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她的求救

  孟淵逗比的表情，令賀哲的情緒放鬆了一些：

  「嗯。」

  「牛逼我靠，會議室出來之後，其他同事都在討論你剛才的方案，好像真是目前局面最佳的解決辦法了。」

  

  竟然並非在討論我是不是精神病？

  看著詞窮的好友，賀哲嘆了口氣：

  「牛啥啊，攤上大事了，本來都要離職了，現在不得不繼續幹活。」

  這時孟淵用肩膀撞了撞賀哲，挑眉道：

  「但說真的，剛才顧總好像被你拿捏的死死的？」

  拿捏？都要被起訴了，還拿捏？

  賀哲忽然又有些心累：「不跟你瞎掰扯了，我幹活去了。」

  「加油干，兄弟，要是你真能拯救公司於危難之中，真的是前途無量，苟富貴，勿相忘！」

  賀哲回到工位，長長吐出一口氣。

  接著打開電腦，開始查起這起事件的文件。

  如顧知憐所言，賀哲工號在系統中的訪問權限被放開了，他得以查看所有故障反饋的具體數據。

  其實賀哲很無語，他一個市場部的，怎麼可能搞得定技術相關的問題？

  顧總的命令是，讓賀哲對付好明天將要到訪公司的氣象局人員。

  也就是說，要讓他們徹底相信，這起事件乃是一次信息空洞造成的災害？

  但人家都是專業人員，肯定有自己的檢測設備和手段，哪會輕易相信賀哲的說辭？

  「唔……」

  賀哲嘆了口氣，他眼下真的毫無頭緒。

  還是先看看數據吧……

  賀哲將所有數據匯總在一張表格上，並列印下來，攤開在自己桌面上。

  老實說，他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可就在這時，他的金手指真的發力了，表格上方，忽然出現了一個藍色的光點。

  金手指救我！

  【理智鑑定：所有故障的內容過於專業，能夠理解的似乎只有故障產生的時間，所有數據發生的時間十分集中，很可能存在潛在聯繫。】

  讀完這段文字，賀哲立即將注意力放在表格上的時間一欄。

  賀哲發現，按照時間，數據可以劃分為兩類，分別是發生在5月25號的故障，以及發生在5月31號的故障。

  25號的故障最早發生在下午13：17，最晚在18：50。

  31號的則是16：43，以及22：09。

  可是，這又說明什麼呢？

  賀哲獲得更確切的信息後，再次凝視那藍色光點，上面的內容當真出現了改變：

  【理智鑑定：所有數據集中在兩天的六個小時之內，更加佐證這些故障有更為具體的導火索。】

  賀哲認為理智的分析很有道理，但似乎不足以用來對事情進行蓋棺定論。

  這樣的結論，真的能夠說服氣象局的人嗎？

  直到下班後，賀哲甚至在公司多逗留了兩個小時，事情依舊沒有進展。

  沒有辦法，他只能將資料放進包里，開車回家。

  賀哲感覺有些疲憊。

  來到洗手台前，準備洗漱睡覺。

  望著鏡子中自己被馬賽克蓋住的腦袋，不禁陷入沉思，並打開面板。

  【衝動（紅）：14；

  理智（藍）：11；

  共情（綠）：11；

  靈感（黃）：11；

  神秘（紫）：8；

  】

  今天他總屬性又增加了一點，但是代價卻是捲入了一場麻煩之中，而且他並沒有把握擺平。

  不管如何，也算有所收穫不是嗎？

  現在最重要的依舊是提升屬性，嘗試利用【視角】功能尋找治療絕症的方法。

  想到這裡，賀哲打開鏡櫃。

  裡面放著剩下的十顆「久而爽」，以及裝在玻璃罐里的「病變」。

  賀哲在考慮，今夜要不要再次開啟衝動視角？

  現在已經很晚了，但久而爽卻將持續六個小時。

  在那種狀態下，他真的能夠安然入睡嗎？

  賀哲有些糾結。

  就在這時，賀哲忽然靈光一閃。

  六個小時？

  他記得，公司的那些數據，也全部集中在六個小時內。

  該不會……

  賀哲立即拿出包中的文件，開始核對。

  故障出現在25號和31號，剛好是賀哲之前兩次服用「久而爽」並開啟衝動視角的日期！

  這未免也太巧了吧？

  莫非，公司遇到的這起事故，跟我的金手指有關？

  可為什麼？又有怎樣的關聯？

  賀哲又對著數據研究了半天，實在沒有頭緒，便只能作罷。

  而既然有了這個猜想，明天氣象局的人就會來公司了，今晚還是不要貿然開啟【視角】的好，免得節外生枝。

  賀哲上床入睡。

  【真正的改變總是從習慣開始，你正在習慣世界的本質是瘋狂，儘管你並不認同。】

  【內在和外在的界限從來都模糊不清，如同兩隻單細胞生物般互相吞噬，可這場廝殺的勝負從來不由個體意志而決定，環境在篩選物種的時候，順帶也會過濾靈魂和思想。】

  【你還在嘗試撇清關係，這是懦夫的行徑，擁抱和接受吧，你將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輕鬆、自在……】

  賀哲次日被鬧鈴吵醒時，已經一身的汗。

  看來氣候已漸入暑夏，該考慮啟用空調了。

  而賀哲也感覺到，那夢中的教唆，變得更為猖狂和明目張胆。

  頭條上報導了頂流秦腔藝人出軌的醜聞，但這種爛事賀哲從來都不關注。

  賀哲喝了一大口水，燥熱漸漸褪去。

  新的一天又開始了，賀哲立即開車前往公司。

  十點整，兩個穿著便服的中年男人，來到公司。

  幾分鐘後，賀哲跟著顧知憐與兩人來到會客室相談。

  「昨天是誰給氣象局打的電話？」

  其中一人開口詢問，另一人則拿著筆記本，記錄著什麼。

  「是我，」

  賀哲回答，他十分清楚自己的目的，於是接著說，

  「我們公司獲得甲方反饋，出現了視頻數據丟失現象，甲方認為那是我們公司的設備故障，但我認為，那可能是信息空洞導致的，故而才給氣象局撥打電話。」

  然而，對方直接給出結論：

  「這件事就是你們公司的設備故障問題。」

  聽到這裡，賀哲愣在原地，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顧知憐皺眉：「領導，這未免有些太武斷了吧？」

  對方這才補充道：「至少，你們必須如此宣傳，至於你們公司遇到的麻煩，氣象局會負責幫忙擺平。」

  賀哲這次才恍然大悟：「也就是說，的確是……」

  然而男人卻抬手打斷了賀哲的話，並遞出一張邀請函：

  「既然你們是公司在這件事的代表，就請配合，於周五下午，前往氣象局參加會議，屆時我們會解釋清楚。」

  ……

  氣象局的人迅速離開了，賀哲跟隨顧知憐，將他們送出公司。

  這時賀哲才說：「顧總……」

  顧知憐表情嚴肅：「跟我來辦公室。」

  來到辦公室後，顧知憐在沙發上坐下，並伸手示意對面的座位：

  「坐。」

  賀哲坐下後，顧知憐拿起紫砂壺，替自己和賀哲各斟了一杯茶。

  她動作嫻熟，姿態優美，顯然學過茶道，配合她本就頂級的身段，賀哲竟覺得這一幕有些賞心悅目。

  其實她無論身材和長相都算得上出眾，衣品也很在線，照理來說應該很受歡迎才對。

  賀哲因此對顧知憐至今單身而感到不可思議，但誰又知道她到底有著怎樣的私生活？

  他喝下一口茶：「顧總，現在是什麼情況？」

  「那兩名公務員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真讓你蒙對了，這的確不是公司的產品問題，而是信息空洞氣象引發的現象。」

  「所以，關於我的追責……」

  「自然也不存在了。」

  聽到這裡，賀哲終於鬆了口氣。

  這樣一來，壓在他身上的包袱也卸下了。

  他拿起茶杯，將杯中微燙的綠茶一飲而盡。

  可這時，顧知憐開口道：

  「但我希望，你周五能跟我前往氣象局，參加會議。」

  賀哲差點沒將茶噴了出來：

  「咳咳~顧總，你開玩笑吧，我就是個搞市場研究的普通員工，而且也已經遞交辭職信處在交接期了，幹嘛要我陪同，你不是還有秘書嗎？」

  從那兩名氣象局公務員的態度來看，這件事可能並不簡單，賀哲不想輕易捲入其中。

  「那兩人最後已經明確表示了，這次談話不允許外傳，且登記了你我的身份，因此我要找人陪同，只能是你。」

  「可是，這件事不是已經結束了嗎，氣象局已經承諾幫公司解釋所有事故。」

  「這場會議可能存在很多重磅的情報和內幕，決不能輕易錯過，因此我需要一個助手。」

  儘管她這麼說，賀哲也有些猶豫。

  就在這時，顧知憐說道：

  「這樣如何，這段時間你儘量配合我工作，待到你交接期快結束的時候，我主動開除你。」

  「哈？」賀哲一時沒理解對方的意思。

  「這樣你將可以依法拿到一筆可觀的經濟補償金。」

  原來如此……可他總感覺不放心：

  「承諾一文不值。」

  「這筆錢我可以預支一部分給你。」

  「但是顧總，我原以為你會對我非常苛刻，明明那天……」

  「……那天我的確很生氣，」顧知憐的語氣非常平和，「但我能理解，時代發展得太快，個體的壓力總在不斷積累，當超過承受閾值，往往會做出一些不合常理、在旁人看來是發癲的行為。」

  說得好像你很了解這類人似的……賀哲心中腹誹。

  「顧總，你比我想像中大度。」

  「作為一個商人，絕對不能太過情緒化。」

  所以你並非原諒了我，只是因為我現在還有利用價值？

  不過，辭職那天發生的事情，賀哲的確心懷歉意。

  忖度片刻後，賀哲道：

  「好吧，我答應你。」

  此言一出，顧知憐的臉上綻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她嘴唇翕動，打算繼續說些什麼……

  「鈴鈴鈴~」

  這時，她放在茶托旁的手機響了。

  賀哲無意中看了一眼，屏保圖案是顧知憐與一個女生的合影。

  對方穿了一身水手服，笑容燦爛地依偎在顧知憐的懷裡，舉止十分親密。

  莫非，顧總是個g……

  難怪，原主在公司多年，卻從未聽說過顧知憐與任何男人傳出過緋聞。

  顧知憐拿起手機，並對賀哲說：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你先出去吧。」

  離開辦公室，回到工位。

  賀哲坐在椅子上，將肺里的氣息吐了個乾淨。

  至少，也算解決一件事了。

  儘管他也答應了顧知憐，周五陪同她去參加會議。

  但實際上，賀哲也有自己的考慮。

  昨天晚上，他發現這起數據缺失事件，與他服用久而爽開啟【視角】的時間高度吻合。

  而通過氣象局那兩名公務員的態度，基本可以推斷，這大概率是信息空洞引起的事件。

  這不就意味著，賀哲的金手指，可能跟信息空洞存在關聯？

  所以與氣象局直接接觸一番，也並非沒有價值，興許能夠幫助賀哲了解自己能力的本質。

  不過，直到周五前，賀哲在公司又可以恢復到躺平摸魚的狀態了。

  剛過六點，賀哲便打算打卡下班。

  就在這時，賀哲接到一個電話。

  備註上寫著，「李倩倩」。

  賀哲愣了一瞬，接著略微蹙眉……她怎麼主動給我打電話了？

  帶著疑惑，賀哲滑動接聽鍵。

  「餵……」

  「喂！賀哲！」李倩倩的語氣顯得很急切。

  「怎麼了？」

  「救救我！」

  ……

  賀哲不明所以地開車來到李倩倩居住的小區，並根據她的囑託，帶了幾個漢堡和炸雞。

  此時天色已經暗沉，小區的空地里也逐漸熱鬧起來。

  來到李倩倩的單元樓下，幾個小姑娘正在打羽毛球。

  還有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子在來回踱步，賀哲不小心與他對視了一眼，發現此人的眼神十分兇狠。

  賀哲無視了此人，並給李倩倩發消息，幫忙打開門禁。

  敲開李倩倩的家門，門縫後露出一隻驚恐不寧的眼睛。

  當李倩倩看到賀哲後，表情方才鬆懈下來，並且流露出幾分安心。

  兩人沒有寒暄，李倩倩一把奪過賀哲手中的紙袋，前往餐桌：

  「得救了！我都一天沒吃東西了！」

  看著李倩倩狼吞虎咽的模樣，賀哲有些無語：

  「所以你那麼緊張兮兮的叫我過來，就為了一頓快餐，你點外賣不就行了？」

  「台不系呢！」李倩倩的臉頰塞得像個土撥鼠。

  「咽完了再說。」

  「才不是呢！」李倩倩喝了一大口可樂，「你來的時候，有沒有在樓下看到一個男人？」

  賀哲回憶了一番：「好像是有一個……」

  「他是我前男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