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悟道

  賀哲絕對沒有記錯，梁旭給他失恆鐘的時候，指針是在原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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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此刻的指針偏轉很小，但從「0」到「1」的突破無疑是巨大的。

  賀哲猛然意識到，他似乎監測到了信息空洞現象！

  可是為什麼？

  賀哲回憶自己昨天的經歷，並猜測到可能的原因。

  昨天，為了完成顧知憐交代的事情，賀哲開啟了【共情視角】。

  而賀哲早就開始猜測，他的【視角】能力，興許與信息空洞有關。

  現在看來，或許的確是真的！

  但現在的疑點是，賀哲前兩次開啟【衝動視角】，與城市內大面積的信息空洞氣象有著高度的時間重合。

  而開啟【共情視角】時，卻幾乎沒有帶來特別影響。

  其中究竟暗藏著什麼原因呢？

  賀哲暫時無法得出準確結論，但無論如何，這次的發現無疑是巨大的！

  而且，他既然收集到了信息空洞的數據，是否能對梁旭的研究帶來幫助呢？

  想到這裡，賀哲立即撥打了梁旭的電話。

  當電話那頭的梁旭，得知賀哲想要見面後，當即欣然答應，並邀請賀哲立刻過去。

  賀哲掛斷電話後，也沒有多想，便帶著失恆鍾，趕往科技大學。

  但賀哲當然不會空手過去，於是路過一家商場時中途停下，走進去挑選商品。

  買水果自然是最不費腦子的決定，但梁教授畢竟家裡就兩個人，估計上次送的果籃，到現在都沒有吃完。

  要是繼續買水果，估計只有爛掉的份兒。

  賀哲想起之前在梁教授的家中，看到了一些空酒瓶，估計教授也是喝酒的。

  因此，賀哲決定帶瓶酒過去。

  正好，面前就有一家酒行。

  步入其中，店裡的裝潢很是新潮，色調偏暖，且酒柜上陳列的酒品，多是洋酒。

  因此賀哲，猜測這是一家年輕人開的店子。

  只是在小店內掃視一圈，卻沒有看到半個人。

  估計在後堂休息吧……

  於是賀哲打算自己先挑選，等決定好了，再呼喚對方出來結帳。

  不得不說，這家酒行雖然面積不大，但是商品著實琳琅滿目。

  威爾斯的威士忌，波旁的起泡酒，拜占庭的金葡萄酒……

  「要幫忙推薦嗎？」

  就在賀哲挑選的時候，身側忽然出來聲音。

  賀哲扭頭望去，是個有著一頭濃密捲髮的女人，應該就是這家店的店員或者老闆。

  她穿著寬鬆的衣服，顯得有些不修邊幅，卻也掩飾不住胸前的傲然。

  然而，即使是這麼一對惹人矚目的東西，此刻賀哲的注意力，卻也被吸引到其他地方。

  在女人頭頂，有著一顆紫色的光點！

  神秘？！

  似乎是賀哲一直沒有回答，女人繼續說道：

  「所有酒都可以試品，哦但如果你開了車的話，我就不怎麼建議了，你想了解什麼酒？」

  聽到這裡，賀哲收回心思，馬上問：

  「我是送人的，對方是長輩。」

  「那就葡萄酒吧，」

  女人說著，從酒架上取下一瓶酒，放在客人身前的檯面上，

  「品種是黑皮諾，單寧稍輕些，但比較具有成熟、優雅的氣質，口感也十分柔和，我想貼合你的需求……要嘗一杯嗎？」

  賀哲點頭。

  女人從下方掏出一瓶樣酒，以及一隻乾淨的高腳杯，開始倒酒。

  賀哲則趁機，凝視女人頭頂的光點：

  【神秘鑑定：……&*%—·^&*+$。】

  果然，神秘還是不說人話。

  所以，它究竟代表的是什麼意思啊？

  就在賀哲苦惱之際，女人也已經倒好酒，並在杯子裡輕輕轉動酒液，給賀哲看酒體的色澤。

  渾厚、濃郁，光從觀感就有一種厚重的韻味。

  賀哲接過酒杯，喝下一口，略帶一點覆盆子的味道，還有飽滿的香草氣味。

  賀哲忍不住感嘆：「很棒。就這瓶吧。」

  女人微笑著，眼神里卻充滿慵懶感：

  「我替你包起來。」

  她拿出一張雪梨紙，將酒品仔細包裹起來，使得整瓶酒的氣質頓時精緻起來。

  賀哲掃碼結帳後，對方說道：

  「歡迎再次光臨。」

  唔……這次還是沒有破解【神秘】想要傳達的含義啊。

  賀哲盯著女人頭頂的文字，忽然，他顱內靈光一閃。

  既然無法讀懂，那直接破解如何？

  就像甲骨文，現代人也讀不懂，不都是破譯出來的嗎！

  想到這裡，賀哲覺得這是個思路。

  於是朝著女人說：「能再給我一張紙嗎？」

  女人笑著點頭：「可以。」

  很快，女人拿出一張紙來。

  賀哲再向對方要了一支筆，接著便將女人頭頂的如同亂碼的文字，抄錄下來。

  直到這時，賀哲方才離開。

  打車繼續前往科技大學前，賀哲又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地點的位置，以留下一些印象。

  ……

  「小賀，你怎麼又給我帶東西啊？」

  梁旭接過酒後，笑著詢問。

  「梁教授，我上次看你家裡有幾個空酒瓶，想著你可能平時愛喝點酒，也不知道這種酒合不合你口味。」

  「你也是有心啊，我平時的確好貪杯一口，進來吧。」

  隨後，兩人在客廳里坐下。

  梁旭率先開口：「正好，待會兒老張他也來我這裡，中午也留下來，我們一起吃個飯。」

  賀哲有些好奇：「張局長找你有事嗎？要是忙的話，我儘快離開，免得耽誤正事。」

  「不礙事，他有事沒事就來找我，他啊，嘴上雖然不說，也是怕我一個人無聊。」

  聽到這裡，賀哲忽然明白，梁旭跟張典之間的友誼，可能不一般。

  賀哲這才點頭。

  梁旭繼續問：「我倒是好奇，你怎麼突然想要來看我了？總不是光照空巢老人吧？還是說，之前的事情，你想通了？」

  賀哲也不賣關子，直接將無恆鍾掏出來，向前遞出去：

  「梁教授，你看看這個。」

  梁旭狐疑地盯著賀哲看了幾秒，然後才推了推眼鏡，望向無恆鐘的錶盤。

  等看清錶盤的內容時，梁旭忽然瞪大雙眼，一把將錶盤奪過去。

  「小哲！這！怎麼回事！小賀，你在哪裡監測到信息空洞的！」

  面對梁旭的提問，賀哲不知道該不該說實話，便只能選擇糊弄過去：

  「我也不清楚，一早上起來，忽然發現上面的指針偏轉。」

  梁旭沒有繼續追問，而是從茶几的抽屜里，拿出一支筆來，並還在焦急搜尋：

  「紙……紙呢？怎麼全部寫滿了啊！」

  聽到這裡，賀哲猛然想起，自己身上還有一張雪梨紙。

  於是拿出來，遞給梁旭：

  「你看這張行嗎？」

  梁旭沒有說話，只是一把將紙搶走，並對著失恆鍾，抄錄下一連串數據。

  賀哲搞不懂，一個這麼簡單的錶盤，怎麼能夠讀出這麼多數據的？

  所以更不要說弄清楚，各項數據代表的含義。

  「沒錯！」梁旭拿起紙張大笑，「這的確是信息空洞的數據！城市中間的信息空洞！這個數據的價值難以想像！」

  賀哲點頭，並打算追問這個數據的意義。

  可就在這時……

  「鈴鈴鈴！」

  門鈴被按響了。

  賀哲想起梁旭先前說的話：「大概是張局長到了，我去開門。」

  「不！」誰知梁旭一把抓住賀哲的手，「我去開門，你把這數據處理掉，現在不能被氣象局發現！」

  「為什麼？」

  「下次跟你解釋，你按我說的做！」

  儘管賀哲一頭霧水，但看著梁旭走向門扉，賀哲也不得不接受。

  可是，就這麼點時間，你要我怎麼處理啊！

  情急之下，賀哲將這張紙藏進坐墊之下。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張典的聲音：

  「哦？小賀你也在啊？」

  賀哲急忙回頭：「張局長！」

  「嗯，」

  張典笑著走過來，一眼就瞟到了賀哲身後，

  「你看看，坐墊都坐歪了。」

  說著，就伸手扶正。

  賀哲見狀心臟怦怦直跳。

  「嗯？這裡怎麼有張紙啊？」

  賀哲深吸一口涼氣……我去，怎麼這麼倒霉，這都被他發現了？

  梁旭見狀急忙上前搶奪：「哦，這是我的一點研究，難怪找不到了，原來在這裡啊。」

  「研究，我看看？」

  張典畢竟比梁旭年輕幾歲，輕易就躲了過去，並且就要將有字的那面翻轉過來。

  即使賀哲不明白，梁旭為何不願讓張典看到數據，但這件事畢竟與他關，他只能跟梁旭統一戰線了！

  於是急忙上前，將紙張從張典手中奪來。

  張典皺起眉：「小賀，你幹什麼啊，我就看看。」

  說著，他就朝著賀哲的方向伸出手來。

  張典這絕不罷休的架勢，賀哲一時也想不到別的辦法。

  眼見他已經扯住一角，賀哲別無他選，只能猛然一伸頭，對著紙張咬了下去。

  幾下咀嚼，接著吞咽。

  這張紙，被他吞噬下肚。

  但張典還是搶走了一半，並拿起來觀看。

  好在，那部分似乎沒有文字。

  「小賀啊，你這是在搞什麼鬼？」張典皺眉問。

  就在賀哲思考該如何回答之際，卻忽然聽到識海中多出來一段信息。

  愣神良久後，賀哲忽然心中湧現難以克制的笑意。

  費了好大力氣，他從抑制住想要大笑的衝動，嘴角也不自覺蹦出幾個字：

  「悟了！我悟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