別是藍色、黃色以及紫色。

  賀哲凝視那些光點，數行文字，便在賀哲眼前展開：

  【理智事件（難度15）：在最危機的關頭，理智無疑是最重要的品質，你必須做出最正確決定。】

  【靈感事件（難度15）：拆彈是項極具挑戰的事情，需要冷靜的判斷以及靈巧的雙手，而我能做到這些。】

  【神秘事件（難度15）：&*&^%*#%$&8/*……-·。】

  竟然遇到了【事件】？

  而以賀哲目前的屬性，只有【理智】滿足要求。

  何況，靈感和神秘的選項，都有些不靠譜。

  可是，眼下賀哲卻不打算激活【事件】。

  那可是炸彈啊！能將人炸成肉泥的那種！

  稍有不慎，小命就玩完了！

  這種時候，絕對要遠離這件事情！

  好在這次觸發的不是【事件】，而是【行為】，賀哲有選擇的機會，不必蹚這趟渾水。

  因此，賀哲果斷關閉所有選項。

  即使他跟梁旭這段時間的接觸，讓兩人之間形成了些許友誼。

  但是，可沒有到那種為了對方玩命的地步。

  賀哲沒有猶豫，當即對著梁旭點頭：

  「我明白了。」

  於是，賀哲立即前往他們的臥室，並看到坐在床上的宋春芳。

  賀哲按照梁旭的說明，命令宋春芳跟著他走。

  對方果真行動起來，走在賀哲的後方。

  來到客廳，賀哲對梁旭說：

  「梁教授，我先帶宋阿姨離開。」

  「嗯，記得報警！」

  「好……」

  賀哲帶著宋春芳，來到樓下，並走出很長一段距離。

  路途中，賀哲已經撥打電話報警。

  賀哲遠遠地望著梁旭居住的二樓，心裡很是慌張，他生怕忽然聽到一聲巨響。

  在忐忑不安中，賀哲聽到了警鈴聲響起。

  接著，特種部隊進入二樓。

  賀哲也接到了警局的回電，接著兩名帽子叔叔找到了他。

  「是你報的警嗎……」

  賀哲如何回答，並將現場的情況，全部轉述出來。

  之後，則按照對方的要求，在安全的地方等待。

  附近的所有居民，全部被他們疏散。

  直到一個小時後，梁旭在幾名特種兵的護送下走出院士樓，賀哲這才鬆了口氣。

  兩人終於碰面。

  賀哲忙問：「梁教授，怎麼樣？」

  「炸彈還在拆解，」梁旭道，「小賀啊，這次麻煩你了。」

  賀哲點點頭：「沒事就好。」

  「嗯，」梁旭輕輕點頭，「待會兒我們可能必須要去錄筆錄，你如實回答就好。」

  「我明白了。」

  「完事後，記得聯繫我，」梁旭嚴肅地望向賀哲，「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賀哲聞言，輕輕點頭。

  他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而梁旭一定意識到了什麼。

  這件事是否跟賀哲存在關聯？

  賀哲不清楚，要想知道結果，就必須跟梁旭進行溝通。

  等賀哲錄完筆錄，便立即聯繫了梁旭。

  而梁旭直到夜晚九點，才給賀哲回電：

  「小賀，你現在有空嗎？」

  然而，賀哲卻發現，這是一串陌生的座機號碼。

  嗯？梁旭用什麼打的電話？

  「有的，」賀哲立馬回答。

  「我現在住在賓館，你來一趟，我告訴你地址……」

  賀哲在賓館的大廳，順利見到了梁旭。

  梁旭對賀哲笑著說：「任何賓館都可能裝有攝像頭和竊聽器，我們外面散散步吧。」

  賀哲點頭後，兩人來到沿河風光帶散步。

  風光帶搭建成了木質長廊的樣式，自帶遮雨棚，是個邊走邊談話的好去處。

  梁旭盯著賀哲看了好一陣，終於開口道：

  「小賀，危險已經降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