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徐榮善妒，心猿遮眼
劉天蘊召集衛所哨騎，通傳此次差事獎賞，一則是論功行賞，更有千金買馬骨之意。
他看著堂外眾多哨騎，淡然開口：
「沙場中有四大戰功——先登、陷陣、斬將、奪旗，任誰也沒聽過『哨探』，可若論起軍功，大軍斷不會虧待哨騎。」
孟雲節點頭認可。
「我等乾的就是沙場上一等一的危險事，哨騎軍功豐厚，卻也不是誰都能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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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爾等當初競選哨騎，不免心存虛榮；可沙場先講生死，活下來的，才能談談臉面上的風光。我最後提醒諸位一句，我等是在征戰，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
劉天蘊揮手遣散眾哨騎，馬臉兒則留了下來，好奇道：
「爹，昨日十餘支哨騎，到底有多少人返回關內？」
「軍中稱職務。」劉天蘊瞥他一眼，倒不隱瞞，「已有七十餘人。」
馬臉兒驚呼一聲，「我可親眼見識過那土地公的威風，竟有這麼多人倖存？」
劉天蘊不由看了眼探報，並未多言。
從眾哨騎探報上看，昨日發生一咄咄怪事。
有兩支哨騎，幾乎同時遭遇那猴精土地，拼命抵抗了一陣，對方不知為何突然收手，金光所向，都在東方。
至於其他哨騎，要麼不曾遭遇土地，要麼遭遇了也沒遇見過對方追到一半便放棄的事例。
不是被各自主官及時救走，就是躲到了草木稀少之地。
「未時三刻，大炎東境……到底發生過什麼？」
劉天蘊分揀探報，忽然有人求見，呈上一份口供。
「是七二莊昨日押回來的一隊騎兵？」
劉天蘊展開宣紙，仔細閱覽。
其上詳細記述著大炎東境沿線的一應村堡，包括兩座邊關的大致兵力配置。
一個初期體修與十餘凡俗，能了解多少機密？
多半是有獄卒屈打成招，這口供有幾分可信，仍需商榷。
劉天蘊合上口供，雖說對其不甚在意，但一隊俘獲敵兵，卻也是實打實的軍功，該有軍功回報。
————
與此同時，徐榮等人返回兵舍，清早不去操練，反而鎖在屋裡，嘆息不止。
四品軍功哇！
徐榮心頭都在滴血。
早知此行實際危險不大，就該搶先表示忠心才是！
李總旗與何守禮平安回關也就罷了，那幾個廢物，憑什麼？
徐榮不知想到什麼，忽然整個怔住。
他們本就人少，戰力短缺，遭遇土地公還能盡數平安返回？
莫不是謊報軍情？
這念頭在徐榮心中瘋狂滋長，面容漸漸扭曲。
十點四品軍功，便是一百點三品軍功，足以換取一門最頂級的鍊氣道法。
此等賞賜，豈是幾個欺上瞞下之輩可以承受的！
徐榮再也坐不住，命人將孫學明、常衡二位同僚請來，密語一番。
卻說李毅那頭，得了二十點四品軍功，當即便去兵營中問路找到督軍，將其中兩點換成三品軍功，湊齊一百點，將《甲木少陽經》換來，而後看了看四品軍功名錄，卻是什麼都沒換。
劉志雖然只有一點軍功，可他換成二品，便有一百點，再將部分換成一品，足足兌換了五瓶血氣丸。
李二虎、關田兩個靈穴不多，納炁道法尚且夠用，便各自選了一門鍊氣期頂尖鍛體法門，將五點四品軍功花得一乾二淨。
至於鍾文定，本該也有五點，卻因身為氣修不得獲取軍功。
李毅都替他惋惜，可他卻滿不在乎，反而興致勃勃地為二虎、小關挑選鍛體法門，節約不少時間。
大周這套九品軍功制，確實吸引體修。
為保出徵士卒能及時兌換軍功，督軍竟獨自掌握一本子鑒。
只是此法似乎有礙於寶鑑，不知大黎那邊是否有類似的規制？
「殺人放火金腰帶，我看行伍中也是不差！」
李二虎走在路上，懷揣鍛體法門，喜不自勝。
「別忘了孟千戶所言，大軍三日內便會出動，趕緊將法門學了，抓緊鍛體，多擠出時間修行。」
一行五人返回兵舍，瞧見一人正在院中納炁，有些面熟，應當是何守禮麾下士卒。
那人注意到李毅，趕忙停止行炁，訥訥道：
「見過總旗。」
又與李二虎等人點頭打過招呼，眉宇間有些不自然。
李毅看出異樣，只當對方有什麼無傷大雅的齷齪，自顧自回到兵舍。
身為哨騎總旗，李毅獨自享有兩間屋子；左側是寢室，右側則是雜用。
至於二虎等人，待遇也還不差，四個人共享一間通鋪，比其餘哨騎十個人擠一間好得多。
李毅推門而入，正要翻看《甲木少陽經》，便見二虎等人也跟了進來。
「你們……」
「人多熱鬧，嘿嘿。」
李二虎收起笑容，「這不是怕惹人嫉妒嘛。」
李毅把頭一點，這倒確實。
莫說小旗官，衛所里好些總旗也不曾湊齊五十點三品軍功，換一門頂尖鍛體法門。
他進屋將《甲木少陽經》印本攤放在桌上，木炁稍一接觸，書本便有另一道木炁鑽入李毅體內，在其膽經、督脈、沖脈與任脈中走了一圈。
李毅仔細感受，將行炁路線印在腦子裡，驚奇道：
「這道法的行炁路線，竟與《生生煉體法》有多處重合？」
人體十二正經與奇經八脈相加，不過二十條經絡。
所以不同道法之間，行炁經過的經脈很可能一致，但具體的行炁路線，卻絕無重複的可能。
人體靈穴之間有如四通八達的繁華大道，不知有多少種走法。
可這《甲木少陽經》卻與《生生煉體法》有多處重合，實在難以令人忽視。
李毅按捺心中疑慮，吐納行炁兩個周天，靈穴中木炁赫然多處一成之多！
不愧是頂尖的鍊氣期膽木道法，效用不知比價值二品的《膽木納炁細則》高出多少。
他再走一個周天，等徹底熟悉路線，這才翻開書本。
開篇第一句便是：
【我以膽木入道，即便多年後成就築基，仍舊偏愛木法，是以創出一套膽木法門。後人學此道法，可兼修《生生煉體法》與《甲木昇陽集》，可以事半功倍；無論納炁鍛體，還是樁功武技，都有奇效。】
原來李毅所學，竟是同一人所創！
可恨兵部天官將道法定價最貴，否則若之前學錯了鍛體法門與武技，到底還花不花軍功兌換？
李毅愕然無語，心中竟有一絲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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