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這歲陵好啊,得去啊!(5K)
第59章 這歲陵好啊,得去啊!(5K)
其實裴清憐不是真的想要威脅姜槐,或是扭轉他們之間的局勢與關係。
她更多是一種缺乏安全感的體現。
因為,姜槐救了她兩次,無論他是否真心善意,至少裴清憐是感激他,甚至是被他調的已經有點離不開他。
於是,裴清憐便對姜槐怎也狠不下心來。
她就算摸清楚了姜槐的底牌與規律,又能如何?
她既不能殺了姜槐,也不願將姜槐的底牌公之於眾。
裴清憐其實還想與姜槐繼續合作,維持他們現在這樣每天晚上都能暖昧纏綿的關係。
可是,合作是建立在各取所需的基礎上,裴清憐身上必須要有能吸引姜槐的籌碼。
但隨著姜槐的不斷適應,裴清憐的籌碼已經所剩不多了。
適應輪盤,對於姜槐來說是得勝的倒計時,對於裴清憐來說卻是她遲早會被拋棄的倒計時。
如果姜槐完全學會了她的御魂術,那裴清憐對她而言除了這具身體能洩慾以外,又還剩下什麼價值呢?
裴清憐害怕遲早會有這麼一天。
但她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11
思來想去,裴清憐能做的,也僅僅只是不再支配姜槐,這樣他就永遠無法完全適應裴清憐的御魂術,裴清憐對姜槐而言也就永遠有她獨一份的價值。
可這不是長久之計——
裴清憐真正想要的,是一筆交易,是來自姜槐的承諾。
她可以把御魂術賣給姜槐。
但相對的,姜槐就不能拋棄她——
裴清憐知道這很被動,畢竟無論時間還是籌碼,全都站在姜槐這邊,而裴清憐卻只是一個背負著被世家追殺的累贅,她根本就沒資格與姜槐平起平坐。
說到底——
裴清憐其實是在害姜槐。
幾天前,她還口口聲聲說希望姜槐不要插手她的身世,這樣姜槐就不會被她牽連。
可如今,裴清憐卻又想要懇求姜槐別丟下她一個人。
裴清憐知道她的感情很奇怪。
明明幾天前還能狠下心來一刀兩斷,但突破化神境,找回那段屈辱的記憶以後,裴清憐非但沒有恨姜槐,反而要比以前更依賴姜槐更離不開他了。
難道裴清憐才是那個受虐狂嗎?
亦或者說,姜槐越是對她無情她反而越是粘著他——
裴清憐不承認這些,她覺得以上都是調味劑,真正原因還是姜槐救了她兩次。
他並非是捨命相救,而是遊刃有餘,在計劃之內救了裴清憐。
正因如此,裴清憐才在他的身上看見了希望。
她其實已經在傾慕著姜槐,她也想像姜槐那麼厲害,那麼無拘無束,只用結丹境的修為就能劫持幕後真兇,甚至還讓那無比強大的魔族收手撤退————
「裴清憐,你輸了,這已經是第七局。」
徹夜激戰過後,姜槐靠在枕邊,清俊的容顏望向癱倒在懷中的美人師姐。
裴清憐垂著頭,將羞愧的仙顏埋在他的懷裡,嬌軀微微顫動著,怎也不肯抬頭去看姜槐的臉。
七戰七敗,姜槐可以說是從容地碾碎了她最後引以為傲的自尊心——
裴清憐已經不僅僅是在品嘗敗北的滋味,她更多是要面對內心深處的那種恐懼與不安。
因為——
他們約定好了的。
誰輸了,誰就要服軟。
而裴清憐的服軟,自然是主動上交御魂術。
被姜槐徹底奪走御魂術的話,裴清憐在他的眼裡恐怕也就與一個洩慾工具沒什麼區別了吧————
更可悲的是,她連打感情牌的資格都沒有,畢竟她這一年來是如何對待姜槐的,她心中也有數。
日後,就算姜槐也用那種看待寵物的眼神看待她,裴清憐於情於理也挑不出半句怨言o
「按照我們昨晚的約定來說,師姐恐怕下半輩子都要乖乖臣服於我了。」
姜槐輕撫仙子的頭,語帶調侃道。
但很快,姜槐就注意到,裴清憐從始至終都沒有抬頭看他,她一絲不掛的玉體藏不住微微顫動,那並非是昨夜在姜槐身下欲仙欲死盡顯失態的後遺,更像是一種名叫抽泣的狀態。
想到這裡,姜槐的眼底也恢復些許柔色。
片刻沉默過後,姜槐有些無奈地笑道:「師姐,你該不會反悔了吧?」
裴清憐沒吭聲,她抱住他,搖了搖頭。
姜槐也挽上她的腰肢,他的另一隻手拉了被褥,將之遮住他懷中這位美人師姐的香軟玉體。
「既然如此,就請師姐日後繼續用御魂術支配我,與之相對我也會把裴府命案的真相告訴師姐————」
他的聲音稍微溫柔了一點。
裴清憐點點頭,抱得更緊了,像是樹懶一樣纏在姜槐身上。
「除此之外,只要師姐乖乖聽話,我也會幫師姐報仇的。」
姜槐再度補充了一句,其實是又一次的讓步。
而此言一出,懷中的美人仙子也再度微微顫動了一下。
裴清憐抬起頭來,微微泛紅的金瞳浮現些許不可思議的希望。
姜槐嘆了口氣,捧起師姐那平日裡在世人眼中清絕冷艷的絕美仙顏。
真是漂亮——
是與江嫿截然不同的美感。
「怎麼,感動到想哭?」
」
裴清憐沒吭聲,只是微微咬住朱唇,想要裝作滿不在乎的模樣,但卻又早已沒了昨晚那般的驕傲與自信。
畢竟,她一晚上被姜槐換著花樣搞輸了七次。
她的這具身體大概真的很沒用吧——
明明裴清憐已經拼盡全力,使出了渾身解數,但在姜槐手上就是根本控制不了,仿佛這具身體的主人都不再是她,而是屬於姜槐的玩物————
如今,裴清憐已經輸得再也沒有自信了,她甚至都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表情對待姜槐,更像是內心深處在渴求著姜槐能夠憐憫她什麼。
「別想太多,我幫你復仇,也是因為我發現追殺你的那個幕後世家,其實很有意思。
5」
姜槐淡淡道。
他牽起裴清憐的手,讓她別再趴著,將腦袋枕在姜槐的肩上,兩人一起靠在床頭商議未來的人生規劃。
裴清憐靠在他的懷裡,金瞳微怔,幾縷被汗水浸濕的髮絲垂落下來。
她抬眸看向抱著自己的少年側顏,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麼,但失去光澤的仙顏漸漸恢復了平日的血色,朱唇也藏不住一抹淺淺的笑意。
「不過,在講那個幕後世家之前,我還是先把我的底牌告訴你吧。」
姜槐再次淡淡道。
裴清憐又是聽得一詫,滿眼皆是不可思議地望著姜槐。
姜槐聳肩,知道她現在內心深處最缺什麼,於是也把仙子摟得更緊,讓她全身大半的肌膚都緊緊貼在姜槐身上,由被褥包裹:「反正你也已經猜得八九不離十,日後我們還要長期合作,我自然也要告訴你我接下來的計劃來由。」
「其實,師姐除了御魂術以外,日後針對幕後世家也還有更多的價值。」
姜槐繼續說著,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哄小孩。
裴清憐的那雙金瞳,越聽越是映出新的光澤。
「比如——」
「師姐應該絕對想不到,那個幕後世家其實並不打算殺了師姐,反而是想要抓師姐回祖地繼承神女之位吧?」
天亮之前的後半夜,姜槐幾乎是在哄著裴清憐了。
畢竟,他也沒想到,他憑藉適應輪盤對房中術的適應,直接一夜七連勝,把裴清憐搞得徹底道心破碎了。
那個時候,裴清憐都快委屈得哭出來了。
畢竟輸的多了,即便是昔日的天驕也會懷疑自己,會在對方的身上深刻感受到自身的孱弱,這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是會讓人忍不住想要哭出來,何況裴清憐即便是在事業上也輸給了姜槐————
後來,姜槐想一想,也覺得他這樣挺作弊的。
所以,姜槐就在講解適應輪盤的時候,順便把他能七連勝的秘密告訴了裴清憐。
裴清憐聽了以後,不由瞪大雙眼,仙顏因為羞怒而漲紅起來。
她意識到自己也沒那麼不堪,很快就重新找回了一些自信。
她與姜槐約定改日再戰七局,這一次姜槐不許再用適應輪盤作弊。
姜槐看她都快哭了,於是也沒計較什麼,勉強答應。
總之,姜槐還是把裴清憐的心結處理好了。
在那之後,他也將江嫿與江家的事情全都告訴裴清憐,作為他們之間徹底綁定命運的基石。
針對裴清憐,姜槐也是有長期打算的。
他覺得江家是塊油水十足的肥肉,等以後姜槐適應了御魂術和御心術,遲早能藉助裴清憐和江嫿這兩個天驕千金反攻到江家祖地。
當然,這風險很高。
但姜槐覺得,他不僅免疫御魂和御心,還能反向支配裴清憐或是江嫿,在這種絕對優勢的信息差下,誰能忍得住日後不去江家祖地洗劫一番?
反正姜槐是忍不住,這要是放過江家,簡直比姜槐自己虧錢還難受。
不過,江家就說遠了。
近在眼前的,還有一處頗具油水的地方對姜槐來說誘惑十足歲陵。
如今,姜槐已經通過歲昭把玄硯的適應進度刷到10%,而歲陵的一切危險都來自於玄硯的殘識污染,這直接是等於姜槐入副本比其他修士自帶10%免傷。
而更讓姜槐心動的是,下個月歲陵就要一年一度對宗門弟子開放禁制了!
姜槐簡單盤算了一下,他與歲昭喝茶,一周能刷10%,若是再等一個月至少能刷到50%
到那時,姜槐入歲陵自帶50%免傷,甚至他有可能利用適應輪盤的複製能力,在歲陵里假冒玄硯本尊,操控那些遊蕩的歲倀,讓副本里的怪物自己把寶藏全都搜集過來獻給自己這與其他弟子相比,跟在副本里開掛了有什麼區別?
「師尊,我覺得這歲陵,徒兒下個月還是得去啊!」
望歲台的長案一側,姜槐語重心長地說道。
在他的桌對面,白狐少女還是一襲貼身的水墨旗袍,嬌小玲瓏的幼女身材端坐在桌前,寬大的狐尾就像是沾了水墨的拂塵,於少女的背後輕輕搖曳,卻也時不時地喧賓奪主吸引姜槐的目光。
有時候,姜槐還真想問問師尊能不能摸一摸她的尾巴————
「可是,歲陵很危險,徒兒呆在為師身邊,不是也可以修行嗎?」
歲昭聞聲抬眸,先是給姜槐滿上茶水,小臉始終藏不住一抹擔憂之色。
她對身邊人都是這樣,害怕失去,哪怕一丁點的風險都不想冒。
姜槐也見怪不怪,一本正經地分析道:「修行是次要的,徒兒只是想要入歲陵去找一找大師姐墨語辭的下落。」
」
歲昭聽得一怔。
她也頓時想起那天姜槐能夠聽見墨語辭的特殊能力。
如果這世上真有什麼天命人,那姜槐大概率就是唯一能救墨語辭的希望。
「前些日子,顧清庭用師尊的回溯捲軸,在裴府成功找到諸多線索與罪證,如今她已經將所查到的進展上書朝廷準備翻案————而當下,裴府的命案告一段落,顧清庭接下來也要動身去查當年墨師姐的懸案。」
姜槐淡淡複述著顧清庭前些日子給他寫的信中內容。
在那之後,姜槐端正坐姿,語重心長地說道:「徒兒覺得,難得有大理寺的官員來查,這也是大師姐墨語辭獲救的唯一希望!因此,徒兒很有必要下個月陪顧清庭入一次歲陵,哪怕只是碰碰運氣也好!否則,僅靠顧清庭一人恐怕在歲陵中會寸步難行。」
「這——」
歲昭聽得亦是有些心動。
片刻思索過後,她還是答應了姜槐。
「只是,為師都不知道該如何才能回饋你的這份心意——」
歲昭說得有點慚愧。
那日,姜槐用歲相圖抓了江嫿,就已經足夠刷新歲昭的三觀了。
歲昭也想傾盡所能地幫姜槐,可姜槐又是零悟性的古怪體質,她那些功法古籍也幫不上什麼忙,唯一能做的就是每天為姜槐輸送真氣助他修行。
「師尊只要每天為徒兒運功就已經幫了徒兒大忙。」
姜槐淡淡笑道。
他大概是天底下最省心的徒兒了,歲昭根本不用教他什麼,姜槐每天簽到打卡,然後領取一縷真氣,適應輪盤自動就開始煉化。
以後,等歲昭這邊刷完,姜槐覺得他有必要在炎朝各大門派都拜師一遍。
「說起來,師尊若是不介意的話,徒兒還想摸一摸師尊的尾巴。」
「咦?」
歲陵地界,凝歲壇上,陰霧環繞。
巨大的祭壇本體由大塊玄青石壘築而成,檯面上雕刻著密密麻麻映著暗金色光紋的御
歲古紋。
祭壇四周,依八卦乾象的雙重順位,分別立著十六根玄青的鎮歲神柱,神柱之下壓抑著的深淵氣息不斷侵蝕著整座祭壇。
而在祭壇的最上端,卻見一位絕美仙子閉目打坐,她的周身被無數條沉重的鎖鏈層層纏繞,但那些來自深淵的侵蝕卻始終無法攻破仙子道心深處的那道金紋。
仙子的身形窈窕,青碧衣裙端莊而修身,冰藍色的長髮如瀑垂落,頭頂一對通透瑩潤的修長龍角,額間點綴一抹靛藍的花鈿靈紋,輕輕垂簾的睫羽不見慌亂,絕世清美的容顏在幽燈映照下更顯淒絕,於這陰霧環繞的漆黑古殿之中更顯得格格不入。
【墨語辭,再過半年,你的靈魂就屬於我了————】
她的耳邊,傳來心魔的誘音。
在神識的領域中,墨語辭能夠清晰觀測到,自己身側有一位帶著幽紫妝容、無論身材還是容顏都與自己如出一轍的心魔仙子正趴在她身後,按住她的肩膀,紫瞳玩味地盯著她那張閉目精修的臉。
那是玄硯的化身,也是墨語辭的心魔————
【到那時,我會奪舍你的這具身體,走出歲陵,用你的這張臉去望歲台給歲昭一個驚喜。】
【墨語辭——】
【你覺得你的師尊會是怎樣絕望的表情呢?】
「屆時,師尊定會幹淨利落地斬殺化作歲倀後的我。」
她淡淡道,面無表情,道心不變,鎮壓此地的祭壇與神柱自然也紋絲不動。
紫顏心魔聽聞此言,先是陰冷了眼神。
但很快,她就再次勾起朱唇,從身後環頸摟住仙子那白皙而清美的容顏:
【放心,我不會完全吞噬你的神魂,我始終會保留你的部分意識,到時候你親眼看看師尊的表情就會知道。】
【啊——】
【說起來,歲昭最近又新收了一個小徒兒,他居然還信誓旦旦地對歲昭說要來歲陵救你呢。】
【在你欣賞歲昭絕望的表情之前,不如我們先欣賞一下你那個新來的小師弟,會如何為了救你而葬身歲陵,化作歲倀,陪你共度這最後半年的餘生?】
「無論你再殺多少人,你我的宿命都掙不脫這座歲陵。」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