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滿星郡×核計軍功
聽鍾總旗的意思，衛所哨騎應當都已核計過軍功，偏偏三一莊被落下。
難道是因為李毅當晚未能入城，導致文吏點選人數時，漏掉了？
所幸三一莊值守過城門一日之後，往後便不算他們的正經差事，可以隨時走動。
李毅便帶上麾下，去往衛所公廨。
大炎京都依山而建，並非四方城，西南兩側依山而建，是座龜城。
由於東北兩面空地與田畝更多，衛所公廨便也選址在京城東部，占的是原大炎勛貴的一座府苑。
五人尋見地方，剛一踏過門檻，恰好撞見公孫靈帶著大小眼兒、高個兒二位出府，俱是驚喜異常。
「聽聞李兄軍功卓著，看來在哨騎中混得不錯嘛！」
李毅眼含笑意，與身前三人抱拳行禮，「大姐是要去哪兒？」
公孫靈不禁翻起白眼，「大帥欲廢國置郡，取土地公朱星與城隍金滿堂名中各一字，以『滿星』替代『大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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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眼兒附和道：「以後，此地便是滿星郡。我等衛所中人須得重新丈量田畝，順帶將消息廣而告之。」
李毅瞭然點頭，既然大炎國祚已斷，大周自然沒理由留名，供百姓緬懷。
倒是「滿星」二字取得好，以二神為名，沒準大炎百姓樂見其成。
公孫靈聊得興起，將李毅等人引入府內，問道：
「李兄到底做了什麼豐功偉績，竟然引得同知大人傳我問詢？」
李毅略一思索，似乎沒做過什麼出格之事，只在馳援孟千戶時，情急之下將樹籠砸出個窟窿，難不成是孟千戶在上官面前讚許過？
「只是些分內事。」李毅一語帶過。
雙方雖然只分別三四日，眼下卻分外懷念，乾脆耽擱片刻，互相聊起近日經歷。
由於衛所大軍無需面對邊關，主要對手朱星又有三位築基拖延，其實很少出力，反而等攻占大炎之後，才變得腳不沾地。
公孫靈這兩日受命安置俘虜、安撫都城周邊民戶，快把附近轉了個遍。
李毅忽然想起一人，「大姐有沒有見過一個被切斷四肢大筋的金行修士？」
公孫靈一下記起那人，嘿然道：
「見過，脾氣大著呢！醫官將他手腳續上，竟還妄圖動武，被高個兒揍了一頓，才算老實點。」
「後來領著他與一支下屬相見，可算不再鬧騰。」
高個兒顯然也對那人有些印象，下意識轉了轉腕。
「徐公給了大炎凡俗軍卒兩個選擇，要麼轉為民籍，要麼打散編入我軍。
至於入道修士，則可回籍貫成立仙族，管轄一村一鄉之地，抑或留在軍中，總之不能跟大炎朝堂走。」
「徐公大義！」
李毅由衷讚嘆一句，棲鳳郡大軍一路攻城略地，不說兵不血刃，也算是傷亡甚微。
兩國交戰，能如此收場，也算圓滿了。
「那男子如何選擇？」
「瞧他那樣，自然是解甲歸田，也不願建什麼仙族。如此一來，要麼當個散修，去大周或大黎修仙界闖蕩，要麼就榮歸故里，不必奢望修仙大道，享樂一世。」
「倒也自在。」李毅頓了頓，忽然問道，「他叫什麼名字？籍貫在何處？」
高個兒想了想說：「名字不記得，只知道姓霍，籍貫在南邊老泥村。」
李毅怔了怔，又是老泥村，真巧……
公孫靈靠著影壁，眼下談興已盡，於是支起上半身，與三一莊五人道別，雙方這才分開，各自行去。
孟雲節的衙署，暫且安置在公廨內的二進西院。
李毅令四位下屬在院外等候，獨自求見，卻不巧與千戶錯過，只好借了間院子，修行半日，終於在午後等來孟雲節。
「大人。」
「是李總旗啊。」
孟雲節淡笑一聲，將李毅引入公廨內，坐於上首。
「眼下哨騎公務繁忙，你怎的還留在城裡？」
李毅稍感無奈，還真將他們三一莊忘了。
「下官破城當日被廖大人調用，未能入城，眼下不曾安排差事，軍功亦需要核計。」
孟雲節頓時抬了抬眉，張嘴道：「是了！」
他翻出名冊，找了找。
「爾等的軍功，何小旗代為報過，我與一隊其餘弟兄也都核對過，並無異議。」
「李總旗供給本官丹丸有功，記三品十點；通使金城隍，探明陰司所在，記三品三十點；哨探時降服一位金行中期體修，再加十點。
另外三一莊小旗與一隊總旗索敵降俘有功，合計三品軍功五十點，二品軍功三十點。」
孟雲節聲音一頓，手掌在桌案上掃過，從靈穴中取出七瓶丹丸。
「五瓶血氣丸與兩瓶益氣丸，是本官當日借用的。」
李毅略有些難為情，收下五瓶，留一瓶益氣丸在桌上。
「大人給多了。」
「無妨。」孟雲節揮手說，順帶將名冊推給李毅，「三一莊其餘弟兄的軍功，李總旗自己看看吧。」
事關兄弟們的軍功大事，李毅不曾推辭，當面觀覽起來。
李二虎、關田有修為在身，各得二十點二品軍功。
劉志則僅有五點，倒也夠他兌換血氣丸的，再加之前的積累，連吃三兩月不在話下。
只是鍾文定仍未獲取軍功，這倒與李毅當初的設想稍有出入。
原以為出征後軍功以小旗、總旗為單位核計，卻因涉及凡俗與修士之間的區別，大多時候單獨核算，剩下那點統一發放的功勳，實在不值一提。
如此一來，對鍾文定可不大公平。
雖說各大武朝之間都有明文條例，要的就是將氣修攔在行伍體系之外，可李毅卻不管那些，他與鍾文定朝夕相處，自然該為他著想。
李毅心思已經有了大致打算，準備回去後與兄弟幾個商量。
不過在那之前……
他抬頭看向千戶，面色遲疑。
孟雲節含笑問道：「可是麾下有弟兄的軍功有所出入？」
「下官記得，當初各哨騎探測土地公轄境，功勳按照四品核算……」李毅指著「供給丹丸」一項，「此項應當也算與土地公有過直面接觸，也許能按四品軍功核算。
能否請大人，替下官在督軍面前美言幾句？」
孟雲節失笑搖頭，「名冊上寫的清楚，李總旗是供給丹丸有功，而非與土地公交戰，軍功自然夠不上四品。
本官知你確有出力，不過當時土地公全力攻殺本官，以致樹籠脆弱。你那一拳，實在稱不上多大功勞，寫上去未免有貪功之嫌。」
原來孟千戶是如此想的？
李毅心中狐疑，可既然上司說道這份兒，他再糾纏，未免顯得不識好歹，日後可就不那麼好過了。
於是抱拳告退，轉身走向門外，忽聽孟雲節將他喊住。
「李總旗，還有一瓶益氣丸沒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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