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新軍趕到
「公孫伯言天資不俗,入道後三年築基,而後修得陰陽兩全;
悟性更是上佳,開悟後求得敲門法與關門法,沉了心神,栓了意馬,卻被木母一擋就是四十年。」
徐小鳳抬眉瞄出一眼,「你以為是何緣由?」
李毅低眉思忖,按說五神之間應當難分次第,說不出誰比誰強。
「指揮使意志不足,所以被木母牽引心神?」
「正相反。」徐小鳳淡淡搖頭,「他就是意志太強。」
「公孫伯言可不曾錯過打神釘,五神相較於你孱弱許多;可即便如此,依舊總敵不過木母,只因其真性與木母貼合,才會屢屢錯失良機。」
李毅張了張嘴,「真性與木母相近,豈不相當於兩位木母?」
徐小鳳微微頷首,「五神各有特點,是以諸多開悟修士,各有各的難關要過。」
「就拿公孫伯言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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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番叮囑公孫靈率軍身先士卒,因開悟後真性獨立,明知不妥,卻要『偷摸』放出木母,將五神困頓當作了託詞。」
李毅不禁心生忌憚——誰還沒個鬆懈的時候。
只是稍稍給心緒意志「放個假」,小心翼翼瞞過自己,假裝不知,反而適得其反。
本該是一躍而過的小水坑,霎時間化作江河湖泊般的難關;想要渡過,便要歷經千帆,好似熬過九九八十一難。
我之難關,又在哪?
徐小鳳兀自發笑,「五神劫難過,不止因五神強大,自身天性意志則更加重要。
是以清心寡欲之人,更容易降服五神,但真性磨鍊不夠,還嫌不夠堅韌。」
李毅始終一副眉頭緊鎖的模樣,「這麼說,降服五神者,都是了卻七情六慾,無牽無掛的寡淡之人?」
徐小鳳一手持竿,一手指了指上天。
「仙朝時漫天神仙,降服五神者不在少數,可你當祂們個個都是慈眉善目,大愛無疆嗎?」
李毅再度陷入沉思,等他注意到天色,巡睃四周時,哪裡還有徐公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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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五日,李毅除必要公務外,極少外出。
期間將《兩儀金身道》練至收發自如,能與《生生鍛體法》四項樁功徹底融合,吃飯飲水、行立坐臥,無不在消耗香火與木炁。
是以修為愈發穩固,徹底夯實了後期道行,且又順道破開幾處靈穴,得了個體修之間俗稱「牛皮」的肌膚增益。
若是尋常後期體修,這層「牛皮」能立時增加肌膚兩成韌性與硬度,是個深受體修喜愛的增益。
可對李毅而言,只能說聊勝於無。
所幸「牛皮」只是代稱,並非真正令表皮長出粗糙多毛的牛皮,不然寧可不要。
除此之外,「天官籙」這門神通總算稍有進展。
李毅連日來一心想要降服心猿,耽擱了補充金符一事,還是昨日忽然記起,於是積攢香火,不禁大感驚愕。
繪製一枚上乘金符,恰好需要四神一整日的香火分享,剩也剩得不多,若碰見惡劣天氣,還會不夠。
「若非及時拉攏來朱星,豈不是兩日才能攢夠一張金符的香火?」
李毅暗暗咋舌,「天官籙」威能驚人不假,卻要以拖延修行為代價,他此時道行正一日千里,哪裡願意過多耽擱。
他本在為積攢壓箱底功夫,抑或精煉道行之間糾結。
驀然記起《帝靈經》中,僅有一頁可以承載上乘金符,不禁大大鬆了口氣,好似與哪位勁敵激戰了一番。
前幾日朱星已經去靈境中與小青、老秦見了面,雙方稍顯生疏。
不過既然加入天官一脈,倒也有些自覺,兀自在轄境各地踅摸,挖出一片方圓二里的土地,拆補到靈境內,又多加撥攏木炁,使其中增添許多生機。
一來二去,雙方也就熟稔了許多。
李毅一心二用,納炁之餘飄飛思緒,等一睜眼,便見二虎和老鍾兩人,一個挨著屋裡木桌,一個倚著窗外舍牆。
再往前看,關田和劉志兩個也在外頭。
「最近自個兒鼓搗啥呢?神神秘秘的。」
鍾文定好奇問了一嘴,卻也不甚在意真相,又道:
「軍中已經收到新軍進發的消息,鳳霞關距此不遠,想必最遲黃昏一更前也該到了。」
李二虎跳上窗沿,半邊屁股擱在屋裡,頂到了李毅眼前。
「西邊兒的駐地也建得差不多了。要不了幾天,不止我等衛所屯兵與四營軍士,連帶新軍一起,都得各自前往西境邊關與新建駐地。」
緊接著哀嘆一聲,「好日子到頭啦!」
關田從後走來,翻起白眼,「到哪不是住在兵舍里,沒啥區別。」
劉志也停下鍛鍊,笑道:「省得二虎總往撫香樓與各家酒樓消遣,還能多攢些銀錢。」
李毅呵呵一笑,等新軍到來,若都安置在郡城內,怕是要擠占許多百姓用地,自然不妥。
再則滿星郡東邊同屬大周武朝,沒理由繼續逗留,前往西境防範大黎,才是理所應當。
正思索間,二隊總旗鐘鳴走進兵舍,也湊到窗前。
他先與鍾文定招呼一聲,緊接著扭過頭,臉含笑意地道:
「聽說了嗎?今早師帥傳下軍令,命我等明日晌午前搬離郡城,去西境駐地赴任。」
果然。
「看來我等的差事來了。」
鐘鳴卻搖了搖頭,「諸多正軍要去邊關或駐地赴任,不過有少許可在郡城內留有住所,例如中軍前鋒,亦或我等哨騎,算是優待。」
李二虎登時眼前一亮,「大好事!我可剛剛適應郡城裡的生活,不願去那鳥不拉屎的地方。」
李毅終於忍不住將他推到窗外,沒好氣道:
「頂多算留個念想,屆時軍務繁忙,哪有那麼多工夫兩頭奔波。」
李二虎不以為意,哨騎不似正軍,有哨馬代腳,只要不耽誤差事,每日往返又如何。
諸人談興用盡,各自散去。
郡城裡萬餘軍士各自準備,直到酉時初,眼見太陽下山,兩個城衛兵終於瞧見遠處一排軍陣,於是急忙下城牆稟報上官。
城內軍卒等了新軍一天,不料遲遲不見有大批軍隊進城,便各自睡去。
直到翌日清早,才有出城的軍士瞧見在外宿營的新軍。
至於衛所哨騎兵舍,兩隊人馬昨日夜裡便已準備妥當,清早得以不緊不慢地進食、修行,等到時辰差不多了,才紛紛騎馬動身。
不料沒出城門,便被烏泱泱的軍士堵了去路,吵鬧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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