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哨騎四藝×靈穴納物

  傳令官打量隊列，不見有人喧譁，滿意地點了點頭。

  「所謂哨騎，除一身武力之外，更要辨明方向，能測明山川地形，會讀寫文字、繪製輿圖，如此才能穿梭於敵軍陣前，傳遞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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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緊迫，爾等三百七十八人，以伍或小旗為組，將在五天後接受考教，共騎射、讀寫、繪測與勇武四樣，每組各需出人應考。

  一旦入選為哨騎，不論尋常兵卒還是小旗、總旗，軍餉俱都升等加級，每人配馬兩到三匹，若不幸陣亡，撫恤亦按照上一級發放。」

  隊列眾將士聽得心頭火熱，若能入選為哨騎，見了人都得揚著脖兒走道！

  那指揮僉事從頭到尾不曾言語，只是頗有深意地往隊列深處瞥了一眼，等傳令官說明細則，這才淡淡開口：

  「棲鳳郡雖然位處邊疆，但近百年來少有戰事；虎威、陷陣二營即便一直保有哨騎建制，卻也少有真刀真槍上陣的時候。如今我衛所設立哨騎，未必就比兩座兵營差了。

  眾將士，可那豪情壯志，試一試兵營的威風？」

  將近四百人齊聲呼喊，聽得指揮僉事大為滿意，背著手出了校場。

  隊列一下亂開，喧譁不斷；李毅卻是誰也不認識，便喊著李二虎等人離開府邸，尋了個茶攤落座。

  「騎射、讀寫、繪測、勇武。」李毅一字一句地念叨著，「且不提最後一項，前三個，你們可有會的？」

  三位親信面面相覷。

  李毅不禁扶額，「都隨我去公廨一趟吧。」

  一行四人風風火火，卻沒能見著公孫靈。

  高個兒倒是在，聽了李毅的苦惱，不禁哈哈一笑。

  「李兄煩憂此事，難道別人就不愁了嗎？都是半個莊稼地里的漢子，誰比誰強啊？頂多有些巡防的，騎射占些優勢。」

  那四項考教說得嚴苛，實則是矬子裡拔高個。

  就說讀寫，不需要寫得天花亂墜，只需用幾個字表明關鍵信息就夠。

  再說繪測，又不是拿去給文人雅客品鑑藝術，能把山水道路的位置關係畫出來，就差的不多。

  勇武一項不必多言，倒是騎射……

  高個兒想了想道：「李兄修的是膽經木炁，較其他體修天然更加耳聰目明，練習騎射應是事半功倍，不如就在公廨練練，以騎馬射中標靶為準。」

  他將四人帶去公廨校場，共用一套弓箭先後嘗試，只留下李毅和關田兩個。

  至於李二虎和劉志二人，只能暫時自個兒琢磨。

  高個兒給關田也找來一套弓箭，先從馬下的定靶練起，除了開頭兩箭射歪，剩下的竟然都能中靶，倒叫高個兒讚嘆不已。

  說來關田雖然初通道途，卻是難得的風行修士，只要歷練些時日，積攢軍功爵位，亦能擔任小旗。

  三一莊軍士稀少，戰力卻絲毫不弱。

  至於李毅那頭，試射一筒箭矢，等適應了箭矢的下墜幅度後，便開始百發百中，乾脆翻身上馬，馳騁中連射三箭。

  全空。

  果然比定靶困難許多。

  二人射箭、撿箭，反覆磨鍊技藝，可一旦開始騎射，便十有九空，直到一個時辰後，才略有好轉。

  李毅突發奇想，彎弓後悄然運轉術法「靈明清」，眼前一切都變得清晰，甚至似乎連坐騎的移動都緩慢幾分。

  移動的標靶在他眼中格外清晰，右手四指瞄準就打，只聽「錚」的一聲，正中靶心。

  關田剛剛適應脫手騎馬不久，見此情形不禁大呼一聲，勒馬贊道：

  「好準頭！」

  李毅呵呵一笑，這靈明清還真是給他一個驚喜，如此一來，靠它通過考教應當不成問題。

  只是靈明清較為消耗腦力、精力，只能在關鍵時刻使用，若想穩定發揮，仍需以水磨工夫磨鍊技藝才是。

  這校場已經嫌小，李毅預備將兩套弓箭借走，在莊子裡設幾個標靶，距離要遠得多。

  他在公廨中尋見高個兒，問及李二虎與劉志二人，沒想到也有驚喜。

  劉志少時上過學塾，識得字比李毅還多，在一眾參選軍卒中其實屬於上游水準。

  李二虎則對著中堂里一副秀女折梅圖臨摹，也還算有模有樣。

  李毅想了想，決定去張府一趟。

  張令身為司戶參軍，應當有些田畝輿圖之類，不涉及軍機，卻能練練李二虎的技藝。

  如此轉了一圈下來，回到莊子時已經天黑。

  張君儀守在窗邊，瞧見院裡一道身影，連忙起身相迎。

  「怎麼這麼晚？王伯的菜都熱了兩遍。」

  她從李毅手中接過幾張宣紙，瞧了瞧，「這是……大寒山？」

  李毅跟在姑娘後頭，點頭道：「我去拜訪伯父，問他要來的，準備給二虎練習用。」

  哨騎自然要能寫會畫，張君儀心中瞭然，將宣紙擱在條案上，推門道：

  「我為你置辦了兩身棉衣，裡頭摻著蠶絲絮，外頭套上甲冑也不會臃腫；還有五十枚血氣丸，你出征後不便攜帶肉食，行伍中供給不會太多，拿著血氣丸更方便些。」

  張君儀走到八仙桌前，右手翻掌，平白變出兩本法門，擱在桌上，「還有，此等貴重物品怎麼可以隨手放進壁櫥？」

  李毅在旁聽著，像是虛心求教的蒙童，忽地嘿嘿一笑，「官舍里都是自家人，哪有人偷。」

  張君儀嬌嗔著瞥他一眼，「明日我傳你一門納物之法，這些緊要之物，放在靈穴中才妥當。毅哥兒你身為體修，靈穴較氣修狹小許多，放些零碎卻是綽綽有餘……」

  李毅陡然瞪大雙眼，「靈穴還有這類妙用？」

  張君儀好似為氣修找回些顏面，含笑道：

  「鍊氣期氣修憑納炁開穴以增長修為，可若想增強道行，便要不斷蘊養靈穴——就像體修需要鍛體法一般。

  靈穴納物，不過是天下氣修再尋常不過的手段。」

  李毅聽得嘖嘖稱奇，本來津津有味，驀然想起潛藏在瞳子髎中的封神榜，不由提起心弦。

  「若有高修強行運炁探索他人靈穴，其中物品不是任其取用？」

  張君儀緩緩搖頭，「若有高修能做到這一步，二者之間本就是雲泥之別，想要強搶，怎麼都能得手，不過——」

  她話鋒一轉，「若不想被人得手，倒也能狠心摧毀靈穴、修為。」

  李毅聽得直皺眉頭，念識內觀展開封神榜，冷不丁一次失神，金榜便消失無蹤，嚇得他六神無主。

  「毅哥兒？」

  張君儀看出小郎異狀，連忙將其扶到床邊。

  李毅仔細內觀查探，雖然不見金榜，卻能時刻感受到它的存在。

  他念頭一動，金榜便一下凝現形狀，回歸瞳子髎。

  再動念頭，它又消失無蹤，好似從未出現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