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王牌特工
明明只要面前的歹徒輕輕動一動手指，賀哲就會被爆頭。
但衝動依舊樂呵呵站在原地，以至於賀哲搞不懂，這個人格究竟是膽大，還是心大。
痘坑臉還在繼續好言相勸：「別激動，使命要緊！你現在開槍，我們的準備就全白費了。」
直到這時，瘦高個激動的情緒才緩緩平復下來。
他惡狠狠瞪了賀哲一眼，並「哼」了一聲，這才將槍口放下去。
痘坑臉長舒一口氣，隨即轉身嚴厲地望向賀哲：
「我說，老弟，你這就不厚道了，不就看一下嗎，有什麼不行的？」
衝動這才接過話茬：「既然是秘密設備，就是只能在關鍵時刻才能拿出來。」
痘坑臉聞言，沉思了片刻：
「你的意思是，要是現在拿出來，或者暴露在空氣中，會使得設備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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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是這個意思，」衝動笑著說。
你也剛想到的吧喂！賀哲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但直到此刻，賀哲似乎有點明白，為何衝動敢於激怒那個瘦高個。
面前的兩人，必然懷著明確的目的，大概不到萬不得已，不會主動做出導致計劃破滅的行為。
賀哲不禁忖度起來……難道，衝動看似魯莽的行為下，其實藏著細膩的考量？
但事情的進展，不會因為賀哲的考慮而暫停。
痘坑臉深吸一口氣，環視兩人道：
「既然你不便現在展示，那也不必強求，但我們待會兒需要合作，至少交換一下稱呼，你們可以叫我老刀。」
瘦高個似乎還沒有完全從剛才的憤怒中走出來，語氣裡帶著不爽：
「白牛。」
老刀又望向賀哲：「你呢？」
衝動當即撩動劉海，做了一個悶騷而油膩的動作：
「王牌特工。」
賀哲：「……」
老刀：「……」
白牛：「……」
這時白牛上前一步，湊到老刀的耳邊，輕聲說道：
「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老刀也低聲回應：「不能吧，說好的纏著繃帶混入氣象局，整個會場，只有我們三人纏著繃帶。」
「你說這二貨跟咱們是一路人？」
「興許只是性格有些逗比吧……」
隨後，老刀清了清嗓子，並加大音量：
「既然這樣，我們得趕緊行動，目標你們應該都清楚，前往信息空洞科室，摧毀梁旭最新上傳的空洞模型。」
白牛說：「問題是，這棟建築到處都他媽有監控，而在空洞科，更是氣象局重點監管地點，只要我們進入科室內，極大概率引起懷疑。」
「這些問題無法解決，但今天由於對外會議的召開，空洞科內可能不會有太多人留守，」
說著，老刀掃視了賀哲和白牛一眼，目光中充滿堅定，
「只要能夠完成目標，就算最終被發現了，勝利也屬於我們！」
白牛嘆了口氣，將手槍放入口袋：
「只能這樣了。」
老刀望向賀哲：「你呢？」
「王牌特工不挑任務，」衝動攤手挑眉道。
老刀抖眉撇嘴，顯然也有些受不了衝動了。
但隨著他點頭，三人一齊離開廁所。
來到走廊，接著並肩朝著安全通道走去。
這裡暫時距離報告廳不遠，若是衝刺，只要幾秒鐘，就能逃到人群中。
但這就是在賭，白牛來不及在這段時間內開槍。
賀哲明白，這個選擇的風險太多。
顯然衝動也理解這點，並沒有輕舉妄動，亦或者，這個屌絲人格真的沉浸在「王牌特工」的角色當中。
無論如何，賀哲都覺得暫時服從是最佳決策。
前往信息空洞科室的路，似乎有一段距離。
沉默地穿過一道走廊後，白牛忽然問：
「我說……你們覺得，我們能夠全身而退嗎？」
「誰知道呢，」老刀嘆了口氣，「不過我很好奇，你們為何也要參與這種玩命的行動？」
「我也不清楚，大概是受我爹的影響吧，」
白牛的眼珠盯著大理石地磚，右手始終插在裝槍的兜里，
「我爹從小一直跟我說，他是對的，小時候我處處跟他反著來，甚至高考，我都故意交白卷，要知道，幾次模擬考，我的理綜都是滿分。」
老刀望向白牛：「他氣瘋了？」
「他出乎意料地平靜，給我做了碗桂花粥，問我今後怎麼打算，我什麼也沒說，他也沒有多問，照常看他的小賣部，大概半個月吧，我說我想復讀，他同意了。」
「之後呢？」
「我漸漸發現，他似乎真是對的，」白牛嘆了口氣，「也許這就是成長的代價吧……變成自己曾經討厭的人。但至少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不是嗎？我覺得我現在正在做正確的事情！」
老刀好奇地問：「你既然能自己設計手槍，你考上大學了吧？」
「博士！」白牛語氣頗為得意，「那麼你呢？」
「我曾經是名海員，穿越過真正的信息空洞，」老刀說，「我是出於恐懼，才想要阻止對它的研究。」
「發生了恐怖的事情嗎？」
「什麼也不記得了，」老刀面色凝重，「但這無法回憶的恐怖，往往才經久彌新！我也想跟你們傾訴更多，但……我們到了……」
衝動聞言，抬起頭。
賀哲因此看到，大門上方的標牌上，寫著「信息空洞科」。
這時，衝動張開雙手，攀住兩人的肩膀，仿佛真的成為他們的戰友：
「放輕鬆，王牌特工的詞典里沒有『失敗』！」
老刀撇頭看了賀哲一眼，微笑道：
「老實說，我第一次覺得你這種逗比氣質不那麼討厭。那麼，進去吧……」
說完，老刀邁開步伐，就要朝著科室內走。
「慢！」
突然，衝動叫住了老刀。
老刀回過頭，疑惑地凝視賀哲。
衝動這次解釋道：「你們不能就這麼進去！而且，之後所有的門，你們都不能先進！」
此言一出，老刀和白牛的眼神里頓時充滿詫異和警惕。
而賀哲，也好奇衝動注意到了什麼。
三人停留在空洞科的門口，白牛立即轉頭搜尋，然後嚴肅詢問：
「你難道發現了什麼警報裝置了嗎？」
衝動搖頭：「不是。」
老刀也趕緊說：「難道裡面有人？或者你發現了其他的入口？」
衝動亦搖頭：「也不是。」
老刀的表情更加困惑，並與白牛交換視線，但沒有得到任何線索。
此刻他看賀哲的眼神，似乎在懷疑賀哲是否深藏不露。
「那是什麼？」老刀問。
衝動反問：「你想知道？」
「嗯……」老刀點頭。
衝動說：「因為我是王牌特工。」
老刀點點頭：「所以你真的有什麼特殊才能嗎？」
「那倒不是……」
說著，衝動走入門扉，
「只是因為，王牌特工凡事快人一步……」
「我他媽掐死你！」
老刀似乎感覺到智商被侮辱，終究還是破防了，撲上來就要掐賀哲的脖子。
白牛趕緊拉住：「冷靜！老刀！你剛才說過的，不至於！」
「我忍不了了，我真的忍不了，怎麼攤上這麼個傻逼搭檔！」
白牛似乎在憋笑，仿佛看別人嘗到自己曾經的痛苦，是種快樂的事情：
「哎呀，淡定啦，老刀，目標要緊，都到這一步了，一定要放平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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