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突然的分手

  坐在公司的工位上，撇頭望向窗外的風景。

  雨露給玻璃幕牆外的建築披上了一層油潤光澤，使得眼前的景象宛若一幅田園油畫。

  淅淅瀝瀝的雨聲帶來靜謐的氛圍，縱使發呆，在這樣的環境下也更有幾分感覺。

  秦歷2247年6月19日，周五。

  過了今天，應該就是賀哲留在公司的最後一個周末。

  孟淵不知何時坐在賀哲身邊：「我討厭下雨。」

  賀哲瞥了他一眼：「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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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淵聳聳肩：「雨天就是一個天然的藉口，沒有多少人喜歡在雨天逛街。」

  聽到這裡，賀哲便猜到孟淵跟那三個姑娘聊得還不錯。

  至於他相中的究竟是誰，賀哲也沒有興趣多問。

  只是靜靜聽著，然後繼續發呆。

  「你小子運氣真不賴，」孟淵忽然說道。

  「怎麼了？」

  「每次公司忙的時候，你都不在，」孟淵說，「昨天，公司又收到了數據缺失的反饋。」

  「昨天？」

  「是啊，不過事故發生在前天就是了。」

  聽到這裡，賀哲點頭。

  果然，這次賀哲誘發產生的信息空洞，也對公司的產品造成了影響。

  其實說起來，信息空洞這種氣象，還真是奇妙。

  他不會波及哪怕一個電子，但是卻會對信息造成致命破壞。

  只要是數據，無論是儲存在電子設備里的，亦或儲存在人的神經元中的，都有可能成為這種氣象攻擊的目標。

  賀哲深吸一口氣，回過神來，並望向孟淵：

  「昨天你們又加班了？」

  「那倒沒有，」孟淵聳聳肩，「這次公司似乎沒有太在意，只是讓人將所有數據匯總，但卻沒有更多的動作。」

  賀哲點頭。

  畢竟氣象局已經承諾過，一切損失由他們承擔。

  封鎖情報，從來都是一項龐大的開支。

  賀哲將手臂抬起來：「我去拆線了。」

  孟淵盯著賀哲的左手瞧了一陣：「我靠，拆線？原來這麼嚴重啊！」

  「你以為，十五針？」

  「看得出來，你這傷口挺長的，不過……」孟淵說著疑惑皺眉，「怎麼你這疤痕這麼淺啊，就跟沒有似的，我小時候割闌尾的疤現在都比你明顯。」

  聽到這裡，賀哲也才意識到這點。

  他手臂上的傷口的確有點太淺了，就跟只用指甲抓傷似的。

  賀哲想起自己的「疤痕爬蟲標本」，難道說……

  這個道具的隱藏功能，是使得疤痕變淺嗎？

  但無論如何，這肯定是好事。

  「賀哲，顧總讓你去她辦公室一趟，」

  就在這時，顧總的女助理又來到賀哲的工位前。

  「知道了，我這就去，」賀哲點頭。

  孟淵道：「兄弟，你騙不了我，你跟顧總之間肯定有點什麼，否則，她不會三天兩頭叫你過去。」

  賀哲直接將其肘開。

  來到顧總辦公室，卻發現她這次沒有在辦公。

  從賀哲進門開始，她的雙眼就緊緊盯著賀哲。

  「顧總，你找我，」賀哲說道。

  「坐，」顧知憐點頭。

  賀哲坐定後，顧知憐良久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盯著他。

  搞得賀哲有些不自在，於是問：

  「顧總，有什麼事情嗎？」

  「這一個月以來，你還真是三天兩頭請假啊。」

  聽到這裡，賀哲便猜到顧知憐是來問責的。

  「顧總，前天我是去醫院拆線，而昨天我則是去了梁旭教授那裡，讓我跟梁老打好關係，可是你說的。」

  「我知道，」顧知憐點頭，「我也只是提一嘴，但有句話，我還是想對你說。你是來公司賺錢的，我理解，勸你為公司奉獻的雞湯畫餅的話，我不想說，但是，對於分內的事情，不能馬虎，這既是對職業負責，也是對自己負責。」

  賀哲點頭：「好。」

  他沒有解釋，也沒有必要解釋。

  顧知憐成立公司這麼多年，要說跟哪個屬下關係好，賀哲從來沒有聽說過，更不要說「打成一片」了。

  她卻是出了名的說到做到，只要是她承諾的事情，她幾乎沒有不兌現的。

  所以此刻她說自己不想畫大餅，還是比較有說服力的。

  「當然，」顧知憐嘆了口氣，「你也是快要離職的人，我昨天翻了一眼你的離職申請。下周二是最後一天？」

  「嗯，」賀哲點頭。

  顧知憐笑了一下：「也就兩個工作日了，我想我也沒有必要讓你再多來一趟了。」

  聽到這裡，賀哲有些意味：

  「顧總，你……」

  「我答應過你的，在你正式離職前，我會主動開除你，你將依法獲得一份補償金，儘管當初你說承諾一文不值，但我從一開始就打算說道做到。」

  「顧總，我知道，」賀哲點頭。

  「那感謝你的信任了，」顧知憐說，「說來也神奇，這個月感覺跟你一起經歷了許多事情，我也發現了你許多優點，你的確擁有許多獨特的才能，說來，也很可惜呢。但不管怎樣，感謝你這一個月來對我的幫助，我們好聚好散。」

  說著，顧知憐站了起來，主動朝賀哲伸出右手。

  賀哲也連忙站起來。

  此刻，他忽然覺得面前的這個女人，竟還十分瀟灑。

  但猛然回想起來，這本就是個掌握一家上市公司的女企業家啊！

  賀哲釋然一笑，輕輕點頭，並打算握住那隻雪白纖細的右手……

  可突然……

  「鈴鈴鈴~」

  賀哲的電話響起。

  一時間，顧知憐好不容易構建起來的氛圍，被瞬間打破了。

  兩人僵在原地。

  呃……賀哲有些尷尬……怎麼偏偏這個時候來電話啊！

  但顧知憐面不改色，從容地收回右手，輕聲說道：

  「接吧。」

  賀哲點頭，連忙拿出手機，當看到屏幕上的備註後，便立即對顧知憐說：

  「是梁旭教授！」

  「哦？」顧知憐的神情多了幾分興致，「那快別讓梁老久等了。」

  賀哲連忙點頭，並滑動接聽鍵。

  昨天從梁旭家中離開後，兩人一直都沒有聯繫過。

  梁旭這個時候打電話來，賀哲只能想到一個理由。

  「喂，梁教授。」

  「小賀啊，突然打你電話，有打擾到你嗎？」

  「怎麼會，梁教授，我隨時都恭候你的電話。」

  「哈哈哈，小賀，還是你會說話啊。」

  「教授，難道說，已經有結果了？」

  「嗯，算是吧……」

  果然啊……賀哲望了一眼顧知憐。

  賀哲幫梁旭收集信息空洞數據一事，算是兩人的秘密。

  而且按照梁旭的說法，這件事可能會為賀哲帶來危險。

  為此，此事還是不讓顧知憐知道的好。

  於是賀哲提醒道：「梁教授，我現在顧總的辦公室里。」

  「哦！那正好！」

  梁老的回答，令賀哲一愣：

  「正好？」

  「我就猜到你眼下應該在公司，我才打你電話的，既然你就在顧老闆身邊……」

  電話那頭停頓了兩秒，

  「那你免提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