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處女是瀕危物種
甜點和水果被端上餐桌,宣告這場晚宴進入尾聲。
不會再有新菜出場,而隨著方才那幾口通心麵下肚,賀哲也感覺自己已經十分飽足了。
一瓶琅琊台的價格,在三千秦銖以上,而陶璐卻灌了一整瓶。
也就是說,靈感至少再吃一千塊的食物,才能取得最終的勝利。
可僅憑桌上這些菜餚,以及所剩無幾的胃容量,則基本沒有戰勝對方希望。
儘管靈感似乎百般不情願,但卻還是咋舌:
「好吧,是你贏了!」
話音落下,賀哲提到了面板的結算:
【完成一次靈感行為,靈感+3,共情-1,神秘-1。】
與此同時,賀哲也恢復了身體的控制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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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行為】功能與【事件】不同,只要觸發,就必定會有屬性獎勵。
賀哲的靈感又得到補強!
而旁邊,也傳來陶璐有些口齒不清的聲音:
「嘿嘿嘿,我果然是最強的……我就是乾飯的神!」
說著,陶璐又舉起酒瓶,就要對著嘴吹。
看著這個喝酒上臉如此快的女人,賀哲真怕她喝出什麼事來。
而且,賀哲本來就對什麼「最強幹飯人」的稱號,一點也不感冒。
於是連忙攔下:「別喝了,你已經贏了,無需再證明自己了。」
女人卻沖賀哲咧嘴一笑:「不行!剩下的酒至少還價值一千塊錢呢,不喝完多虧啊……」
賀哲看得出來,陶璐已經醉了。
於是馬上拿起瓶蓋,在陶璐舉起酒瓶的途中,將瓶蓋擰回瓶口。
「啊勒?」陶璐緩慢地眨著眼睛,「怎么喝不到啊?」
賀哲趕緊說:「你已經喝完了。」
「是嗎?」陶璐這才將酒瓶放下,「那我就放心了……」
說完,陶璐靠進椅子裡休息。
賀哲見狀,這才鬆了口氣。
這女人,真是不要命啊……
不就是一個乾飯人的稱號嗎,有這麼重要?
賀哲忽然感覺,這個人的想法還真是奇怪。
此時,賀哲環顧宴會廳內,基本所有桌的客人都已經吃完。
與此同時,蘇毅董事又一次登上舞台,感謝眾人的應邀赴宴,歡送眾人離去。
賀哲見狀,也不打算在這裡待了。
站起身來,這才感覺自己真的吃撐了,連走路邁步都費勁。
看來靈感也是真拼啊……
賀哲挑挑眉,沒有多想,便朝著大廳外走去。
「先生!」
就在這時,一名服務員攔住賀哲。
賀哲見狀,停下腳步,不解地問:
「有什麼事情嗎?」
服務員指向陶璐的位置:「那位是你的伴侶嗎?」
賀哲聽到這裡,很是困惑:
「不是,你為何會這麼說?」
「我看你們是一起來的。」
「她只是我的同事,坐我的車來的。」
「這樣啊,先生,可以麻煩你一件事嗎……」
聽著這番說辭,賀哲跟著服務員返回餐桌。
此刻,這一桌只有陶璐還坐在椅子上。
說著「坐」,其實不準確。
她的雙眼閉得很嚴實,呼吸的沙沙聲也毫無防備地放出喉嚨。
嗯,睡得很安詳。
賀哲道:「她好像喝多了。」
「先生,」服務員這才說,「能麻煩你把她送回家嗎,留在我們飯店,有點不好處理,或者請你幫我聯繫她的家人朋友也行。」
賀哲聽完,也搖搖頭:
「我不知道她家在哪裡,而且,我跟她也不算太熟。」
「這樣啊,」服務員說,「我只能將她交給我們的保安了。」
聽到服務員要將陶璐送到一個陌生男人手裡,儘管賀哲覺得大概率不會有什麼意外,但還是不怎麼放心。
而且……陶璐之所以會喝成這樣,也是因為賀哲。
儘管與陶璐進行較量的是靈感,但選擇【靈感行為】的,畢竟是賀哲。
將陶璐就這麼一個人留在飯店,多少有些不負責任了。
想到這裡,賀哲長長吐出一口氣:
「我有點不放心,算了,還是我帶她走吧。」
服務員投來感激的眼神:「那實在太謝謝你了!」
賀哲沒有囉嗦,直接將陶璐扛了起來。
別說,喝醉了的人還真是難以攜帶,她一點力也不借,渾身松鬆軟軟的,就像一灘泥巴一樣,挪動起來十分費勁。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賀哲總算將陶璐送進了汽車的副駕駛。
看著依舊不省人事的陶璐,賀哲只是抬手,對著陶璐就是兩巴掌:
「大姐,醒醒,你家在哪裡,我好送你回去。」
好像有效果,陶璐嘴唇翕動,似乎在嘟囔什麼。
賀哲見狀,便將耳朵湊過去:
「錢……好多好多的錢……」
不是,這姐們掉錢眼了吧?醉成這樣還滿腦子都是錢?
但這樣一來,賀哲也實在沒辦法知曉她的住址。
思來想去,賀哲還是決定先將她帶回家。
「可千萬別吐我車裡啊……」
替她繫上安全帶後,賀哲不禁呢喃。
好在,直到回到住處,陶璐也睡得很安穩。
賀哲將陶璐放在沙發上,看她依舊睡得安穩,臉色也正常不少,這才放下心來。
於是去浴室衝掉從陶璐身上沾染的酒氣,便回房睡覺。
【驕傲是最致命的毒藥,它會使得人沉淪在註定虧損的競爭中。】
【它往往誕生於人的自尊心,而自尊心從來都是被普世的社會價值所塑造。也就是說,只有徹底捨棄取媚任何群體,也即無視所有外在目光,才能真正杜絕被毒害的風險。】
【倘若實在無法避免沾染毒藥,又不想中毒太深,你只有尋求免疫的方式。而這隻有一種方法,那就是不斷使自身的力量和影響,變得更加強大。】
「啊!」
早上,令賀哲甦醒的不是囈語的瘋狂教唆,也並非吵鬧的鈴聲。
而是一聲尖叫,一聲女人的尖叫。
賀哲聞言,頓時明白是客廳的陶璐醒來了。
她發生什麼事情了?
賀哲連忙下床,朝向客廳。
果然,陶璐已經甦醒。
她茫然地打量著賀哲住所,並在看到賀哲的一瞬間,投來驚恐的眼神。
接著,便嚎啕大哭起來。
賀哲見狀,直接懵了。
這娘們怎麼回事?早上起來一句話也不說,直接哭是怎麼回事?
起床氣?
賀哲問:「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你賠我!賠錢!必須賠我一大筆錢!否則我跟你沒完!」
賀哲懵了,不是,怎麼一大早起來,就碰到一個女人勒索自己了?
「憑什麼?」
「誰叫你趁著我喝醉酒,將我帶回家的!你奪走了我的第一次!我明明還是處女!」
「哈?」
「別以為我不懂,這種叫『撿屍』,可惡,明明我從來不喝酒的,第一次喝酒,就遇到你這個壞蛋。」
「我怎麼就壞蛋了啊喂,」賀哲白了陶璐一眼,「你自己看你身上穿的衣服,有被人動過的痕跡嗎?」
陶璐聞言,神情一愣,然後望向自己的衣服。
而她當然找不到半點蛛絲馬跡,只能不確定地開口:
「所以……你真的沒有動我?」
「大姐,你也不想想,你昨天喝了酒,一身的酒臭味,就算我想動你,也被熏得興致全無了。」
此言一出,陶璐終於停止啼哭,臉色頓時因為羞恥變得通紅。
「那麼為什麼要帶我回家?」
「昨天你喝得不省人事,飯店打算將你交給保安負責,我不太放心,又不知道你家在哪裡,只能帶回自己家了。」
陶璐神情一怔,然後用鼻子猛地抽了一口氣,沖賀哲低頭道歉:
「對不起,我……我誤會你了……我私下裡沒有跟男人接觸過,我也是第一次來男人家裡,所以,我以為肯定發生了網上說的那些事情。」
賀哲嘆了口氣:「道歉就算了,不過……」
「怎麼了?」
「如果真的對你做了什麼,給你賠錢就行了?那我現在給你一筆錢,是不是就能發生些什麼了?」
賀哲半開玩笑地說道。
陶璐的這番說辭,前後倒是挺統一的,應該不是在說謊。
雖說她看起來就有二十六七歲,而且樣貌和身材都很出色,放在相親市場都算是吊打一切,以至於不好找對象的那種。
而她,竟然還是處女?
這年頭,在大街上找到一個處女的概率,比單抽開金的概率還低。
然而陶璐應該不缺追求者吧?怎麼連次戀愛也沒有談過?
陶璐聞言,頓時滿臉通紅:
「我剛才開玩笑呢……我只是想著,我都失去重要的東西了,總得找些什麼彌補才行,而錢這種東西最實際了!」
那倒是……賀哲挑挑眉。
跟陶璐這番接觸,賀哲算是對這娘們有些了解了。
雖然按照顧知憐的說法,她的能力很可靠,但社交情況可能意外單純。
更重要的是,性格似乎是個女屌絲。
這也好,之後跟她合作期間,發生辦公室鬥爭的概率應該不會太高。
但畢竟下判斷還為時過早,畢竟這才是她們正式相識的第二天。
於是賀哲問:「怎麼樣,酒醒了嗎?」
陶璐連連擺手:「不喝了不喝了,我還有些頭疼!」
賀哲無語得直翻白眼:「誰喊你喝酒了?我是說今天是周二,工作日,你還打不打算去上班,快遲到了!」
「啊!」陶璐猛然從沙發上竄起,「全勤獎!」
這娘們沒救了……賀哲不禁搖頭。
「那就稍微洗漱一下,跟我一起去公司吧,」賀哲道。
陶璐點頭,跟著賀哲前往洗手間。
賀哲幫她準備一次性紙巾和牙刷,因此也一同前往。
「咦?」
站在鏡子前的陶璐,忽然發出一聲困惑的聲音。
「怎麼了?」
「我的臉怎麼好紅啊?」
「你都喝成那樣了,臉紅點很正常。」
「可是……」陶璐用手指揉按自己右臉,「怎麼感覺紅色的部分有點像個手掌啊?」
賀哲聞言,望向鏡子。
這才想起來,那似乎是昨天為了叫醒她,而扇的巴掌……
於是賀哲搪塞道:「喝醉酒都是這樣的。」
「真的嗎?」
「真的,你快點洗漱完,該出發了,你還想不想要全勤獎了?」
「哦哦哦!」
果然,還是「全勤獎」有面子,陶璐不再囉嗦,三下五除二,就完成了洗漱,便坐賀哲的車前往公司。
由於「故障研究部」今早有會議,陶璐打完卡後,便直接跟隨賀哲前往他的辦公室。
部門此後工作內容和方針,需要在今早確定下來。
兩人坐在沙發上,陶璐揉按著太陽穴,似乎酒精的副作用還未徹底消散。
只能說這個女人的代謝能力真出色,灌了大半瓶酒,一點沒吐,第二天早上就能恢復成這樣。
賀哲給她倒了杯水:「喝點清水,可能會舒服一些。」
「謝謝,」陶璐說。
她舉起酒杯,將杯中的水一飲而盡。
然後,她望向賀哲。
賀哲見狀,於是問道:
「怎麼感覺,你有點不一樣。」
「哈?」
「或者說,這個部門不一樣,」陶璐聳聳肩,「我人生的每個階段,都有人告訴我該怎麼做,小時候是父母,之後是老師,畢業了這個人就成了上司。原先我以為你也是其中一員,但跟你相處起來,實在不像是在跟一名上司接觸。」
「很正常,」賀哲聳聳肩:「這是個新部門,而我也是第一次當高管……儘管部門底下也只有你一個部下就對了,甚至連你都是兼任的。」
「這樣啊……」陶璐點點頭。
賀哲也不禁打量起陶璐,他愈發覺得,這似乎是個單純的女人。
單純、仁慈和無私,是成人社會三項最大的缺點,沾染其中任何一點,人生就很難順利。
除非運氣爆表。
陶璐大概率就是後者。
「而且我在技術上面一竅不通,」賀哲說道,「今後你可能必須學著,自己決定該怎麼走了。」
陶璐輕輕點頭。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隨後,顧知憐推門而入。
「人齊了啊,」顧知憐掃視兩人後說道,「那就開始吧。」
三人在沙發上坐下後,顧知憐對二人說道:
「首先,陶璐,我們之間的談話,不能對任何人說,就連你們研發部的主管也不行。」
「我知道了,」陶璐點頭道。
顧知憐這才說:「我想了一下,現在故障研究部面臨三個難題,是我們必須攻克的。」
賀哲問:「哪三個?」
「首先是技術方面的,那些故障數據意味著什麼,是否能夠通過那些故障數據,了解故障誘因的基本情況?」
賀哲聽聞,便知顧知憐的言外之意。
她想要透過這些故障數據,看清「信息空洞」的本質。
陶璐接過話:「這需要對數據進行系統性研究,儘可能排除干擾,然後同時實驗驗證,但這偏向於理論研究,顧總,我擔心這樣無法迅速為部門和公司帶來收益。」
「沒幹系,我不求立時獲得回報,」顧知憐道,「那麼,陶璐,這件事就交給你負責了。」
陶璐點頭後,顧知憐又望向賀哲:
「另外兩件,一件事是如何對可能的成果進行利用,以開啟市場化探索,另一件則是如何快速擴充部門規模。」
賀哲想了想,回答道:
「我原先是市場部的,前者我可以負責。」
而且,有關信息空洞利用的方向,賀哲可以去梁旭那裡找靈感。
「很好,」顧知憐道,「而後者,還是得從蘇毅董事那裡著力,賀哲,你後天有其他安排嗎?」
「沒有。」
「那就跟我走一趟,」顧知憐眯起眼,「是時候跟蘇董事進行正面磋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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