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公益廣告

  【靈感鑑定：病變，材料；

  介紹，於穩態中滋生的混亂，狡詐地隱忍示弱，直到難以掩藏那深邃的貪婪和野心；

  效果，全屬性下降一點。

  】

  眼前的線團，明顯不該屬於這個世界，至少，不該屬於原主認知當中的世界。

  但它卻確實存在於賀哲的眼中。

  賀哲無法理解這詭異的物質，但似乎除了接受事實，的確也別無他選。

  最終，他鼓起勇氣。

  至少，它現在多少顯得「無害」。

  

  賀哲嘗試觸碰這名叫「病變」的【材料】。

  在即將觸摸到的時候，這如同線頭般張牙舞爪的物質，卻像含羞草一樣縮回身軀。

  這讓賀哲膽敢更加肆無忌憚地侵犯它，直到將之徹底捏在手中。

  「病變」幾乎無法帶來任何觸感，好似根本無法產生電磁相互作用力。

  而賀哲也記得它的效果說明，當即調出自己的面板：

  【衝動（紅）：12；

  理智（藍）：7；

  共情（綠）：12；

  靈感（黃）：8；

  神秘（紫）：8；

  】

  嗯，全屬性下降了一點。

  大概只要賀哲將之拿到手中，就算裝備了這個「道具」，並觸發效果。

  然而，這卻是病變的唯一功能？

  賀哲實在不明白，這個道具能有什麼用。

  不過，它似乎屬於【材料】，難道可以用來製作或者合成什麼東西嗎？

  但無論如何，既然在正常視角下它是無害的，那麼輕易丟棄實在可惜。

  忖度片刻後，賀哲在家中找到一個玻璃罐，然後將「病變」放入其中。

  此時賀哲再裝備這個玻璃罐，他的屬性卻並未下降，說明只有直接接觸才會激活病變的效果。

  這樣就好……

  賀哲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九點了。

  儘管他昨天遞交了正式的辭職申請，卻因為「衝動」的逆天操作，讓賀哲徹底得罪了老闆。

  現在顧知憐估計憋著一肚子火，但凡賀哲露出破綻，必然遭到其報復。

  因此，此刻賀哲決不能給對方這種機會。

  「唔……」

  賀哲沉沉嘆氣一聲，暫時還是繼續上班吧，而且別遲到的好。

  可等賀哲抵達公司，卻發現一切只是在正常運轉。

  「自我」仿佛是人類的天性，總以為某些行為必將引來側目，實則根本無人在意。

  賀哲現在就處在這樣一個尷尬的處境，除了打卡機，再沒誰關注他來沒來，甚至都沒有人給他安排工作。

  不過這樣也好，賀哲巴不得整個交接期都躺平摸魚呢！

  直到偶然間，賀哲瞥見從辦公室里出來的顧知憐，並在她的頭頂看到一個藍色的光點。

  賀哲沒想到會在這時觸發金手指，而且藍色代表理智，興許能給他帶來有利情報，因此果斷凝視光點：

  【理智鑑定：她眼圈暗沉，眼神有些渙散，這是熬夜的表現，她的左拳緊握，人在焦慮時往往會下意識做出這個動作，手中的那杯咖啡則表明她已經非常疲憊，卻不得不繼續工作，她遇到了麻煩。如果收集更多線索，興許能推斷出具體的麻煩。】

  賀哲認為「理智」的推理還算正確，至於更多線索……

  他站起身來，走向孟淵的工位：

  「發生什麼事情了嗎，公司的氣氛有些緊張啊。」

  孟淵抬頭看了一眼賀哲，並打了個哈欠，看得出他同樣疲憊，忖度幾秒後：

  「哦對，你小子昨天逃過一劫。」

  「怎麼了？」

  「昨天獲得甲方的反饋，出現了數據缺失。」

  賀哲所在的這家科技公司，是做無人機攝像設備的。

  數據缺失就代表，攝像機的圖像錄入功能出現故障，不過：

  「視頻有幾個斷點很正常，就是固定攝像機也不能保證機械時刻完美運行。」

  「不是幾個斷點那麼簡單，」孟淵搖頭道，「是一整段視頻數據全部丟失，而且甲方表示，有多個用戶反映故障，就說明不是偶然或者操作失誤，甚至，可能是設計缺陷，這對公司來說是重大事故。」

  聽到這裡，賀哲頓時理解為何顧知憐會如此焦慮。

  不過，賀哲只是一個已遞交辭職信、等待交接期結束的員工，公司的未來跟他關係屬實不大。

  也就沒太關心，返回自己的工位。

  大概正因為公司上下為了這次危機而焦頭爛額，無暇他顧，賀哲才得以在工位上持續摸魚。

  因為太閒的緣故，賀哲不自覺神遊，並想到了自己的金手指。

  以及，為何他能在自己的腦子中間，摘下一顆「病變」來？

  巧合的是，賀哲剛好得了重病。

  莫非……賀哲的心情頓時變得激動……那是我所患絕症的具象化！

  他將「病變」摘除，是否等於剝離了所患絕症？！

  當初醫生的診斷過於懇切，本來賀哲已不對延續生命報以期待。

  可假使他的猜想並非妄想，不就意味著，他真的有救治自己的可能嗎！

  興許……這個金手指，比他想像的，還要更加有用！

  賀哲認為，有必要去醫院檢查一番。

  於是，賀哲立即拿出手機掛號預約。

  【希望，是世間最致命和卑鄙的物質。它會奴役殘破的身軀繼續勞作，馭使荒蕪的靈魂搖旗吶喊，並最終帶來更為滑稽的悲哀。】

  【它是生活這條蛔蟲最可口的飼料，而你必須拾起殺滅寄生蟲的決心，唯有瘋狂，才能讓你百病不侵。】

  賀哲又一次於囈語中甦醒。

  打開手機，閱讀今早的頭條：

  「五國首席氣象科學家針對信息空洞的專項聯合研究正在開展。」

  周六，八點。

  賀哲閱讀完這條新聞，不禁翻找起原主記憶中的常識。

  「信息空洞」乃是這個世界獨特的氣象災害，無論在微觀還是宏觀層面，都不會對物質世界造成影響。

  不過，卻會吞沒「信息」，造成信息不守恆的現象。

  不少氣象學家認為只是觀測技術不足導致的假象，這也是科學界的普遍認知。

  但對賀哲這種普通老百姓而言，科學什麼的，終究太過遙遠。

  賀哲更關心，今天已經是周六，是他預約去醫院進行複查的時間。

  自己關於「病變」的猜想，即將得到驗證。

  開車來到醫院，一切都算順利。

  各項檢測全部完成，不過要想拿到報告，還需等待三個小時的時間。

  賀哲便來到門診大樓外，打算在街上逛逛打發一些時間。

  稍稍抬起頭，雲朵從前方一排排高聳的鴿子籠後方飄過。

  令他意識到，自己過往的經歷，就如眼前的都市一般古板、壓抑。

  可擁有金手指的幾天以來，儘管他也沒有做什麼轟轟烈烈的大事，卻給了他一種別樣的新奇。

  那種藏在一成不變之下的微弱擾動，就像是被彩帶捆綁的禮盒，裡面裝的可能只是惡作劇。

  但這份未知所帶來的期待，卻就足以叫人心潮澎湃。

  恰如此刻，賀哲看到幾個穿著社區公務員大秦新式制服的人，正在粘貼公益GG。

  而GG單上方，閃爍著藍點：

  【理智鑑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