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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喲,你醒了?

  「嘶——!」

  淵鱗發出一聲驚愕的嘶吼。

  維度被撕裂,它的權能失效,身形自然也隨著現實世界的重力墜入湖泊。

  可在那霧橋之上,剛剛一拳打破次元壁的少年又怎麼可能輕易放它逃回湖面之下——

  【破歲劍法第三式·斷雲!】

  少年掌中祭出一道上古青劍,隨著水墨劍意不斷匯聚,他的周身也隨之幻化出九尊上古器靈的手臂同時結出劍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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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器靈?!」

  柳如真瞪大雙眼,這天地下能生出器靈的法器,最低也是殘仙境的位格!

  鋒!

  九道劍影同時朝著上空墜落的黑白淵鱗腹部齊射貫穿。

  「嘶嘶嘶——!!!」

  淵鱗發出痛苦的嘶吼。  可橋上的少年卻並未就此收手,他再度於掌中幻化出一道金色的天弓,隨著少年雙臂開弓,他的周身再度幻化六道器靈的金色臂膀自動為他上箭。

  「嘶——!嘶嘶嘶!」

  隨著無數道殺意鎖定目標,淵鱗也終於發出求饒的聲音。

  只是可惜,它修為太低,未通人語,無法將求饒的意圖表達到少年耳中。

  嗖嗖嗖——!

  六道器靈的臂膀猶如全自動上彈,金色的箭矢瘋狂傾瀉,直至淵鱗的身形徹底在湖泊之上炸成一攤水墨渙散。

  ……

  ……

  ……

  嘩啦啦!

  淵鱗死後,殘軀化作一團水墨不斷消解。

  湖泊上空,漸漸下起了水墨的雨滴。  姜槐試著憑藉意志將手中天弓切換形態,沒想到這從江嫿那裡搶來的萬兵籙還真是善解人意,居然不止是兵器,連雨傘都能幻化!

  於是,姜槐撐著傘遮擋淵鱗的血水,靜靜等待著顧清庭從天而降。

  啪嗒。

  率先掉在地上的,是一塊殘破的黑白龍鱗。

  姜槐撐著傘,彎腰撿起龍鱗,仔細揣摩,尋思這應該是玄硯的鱗片,也是那湖中淵鱗能夠化形的本源之核。

  『你對【歲獸:玄硯】的適應力提升了。』

  『當前適應進度31.3%……』

  姜槐握著龍鱗,不由發現適應輪盤的轉動速度變快了,原本都是0.1的漲,如今居然直接漲了0.3的幅度。


  於是,他將龍鱗揣進兜里。

  咔嚓!

  思緒間,淵鱗的最後一絲權能徹底消失,霧橋之上的空間維度也再度傳來清脆的破碎。

  姜槐聞聲抬眸,讓身後的器靈幫自己撐著傘,然後上前兩步,將那從天而降的金髮少女雙手接住,抱入懷中。  噗通。

  「喲,你醒了?」

  ……

  ……

  ……

  顧清庭回過神來,已經躺在了姜槐的懷抱中。

  她眨了眨眼,感覺自己就像是做了一場夢。

  大概一炷香前,她抱著姜槐的胳膊邊走邊聊,但是顧清庭總覺得背後涼颼颼的,她想起入陵須知的警告,擔心湖泊里會冒出來什麼怪物,便一直四下張望戒備著湖面。

  結果,不知何時,她一個抬頭,竟然發現身前挽著胳膊的少年人間蒸發了!

  顧清庭嚇了一跳,她以為是姜槐被怪物抓走了。

  於是,顧清庭站在霧橋上,趕忙召開雷法,喚出祖傳的青麟劍,環顧四周,戒備萬分,卻是怎也尋不到怪物的氣息。

  怪物遲遲不現身,顧清庭便也冷靜下來復盤。  她想起,之前長老發的那本《入陵須知》手冊上,好像記載過類似的情況,她判斷姜槐應該是被名叫淵鱗的湖中鬼怪吞噬到了另一個不同的維度。

  【對了,手冊之上好像記載了破局的辦法!】

  想到這裡,顧清庭便趕忙從懷中掏出那本入陵須知的小手冊。

  可更詭異的事情隨之發生,顧清庭發現,手冊之上的許多字體不知何時發生了潛移默化的變化,顧清庭記憶中許多警示的句子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抹除,甚至有些警示顧清庭記得本該是「湖泊危險,不要靠近」,如今打開手冊一看卻變成「湖泊美麗,靠近觀看」……

  類似的詭異之處,手冊之上數不勝數!

  頓時間,某個恐怖的念頭在顧清庭腦海中浮現——

  【等等,該不會是我被怪物抓到某個非現實的維度了吧?】

  想到這裡,顧清庭的臉色頓時更為煞白。

  她舉起青麟劍,始終戒備著四周,直到湖泊之中,猛然衝出一頭通體黑白相間的水墨蛟龍——

  終於來了!

  看見鬼怪的本體,顧清庭反而鬆了口氣,青麟劍煥發耀眼的辟邪雷法。

  她準備與那蛟龍決戰,可還未等對方衝過來撕咬,顧清庭眼前的畫面就再度像是花屏一般變得扭曲破碎。  前往「必」應」搜「索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整個世界,仿佛時間靜止一般,蛟龍的身形卡在半空中,頭部開始膨脹,身形也隨之扭曲抽搐起來,不斷發出痛苦的嘶吼。

  這又是什麼情況?!

  顧清庭被這一幕幕的詭異現象嚇得不輕,她反覆眨眼,甚至是用手揉眼睛,可無論顧清庭再怎麼聚精會神,目之所及的畫面卻還是一片破碎扭曲,這就像是整個世界都是虛構的,顧清庭根本就無法分清到底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她再次拿出那本《入陵須知》手冊,甚至發現其上的部分字體也隨之扭曲,前一秒顧清庭親眼所見還是「請欣賞畫作」,下一秒隨著空間扭曲,立刻就變成猩紅血色的警告標語「請勿凝視畫作」。

  好可怕…

  歲陵好可怕…

  到底怎麼回事,我該怎麼辦啊…

  姜槐…你在哪……

  顧清庭已經什麼都不敢看了,她就這樣靜靜地站在橋上,眼睜睜看著卡在空中的蛟龍嘶吼掙扎著,最終隨著蛟龍炸成一團血霧,整個世界都像是斷了電徹底失去光澤,天地變得黑暗,橋樑坍塌,湖泊淪陷。

  顧清庭的身形從橋上墜落,但並未墜入湖水,而是墮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深淵。

  詭異的失重感,持續墜落,直到顧清庭的腰肢被一雙大手抱住。  她嬌軀劇顫,再次睜開眼,卻是在霧雨之中,與一位撐著傘的白衣青年溫柔的眼眸對上視線。

  「姜槐?」

  她顫顫巍巍地出聲。

  顧清庭倒不是被那蛟龍的強大氣息嚇到,她是被剛剛那方扭曲世界的諸多細節嚇得不輕。

  畢竟,世界破碎,已經與修為無關,顧清庭根本連敵人在哪裡都找不到……

  「堂堂大理寺評事,怎麼剛入歲陵第一難就嚇成這樣?」

  姜槐好奇出聲。

  聽到熟悉的聲音和語調,顧清庭懸著的心這才終於安穩了許多。

  她欲要向姜槐描述自己剛剛看到了多麼恐怖的事情,可話還沒出口,顧清庭就又在姜槐的身上發現了細思極恐的詭異細節——

  「姜槐,你現在,是兩隻手抱著我的,對吧?」

  顧清庭顫顫巍巍地出聲詢問。

  姜槐聞聲挑眉:「是啊,怎麼了?」  「那…」

  顧清庭聽得更害怕了,目光直勾勾盯著那個從姜槐身後探出,為二人撐著傘的一隻幽藍色的男性手臂。

  「那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你背後又是誰在幫我們撐著傘啊?」

  「吾去,汝不早說!」


  姜槐故作驚訝,回眸看了一眼,發現那他嗎不是【萬兵籙】變成傘以後的器靈效果嗎。

  但很快,姜槐就想到了什麼,故作嚴肅地說到:

  「噓!別出聲,別去看!」

  「……?!」

  顧清庭臉色更是煞白起來,乖乖閉上小嘴,把臉埋進姜槐的懷裡不敢再去看那第三隻手。

  姜槐抱著少女,繼續朝著橋尾走去:

  「我們可能又被新的祟倀纏上了,按照入陵須知的告示,千萬不要回頭去看它,也不要再提及它的存在!」

  !!!  顧清庭連連點頭,吞咽口水。

  姜槐想了想,又是笑道:「抱緊我一點,可別又被怪物抓走了。」

  「嗯…」

  顧清庭悄悄攥緊了姜槐的衣袖。

  「說起來,你到底在淵鱗肚子裡的那個維度看見了什麼?」

  「我…我現在能說嗎?」

  「說吧,只要我們不回頭,那個倀鬼就只會默默地幫我們撐傘,不會傷害我們。」

  「我,我在那個世界,聽見了一聲巨響,然後整個世界都開始破碎扭曲,而且!而且《入陵須知》的手冊上的字體也與我們入陵之前不一樣了!」

  「呃…這樣啊……」

  姜槐唇角微抽,那不是他用適應輪盤複製玄硯權能,一拳把淵鱗的維度干碎了才有的視覺效果嗎?

  ……

  ……  ……

  「這是人類啊?」

  柳如真趴在湖邊亭台上,早已被姜槐的操作看得目瞪口呆。

  不是,歲陵不是你這樣探索的啊!

  你應該先是因為同伴憑空消失,被嚇得一身雞皮疙瘩,然後著急忙慌地掏出《入陵須知》手冊,卻又發現字體被無形的力量修改了,在這種陰森詭異的氛圍之中,心驚膽戰一點一點地摸索規則,最終找到破解倀鬼規則之力的辦法!

  什麼叫你一拳把維度淦穿然後救出同伴?

  「所以,他這是真繼承了宗主的權能啊……」

  柳如真吞咽口水,事已至此,他不得不重新審視姜槐此前的那番話。

  難道他沒撒謊,宗主建議他與顧清庭牽著手是有宗主的道理與考量?

  「可是…這不合理啊!」

  「宗主與玄硯的靈魂乃是世仇,而歲陵又是屬於玄硯的領域範圍,即便是宗主的權能也無法在玄硯的領域生效才是…」


  「但姜槐師承宗主,為什麼他就可以?」  「如果宗主的權能在歲陵有效的話,那千百年來,還有必要每次歲陵異動,都由宗門弟子與炎朝天師入陵鎮壓嗎?宗主直接自己入陵鎮壓玄硯不就行了嗎?」

  柳如真分析著,總是覺得有股說不上的詭異。

  事實上,相比歲陵這些老生常談的倀鬼怪談,柳如真其實覺得姜槐才是歲陵之中最異常的那個怪物!

  「說到底,歲昭根本就不可能把她的權能傳授給弟子啊?」

  「否則的話,千年來,為什麼只有姜槐繼承了歲昭的權能,裴清憐和陳書寧以及當年的那位墨仙子怎麼沒有繼承?」

  柳如真抬手扶額,細思極恐。

  他決定此事必有蹊蹺,好奇心的驅使下,他最終還是決定繼續跟上去一探究竟。

  ……

  ……

  「李師兄!李師兄!」

  「出大事了!您有所不知啊!」

  歲陵東南角的高山亭台上,一位御歲宗服飾的內門弟子慌忙跑了上來。  而亭內,仙袍翩翩的鶴髮青年端坐在桌前正在品茶。

  在他的桌上,有一整套青花瓷的器具,但神奇的是這些器具居然全都會動,盛水的瓷壺漂浮著,主動給茶杯倒滿了熱茶,而茶杯也漂浮著,乖乖來到鶴髮青年掌中。

  李子辰端起茶杯,也不忘摸摸倒水的茶壺以示褒獎。

  他輕抿一口,不緊不慢地側目看向亭外那名女弟子:

  「怎麼了?莫不是姜槐被倀鬼吃了?」

  「不是不是!」

  小師妹跪在地上,滿臉驚恐地比劃道:「姜槐剛剛在西邊的那座霧橋上,直接一拳就把淵鱗藏身的虛空維度打碎了!」

  「哈?」李子辰面色困惑。

  「真的,我親眼所見!」

  小師妹擔心李子辰不信,試圖從懷中取出留影石作為證據。

  李子辰望著她,目光審視,未見謊色,這才接過那塊留影石。

  他激活留影石,簡單過目,卻發現其上記錄的畫面斷斷續續,時而黑屏時而白屏,甚是詭異。  李子辰放下留影石,嘆了口氣:「在歲陵就別用留影石了,此地有歲獸侵蝕,留影石什麼都記錄不下來。」

  「這…」

  小師妹有些不安地低下頭來

  李子辰放下茶杯,若有所思:「我相信你說的……所以,姜槐現在到哪了?」

  「他通過湖泊之後,與顧清庭闖入了一座詭異的園林,那園林內的環境變幻莫測,我們幾名弟子在園林裡面轉了半天,結果全都走散只有我僥倖逃出來了!」


  說到這裡,小師妹有些焦急道:「師兄,請您出手救救他們吧,他們可能在那詭異的園林遇難了!」

  「哦,到祀歲園了啊…」

  李子辰眼前一亮。

  姜槐自己入了天然的迷宮囚牢,這可真是天賜良機!

  想到這裡,李子辰坐起身來,轉而看向一旁的小師妹,淡淡笑道:「放心,我會救他們的,不過在此之前還要你幫師兄做一件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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