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慣用手
比起兩名歹徒，最受不了衝動的，無疑是賀哲。
老哥啊，別拿著我的身體，幹這種不要命的事啊！
皮一下很開心？
此刻，衝動已經推開「信息空洞科」的大門，並步入其中。
轉頭掃視，賀哲發現這裡很像是一個大型的數理研究室，大廳內擺滿了電腦。
就五六個身著便裝的男男女女，正在緊盯著身前的屏幕。
還有三個男人，正在站在一塊白板下，對著一串公式進行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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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似乎，誰都沒對賀哲等人的進入做出反應。
這時，白牛已經來到賀哲身側：
「沒有引起懷疑，但麻煩的還是那些攝像頭。」
順著白牛的視線，賀哲看到了大廳布滿了監控器。
在沒有掩護的情況下，無論做什麼，都會被攝像頭拍下。
老刀也低聲接過話：「不必管，只要能夠完成目標，適時自爆也沒有關係。」
「但這裡計算機太多了，模型存儲在哪裡？」
面對白牛的疑問，老刀用下巴指向大廳深處的一個巨大的LED屏幕，上面正在播放一個世界信息空洞的全球模擬動畫：
「喏！那邊，這台計算機最可能有控制伺服器的權限，只要插入我U盤，釋放病毒直接攻擊伺服器系統，就能摧毀空洞模型。」
白牛和衝動聞言，對著老刀點頭。
接著，三人儘量不惹人矚目地，走向那台鑲嵌進屏幕下台面的計算機。
這個過程還算順利，三人來到操作台前。
看起來，這台計算機應當是大廳內算力最強的，用來進行模擬演算，以及參數擬合。
三人交換一下視線，老刀輕輕點頭，將U盤拿了出來，並插入檯面上的接口。
檯面上的小屏幕，頓時彈出一個提示進度條，上面的數字，在緩慢增長。
……
>>0.1%…
……
>>0.2%…
……
>>0.3%…
……
白牛皺起眉：「這有點慢啊。」
「有防火牆，你以為呢，而且數據量龐大，總比你人工古法搜索快吧？」老刀辯駁道。
白牛不再抱怨，三人站在控制台前，盯著屏幕靜靜等待。
「喂！你們幾個在幹什麼！」
忽然的一句呼喚，將賀哲嚇了一跳。
隨著衝動回頭，原來是方才在白板下討論的幾人，發現了他們，並且出聲質問。
衝動看了一眼控制屏幕，進度條顯示「11.6%」。
老刀咋舌道：「嘖！操蛋……」
但白牛卻向前一步，用浮誇的表情對著那邊的人訴說著什麼，但是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你說什麼？」
遠處的男人詢問，並側耳傾聽。
但白牛什麼也沒有說，男人自然什麼也聽不到。
卻為了聽清，而朝著賀哲這邊主動靠近。
等來到近處，那人也看清賀哲等人的面孔，皺眉詢問：
「你們幾個是什麼人？怎麼來到這裡的？」
就在這時，白牛忽然掏出手槍，懟在男人的肚子上。
而老刀也配合默契，趕緊用身子擋在兩人之間，避免被攝像頭拍到。
「你你你……」
男人的聲音已經慌亂，仿佛隨時可能尖叫出來。
「閉嘴！」白牛低聲威脅。
男人趕緊用手捂住嘴，並連連點頭。
……
>>12.0%…
……
>>12.1%…
……
老刀對著屏幕，焦躁地在短髮里抓撓：
「怎麼這麼慢？」
「我剛才講什麼來著？」白牛趕緊接過話。
然而衝動卻說：「看那邊！」
話音落下，幾人齊刷刷朝著白板那邊看去。
剩下的兩人非但沒有朝著這邊靠近，反而向房間內其他人走去。
也不知兩人說了什麼，這些人點頭後紛紛起身，並安靜地離開房間。
「不好！這是在疏散人群啊！他們起疑心了！」老刀說道。
「這些搞研究的腦子就是好使啊，」白牛說，「僅憑這麼點信息，就判斷我們可疑了？」
「現在怎麼辦？」
白牛沉默了片刻，再抬頭時，眼裡充滿兇狠：
「爆了！多控制一點人，他們也不敢硬來，之後也可以當成換取自由的籌碼！」
老刀一點頭，當即將手裡的人質，推給賀哲看管。
自己則沖向大門，企圖奪取出口的控制權。
但這些技術人員顯然也不是傻子，看到老刀的誇張舉動，當即意識到危險，也瘋狂朝著室外衝去。
「砰！」
一聲轟鳴炸開！
白牛，開槍了！
「不許動！」
伴隨著尖叫聲，的確有兩個人嚇得癱軟在地。
但也有一批人，更加賣命地逃竄。
等老刀控制住出口的時候，室內只剩下三個人質。
加上賀哲手裡的這個，一共四個。
「媽的！」白牛啐了一口。
……
24.7%……
……
老刀威脅所有人質聚到一塊，雙手抱頭坐在地上。
他回到賀哲和白牛身邊，並從口袋裡掏出一包軟「驪山」。
拍打底部，盒內跳起一根香菸。
老刀將它叼在嘴裡，準備抽一口。
渾身摸索半天，這才想起打火機在過安檢時被收走，便用力一腳踢在控制台的鐵皮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哥幾個……」白牛語氣沉重，「局面還是變壞了，等進度條填滿時，估計警察都包圍氣象局了吧？」
老刀雙手撐在檯面上，沉默了半分鐘後：
「沒事，就算死了，我們也是為了理想！嗯……值得……我們不怕……」
現場的氣氛很沉重，無論是歹徒還是人質。
而賀哲，同樣無比忐忑。
事情的發展，完全不在他的預料之中。
一旦警方介入，他就更不好預料自己將面對怎樣的命運……
可他也著實想不到，這種情況，該如何破局……
然而，衝動卻忽然邁開步子。
他緩緩走向白牛旁邊，並用右手，調整賀哲纏在左腕上的「硬化筋膜」。
嗯？他這是在幹什麼？賀哲看不懂他的打算。
但眼下，他也只有將希望寄托在衝動身上。
「事情沒有那麼糟糕！」衝動忽然大聲說道。
老刀立即站直身軀：「你有辦法？」
衝動神秘一笑：「你們忘了，我還有壓箱底的武器！」
白牛脫口而出：「超能量子酷炫吊炸天秘密設備！」
嗯，他屬實記得很牢了。
衝動點頭：「沒錯，依靠它，我們必能全身而退！」
不是！賀哲心中大喊，這人格又發什麼瘋啊！
他很清楚，自己的繃帶下，什麼也沒有藏啊！
但衝動卻仿佛非常自信，並開始拆解繃帶。
也不知道是裝的還是怎麼回事，繃帶始終拆不開。
這時，他對面前的白牛說：
「幫忙拆一下。」
白牛聞言，當即用空出的左手，幫忙拆解繃帶。
但繃帶依舊紋絲不動。
這時賀哲發現，「硬化筋膜」就纏在繃帶外面，並想起衝動剛才調整這個裝備的細微動作……
難道，一切都在衝動的計劃當中？
白牛顯然無法看到這個道具，而它仿佛也不存在任何物質結構。
但它給繃帶施加的力道，卻是實打實存在的！
「耶嘿？」白牛不認輸的那股勁仿佛又上來了。
他順勢將右手裡的槍，放在左側檯面上，以騰出兩隻手來幫助賀哲拆解繃帶。
費了好一陣功夫，他終於克服了那股奇怪的力道，將繃帶拆下。
然而，繃帶下方，只有一道蜈蚣狀的縫合傷口。
白牛愣了幾秒，並緩緩抬頭與賀哲對視。
他的眼神，逐漸從困惑變成清醒。
仿佛，他終於意識到一個事實——
賀哲跟他們不是一夥了！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拿回檯面上的槍……
但此刻，槍在他的左側，卻在賀哲右側。
偏偏兩人的慣用手，都是右手！
衝動搶先一步拿到槍，並向後跳了一步。
槍口抬起：
「不許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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