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現在想跑,已經晚了
第76章 現在想跑,已經晚了
「怎麼,你不服氣?」
江家庭院,白髮赤瞳的魔族少女後仰靠在沙發上,她目中無人的將黑袍之下一雙血紋刺青的白皙長腿翹在桌上,頭頂的一縷呆毛隨著眉眼一同挑起,美人胚子的容顏唇角上揚,映出一抹欠揍的狂傲之色。
「哪裡的魔穢——」
祁天曜望著眼前這位少女,額頭不由爆出幾根青筋,發梢也燃起黑紅的熾焰。
他堂堂禍斗血脈的祁府天驕,最近真是越來越被人瞧不起了,之前在朔州被個叫姜槐的小子當面羞辱,如今居然連一個不知道哪冒出的魔族小鬼都敢挑釁自己!
「區區一個結丹境的小修士都要這般折騰,看來你們江府也真是無人可用了。」
祁天曜一聲冷笑,最終還是壓下火氣沒搭理九月,轉而將意味深長的目光望向不遠處的櫻發少女身上。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江嫿亦是一副好看的美人胚子,只是她與九月的性格截然相反,冰冷的眸子注視著祁天曜,不露半絲情感波動。
換做以前——
祁天曜確實會敬她三分,畢竟他相信她有這個傲慢的底氣。
可自從那日在朔州,祁天曜親眼看見姜槐是如何把江嫿調教服帖的,他就徹底對江嫿產生了全新的認知。
「祁公子今日登門,所為何事?」
江嫿淡淡開口,聲音很好聽,矜著世家千金的溫婉。
祁天曜輕哼一聲,拉了把椅子坐下:「族中長老有事來訪江府,我被拉著來湊湊熱鬧,只是沒想到一進屋就聽到你們在討論姜槐的事情。」
」
江嫿沒有陪他坐下,金瞳靜靜地注視著他。
她已經有點忍不住想用御心術支配這個男人了,因為朔州一戰事後,祁天曜就像是抓住了江嫿的笑柄,每次見面都是明里暗裡地嘲諷江嫿。
江嫿的臉上沒有表情,不代表她真的不記仇。
「等下次我親自入陵把姜槐腦袋砍下來就是了,派一隻魔穢潛入御歲宗殺人可不像是正道世家該有的作風。」
祁天曜胸有成竹地說道,看來這才是他的此番來意。
江嫿默默聽著,腦海中頓時有了不少對策。
不過也就在這時,她卻在眾人注視下冷不防地嬌軀一顫,金瞳微微瞪大,仿佛在不為人知的地方隱約察覺到了什麼————
「小姐?」
七月好奇道。
她是江嫿的貼身侍衛,與九月相比還是要忠誠許多。
江嫿聞聲回眸,溯心眸觀察著自己的靈魂頻率,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悄不可見地在長袖之下攥緊一雙玉拳。
【姜槐,你做了什麼?!】
她通過御心術向千里之外的少年傳音。
就在剛剛,江嫿突然感覺到自己的靈魂正在被一股邪氣浸染侵犯。
這邪氣不算強,並不致命,但靈魂畢竟是每個修士最為珍貴的地方,哪怕只是一分一毫也豈能讓他人玷污?!
【姜槐,說話!我知道是你乾的!】
對方還在裝死,江嫿是真有點破防了。
她一刻也忍不了了,因為江嫿已經嘗試了多種方式,卻怎也無法阻斷對方不斷向自己靈魂深處傳輸深淵邪氣。
江嫿有想過切斷與姜槐的靈魂聯繫,但這樣的話,她就再也尋不到姜槐的下落,如果姜槐想跑路的話江嫿只能是大海撈針!
更何況————
姜槐那邊的污濁量極小,並不能真的改變什麼,但他又偏偏是一直源源不斷地侵犯江嫿的靈魂,搞得像是慢刀子割肉一樣讓江嫿內心深處每分每秒都無比煎熬。
【怎麼,這就急了?不是你派人去歲陵殺我的時候了?】
終於,心聲中傳來千里之外的姜槐聲音。
江嫿聽得一怔,櫻唇微抽,從容的冷顏此刻已經遍布陰煞之色。
她做夢都想不到,從小到大在族中長老的協助下,不斷用御心術支配各族天驕的自己,居然有朝一日也會被其他人用御心術反向支配。
姜槐想到了什麼,又是笑道:【啊對了,你不是一直想抓你的姐姐回祖地,支配她,繼承神女之位嗎?我這就共享感官,讓你親眼看看,你心目中那位自幼天賦異稟,令人嫉妒不已的好姐姐正在與我做些什麼呢。
【?】
江畫聽得一愣,沒反應過來對方什麼意思。
但很快,她的眼前就浮現了一道雪白搖曳的畫面,耳邊也隨之共享了一陣一陣的低吟喘息。
瞬息之間,江嫿怔在原地,金瞳難以置信。
四歲那年,她在祖地見到裴清憐,只是短短一瞬的對視,那股源自靈魂深處本能的恐懼便讓江嫿記了一輩子。
同樣是金色的瞳孔,同樣是心狐的血脈,但江嫿知道,她與裴清憐是天差地別的資質。
大人們總是說,御魂才是返祖血脈的至高之術,御心只能算是御魂的下位替代。
江嫿的童年一直都活在裴清憐的陰影之中,她覺得自己這個姐姐很傲慢,明明是卑賤的贅婿血脈,卻更受到心狐大人的眷戀,生來便擁有比江嫿更高的天姿;明明裴清憐是外人的血脈,她根本就不忠誠於江家,可大人們卻還是要比江嫿更關注裴清憐的一舉一動,每當裴清憐有所成長,族中長老就是語帶欣賞,連連驚嘆————
這不公平!
江嫿絕不承認她只是姐姐的替代品。
於是,江嫿長大以後,便主動接替了抓裴清憐回族繼承家業的任務。
江嫿為的就是要藉此機會支配裴清憐,她要戰勝童年的心理陰影,讓江家那些喋喋不休的長老全都親眼看見,到底誰才是未來真正也是唯一的心月神女!
這二十年來,江嫿日思夜想,她做夢都想將裴清憐踩在腳下,她甚至已經對裴清憐產生了一股扭曲的情感————
可如今,江嫿心目中那個從小就壓自己一頭的天才姐姐,原來私底下在姜槐面前一直都是這般不堪入目的失態模樣!
江嫿的金瞳漸漸失去了高光。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她明明憎恨著裴清憐,為什麼會因此而感到憤怒呢————
啊——
江嫿想到了,也許是因為裴清憐的表情曖昧而又享受吧。
原來是名為嫉妒的情感在作祟啊——
她嫉妒那個血脈卑賤的姐姐,能抱著心上人流露這般陶醉恩愛的神情;
她嫉妒姜槐這個混蛋剛剛才打了自己的屁股,如今卻又與一個令江嫿童年一直感到自卑的女人纏綿在一起————
無論是姜槐把裴清憐壓在身下,還是裴清憐反過來騎在姜槐身上,這些明明都是江嫿
夢寐以求所渴望的!
如今,兩個仇家在一起秀恩愛,他們輕易就能得到江嫿夢寐以求的東西,反倒讓江嫿感覺自己像個小丑。
念及於此,江嫿似乎終於想通了什麼,有些被氣笑的輕揚櫻唇:「祁公子既然也與姜槐有仇,自然甚好,我會為祁公子提供姜槐在御歲宗的一切動向。」
落月宮後院,姜槐躺在床上,心情甚好。
從江嫿心聲之中那股焦躁的情感可以判斷,她絕對是被姜槐噁心壞了。
畢竟,這是姜槐單方面在輸送邪術侵染她的靈魂,反過來江嫿卻無法支配姜槐做什麼。
敵明我暗,時間久了,江嫿必然先坐不住。
如今,姜槐有了歲昭的背書,他已經徹底不怕被江嫿報復了,江嫿若是真有種就親自
來御歲宗殺他。
不過想必,她沒這個膽量,無非又是派些人手來殺姜槐。
「姜槐,你從剛剛開始就好像很興奮呢?」
床榻之上,裴清憐坐在姜槐身上,微眯金瞳,染著紅霞的仙顏頗有幾分不滿與幽怨。
自從姜槐從歲陵回來以後,裴清憐這些天就一直在補償心理地與姜槐日夜修煉。
其實她之前也想去歲陵的,但裴清憐的修為已經步入化神境,若是入了歲陵會被分配到更深層。
姜槐從江嫿那邊收回意識,淡淡笑道:「沒什麼,就是用御心術反向魔墮了一番江嫿的靈魂。」
「成功了?」
「當然。」
姜槐點頭。
未來江嫿肯定要做點什麼,接下來的日子姜槐也要抓緊時間修煉了。
而如今,與裴清憐正在進行的陰陽合道,自然也是姜槐貪婪吸收裴清憐的真氣與陰元
的一大途徑。
「姜槐,你等一下,別突然這麼————」
思緒間,裴清憐抬手遮唇,身體緊繃起來,聲音也變得有些壓抑。
姜槐心領神會,往往在裴清憐說不行的時候,反而是這段修行之中,姜槐的適應輪盤對於陰元吸收率最高效的一段時間。
「姜槐,你!」
裴清憐自然也感覺到姜槐的意圖,她含咬朱唇,仙顏映著一抹不甘的幽怨:「你肯定又偷偷用適應輪盤作弊了!換做平時,你早就被我搖————」
裴清憐說到一半,漸漸聲音已經有些發顫。
二人的閒談中斷,沉浸式地展開最終決戰。
可也就在這時,落月宮外卻是傳來一道推門聲「姜師弟!我們一起去探索歲陵吧!之前月燈節你還答應我的呢!」
少女天真的聲音傳入落月宮的深處。
只是瞬間,姜槐與裴清憐皆是瞪大雙眼,豆大的汗珠滑落臉頰。
二人之間,各自捂著嘴,突然安靜了許多。
姜槐準備起身,可卻被身上仙子的玉手死死壓了回去。
【現在想跑,已經晚了!】
裴清憐用唇語惡狠狠地說道。
她剛剛說不的時候,姜槐拼命地添油加醋,如今裴清憐距離突破只差臨門一腳,這個關鍵節點就是天王老子來了,裴清憐也徹底忍不下去了!
【陳書寧馬上來了,你瘋了嗎——】
姜槐倒吸一口涼氣,莫名有些吃力地緊張起來,與裴清憐之間的攻守之勢異也。
可裴清憐只是一聲冷笑,然後就又悄悄展開修為。
「姜師弟?裴師姐?」
「奇怪了,都不在家嗎——」
落月宮外,腳步聲還在不斷逼近。
姜槐心道沒招了,只能催動上古重瞳,於二人之間布下一道幻術屏障。
「咦,姜師弟,你在這裡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