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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師尊,您怎麼身體一直抖?

  望歲台的殿堂內,彌散著清寂的墨香。

  巨幕畫卷之下,狐耳龍角的旗袍少女就端坐在那裡。

  她修為極高,高到姜槐無法想像,姜槐聽說在炎朝的境界劃分上,修煉成仙遠遠不是終點,只是新一套體系的起點而已,朝廷之上那些封官加爵的權利頂點皆為仙班,顧清庭的父親母親乃至那位太師爺爺大概都在這個層級。

  不過,縱是這般天差地別,姜槐在直面歲昭時卻也並不感到可怕。

  說來也神奇,姜槐望著少女那毛絨絨的水墨狐耳,反而靈魂深處生出一股莫名的親切感。

  關於歲昭這位神秘的師尊,姜槐的了解大多都是從外人口中拼拼湊湊。

  在御歲宗弟子的心目中,歲昭是一個擺爛宗主,幾乎不關心任何宗門事務。

  但是,在望州的傳聞中,歲昭卻又是千年前鎮守歲陵的大英雄,百姓甚至相信是歲昭就是傳說中的月宿心狐本尊下凡。

  而在江嫿這位世家千金的口中,歲昭則是一個為了大義可以犧牲一切的濫好人。

  江嫿很討厭歲昭,她說對所有人溫柔,就是對身邊人的極度殘忍,聽上去應該就是在暗指歲昭對自家徒兒的見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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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

  姜槐覺得,以上三種評價並不衝突。

  他大概能推導出一些內幕,只是目前姜槐無法蓋棺定論,最終還是要由他親自直面歲昭,才能試探出歲昭真正的態度。

  而根據歲昭的態度,這也決定了姜槐接下來是長期呆在御歲宗刷級,還是趁早提桶跑路。

  「姜槐,你其實也很討厭師尊吧…」

  歲昭用水墨畫了一套茶具,然後勾起玉指,在空中輕輕一點,便將那滿上熱茶的水墨杯具推到姜槐面前。

  姜槐端坐在玄木長案的另一邊,目之所及,倍感神奇。

  這些水墨茶具像是沒有重力,居然可以懸浮在空中,而那些洋灑在上方的水墨也像是有生命一般,可以被歲昭一個眼神一個手勢隨心所欲的控制……

  望州的月燈節傳說里,歲獸玄硯曾在千年前甦醒,那時就連江南一帶的天地日月都被渲染上一層黑白繪色。

  如今來看,姜槐覺得歲昭的權能反而更像是玄硯本尊。

  「我為何要討厭師尊?」

  姜槐端起茶杯,淡淡道。

  歲昭看著他,修長的睫羽微微垂落。

  「因為那天晚上,你和清憐險些就再也回不來了。」


  「原來是這個……」

  姜槐其實根本無所謂,他打從一開始也沒奢望歲昭會救他,畢竟當年姜槐在師門的地位大概只是裴清憐的一隻寵物。

  相反,姜槐其實應該感激歲昭沒有出手。

  那天晚上,他就是親眼看見裴清憐死前的最後一瞬歲昭都始終沒有出手,所以姜槐才確信自己下手的時候歲昭也不會管,於是更有了底氣支配裴清憐。

  如果歲昭真出手了,那姜槐估計也不敢下手,如今還要繼續陪裴清憐演戲呢。

  「師尊與師姐是什麼關係我不知道,但我打從一開始也沒奢望過師尊會在乎我的死活。」

  姜槐喝了一口茶水,語氣冷冰冰的。

  其實比起這些陳年舊事,姜槐剛剛腦袋裡還在想,如果這些茶水,是歲昭用權能幻化生成,那姜槐喝了茶水是不是也代表吸收了歲獸的權能?

  『你對【歲獸:玄硯】的適應進度提升了。』

  『當前適應進度已達到0.01%……』

  思緒間,適應輪盤傳來極其微弱的聲響。

  姜槐微微怔住,吞咽口水,心中升起竊喜,但還是繃住表情。

  與姜槐預料的一致!

  而且歲獸的權能,適應輪盤也能適應!

  不過,這比姜槐預料中的要早。

  姜槐的原計劃是,他先把裴清憐的適應進度刷滿,等完全支配了裴清憐以後,再借用裴清憐的首席真傳身份前往後山歲陵,最後在歲陵之中閉關幾個月,靠著歲獸的殘識污染來刷適應輪盤。

  但姜槐沒想到的是,原來適應歲獸不需要踏入歲陵,陪他這個便宜師尊喝茶也能適應!

  陪師尊喝茶,那還不是有手就行嗎?

  「姜槐,為師知道,這一年來,為師確實不能算是對你盡職盡責。」

  「關於這件事,為師不知該如何才能彌補你,所以這次你來見為師,為師便給你準備了一份禮……」

  桌對面,歲昭垂落眼帘,玉手輕輕扣著指甲,還在正試著組織措辭。

  可她話到一半,姜槐卻突然端起茶杯,看向歲昭的眼神也是頗為敬重。

  「師尊,有您這句話,徒兒就放心了。」

  「徒兒敬您一杯。」

  姜槐說著,便是舉杯豪飲,將茶水一飲而盡。

  『你對【歲獸:玄硯】的適應進度提升了。』

  『當前適應進度已達到0.03%……』


  他猜得沒錯!

  果然,這茶水裡有歲獸的權能,而只要姜槐喝的茶水足夠多,適應輪盤自然就能刷滿!

  姜槐認為,他現在很有必要與歲昭搞好關係。

  最好是日後姜槐每天都來見歲昭,然後借著陪歲昭閒談的名義,敞開肚皮在歲昭這裡蹭吃蹭喝。

  這樣,就算每喝一口茶水只能提升0.01%的適應進度,但只要姜槐堅持不懈的每天七八升茶水下肚,要不了幾個月也肯定能把【歲獸:玄硯】的適應進度刷滿!

  這要是刷滿了,姜槐用筆墨畫什麼都能成真,還不無敵嗎?

  「啊…可是…」

  「為師剛剛還沒說完呢來著……」

  歲昭抖了抖一對水墨狐耳,疑似有些跟不上桌對面少年的腦迴路。

  前一句,他還一臉冷漠的說對師尊本來就不抱期待。

  姜槐這個態度,不免讓歲昭心生愧疚,難以啟齒。

  歲昭知道,這一年來,她這個師尊的無所作為,肯定早就寒了姜槐的心。

  可是,歲昭現在又有些私事想與姜槐商談。

  事實上,歲昭已經是有求於姜槐。

  於是,歲昭正在阻止措辭,想著該如何說點好話安撫姜槐……

  但誰知道,她話都還沒說完,姜槐就突然萬般敬重的舉杯暢飲?

  「師尊的茶藝甚好,徒兒還能再喝幾杯嗎?」

  姜槐舉著空杯,目光純粹而又堅定,飽含著某種對於眼前少女的信念。

  歲昭愣了一下,然後連連點頭,像個許久沒有人陪伴的老人家:「當然可以,徒兒喜歡的話,想喝多少有多少……」

  她抬起玉手,指尖躍動,喚來水墨,化作一條流水,緩緩將姜槐的茶杯倒滿。

  姜槐又是一飲而盡。

  「……?」

  歲昭有些看不懂,但還是大為震撼。

  畢竟,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有人愛喝她的茶水。

  以前,就算是最敬重自己的大弟子墨語辭,每次喝歲昭的茶水也都是委婉評價有一股怪怪的墨水味。

  裴清憐更不必說了…

  這個更是逆徒中的逆徒,也就小時候嘴甜乖巧,長大了滿腦子都是復仇,就算有閒暇時間也都在閉關修煉,從不來陪歲昭喝茶。

  至於陳書寧,小丫頭傻傻的,很可愛。

  但是,陳書寧不擅長撒謊,第一次喝歲昭的茶水就面露苦色的吐舌頭。


  後來,歲昭看小丫頭的表情也怪無辜的,便再也沒有請她喝茶了。

  「慢點喝,別嗆住了…」

  歲昭有些無奈的勸道,聲音平淡,聽不出太多感情,但身後的水墨狐尾卻悄不可見的加快了扇風的頻率。

  接下來的一炷香時間,歲昭倒一杯,姜槐喝一杯。

  歲昭一直倒茶,看少年那麼愛喝,反倒有點不知所措,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麼。

  姜槐忙著喝水刷輪盤,也根本沒工夫開口講話。

  望歲台內,師徒二人忙忙碌碌的,但又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你對【歲獸:玄硯】的適應進度提升了!』

  『當前適應進度已達到0.98%。』

  「喝,喝不動了……」

  姜槐推了推手,漸漸有點扛不住了。

  「為師的茶水,真的有那麼好喝嗎?」

  歲昭支手托腮,在桌上撐著小臉,前傾身子,頗有好奇的觀察著姜槐的眼睛。

  姜槐放下茶杯,打了個嗝,但還是捂著嘴,豎起大拇指:

  「瓊漿玉露,我只能說。」

  「這樣啊…徒兒喜歡,自然甚好……」

  歲昭自己都被誇的沒繃住,莫名一陣坐立難安的搖尾巴。

  畢竟,她也是喝過真正的仙露,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好茶,而自己這種批量化無限生成的墨水又能好喝到哪去?

  但話雖這麼說,歲昭觀察著姜槐的心跳,卻又斷定對方是發自內心的喜歡喝,並未阿諛奉承。

  所以,歲昭還挺慶幸的。

  每個人的口味各不相同,也許這就是所謂的緣分呢?

  因為江嫿和裴清憐的事情,歲昭今日確實有事相求姜槐。

  她一開始正尷尬著不知如何開口,碰巧姜槐這麼喜歡喝她的茶,於是借著茶水,師徒之間的氣氛也被挑開了,歲昭現在的心情自然也就輕鬆了許多!

  「姜槐,為師接下來想問你幾個問題。」

  歲昭端正坐姿,真誠的開口。

  閒話聊了,茶也喝了,她要與姜槐說正事了。

  雖然確實是歲昭有求於姜槐,但她畢竟是師尊又是宗主,也不可能真的低聲下氣去求姜槐……

  「我沒猜錯的話,師尊應該是想問關於昨天晚上那個自稱江嫿的女人的事情吧?」

  姜槐淡淡道,但茶水喝了太多,又冷不防的打了個嗝。


  『你對【歲獸:玄硯】的適應進度提升了。』

  『當前適應進度已達到0.99%……』

  由於富含歲獸靈力的茶水全都堆積在胃裡沒有消化完,姜槐的適應輪盤還在每分每秒緩緩轉動。

  「沒錯。」

  歲昭點了點頭,她觀察姜槐的表情細節,發現後者其實坦坦蕩蕩的沒什麼心虛。

  這反倒是讓歲昭更慶幸了,畢竟她可不想被姜槐視作敵人,心懷戒備。

  「姜槐,你當真不記得那天晚上江嫿對你說了什麼,又與你做了什麼嗎?」

  這一句,歲昭問的其實有點試探。

  姜槐嘆了口氣:「師尊,事到如今,您就別試探自家徒兒了吧……如果徒兒心中有鬼,又怎麼還敢來見您?」

  「為師…不是那個意思…」

  歲昭有點無奈,輕輕抿起嘴唇。

  她垂落眼帘:「為師不是懷疑你,只是擔心江嫿對你下了什麼險惡的用心……為師並不想被你誤會,所以才想先看看你的態度,再決定接下來的措辭。」

  歲昭確實早就知道答案,但她還是這麼試探,就是擔心姜槐如果執意撒謊的話,歲昭也不想立刻就拆穿姜槐。

  那樣的話,氣氛搞得很僵,姜槐只會更討厭歲昭,更不信任歲昭。

  「師尊,您沒必要這麼說,弟子心裡有數。」

  「這一年來,師尊除了收徒時見過我一面,往後便對我的處境坐視不管,更從來沒有在宗門裡正眼看過我。」

  「說白了,這一年來,師尊也沒把我當人看吧?」

  「如今,師尊突然對徒兒熱情而又溫柔,不用猜也知道是因為裴師姐的事情。」

  「畢竟,裴師姐才是師尊您的親傳弟子,我姜槐,不過只是被裴清憐撿回家的一條狗而已。」

  「既然只是一條狗而已,師尊您也不必繞圈子,有什麼話大可直說,徒兒區區結丹境的血肉之軀,識相一點也根本不敢違逆師尊您的意志。」

  姜槐淡淡道,語氣突然不像之前那麼敬重了。

  他不藏著掖著,把事情的本質直接擺上檯面。

  姜槐是故意的。

  因為他判斷歲昭是個優柔寡斷的性格。

  姜槐有意在道德上試探一下歲昭的良心,測一測這位師尊的脾氣。

  現在是歲昭有求於姜槐。

  若是歲昭惱羞成怒,仗著她的修為教訓姜槐,那姜槐就乖乖服個軟,老實答應歲昭的要求,然後繼續苟著刷適應輪盤,反正橫豎都不虧。


  但反之,如果歲昭沒生氣,反而被姜槐陰陽怪氣的更內疚了,那也就徹底驗證了江嫿、望州百姓、顧清庭等多方論證的歲昭形象!

  真這樣的話,姜槐可就很有操作空間了。

  「這樣啊…」

  歲昭沉默良久,終於開了口。

  她的臉色漸漸僵住,垂落眼帘,不敢直視姜槐的眼睛。

  「原來姜槐是這樣看待為師的…」

  「剛剛你說喜歡喝為師的茶,為師還以為你不記得這些,所以可以矇混過去呢……」

  說到這裡,歲昭有些自嘲。

  「確實呢…這也不能怪你…」

  「事到如今,無論我怎麼解釋也都不會有人信的吧……」

  歲昭咬著唇,尾巴垂了下來,蜷縮在屁股後,軟糯的小臉漸漸染上陰沉的色調。

  姜槐極具諷刺的論斷,歲昭既無法反駁,也更不想再撒謊繼續騙人。

  誰讓當初是歲昭收了徒,卻又不把姜槐當親徒兒看待的?

  是歲昭先寒了姜槐的心。

  後來,歲昭發現姜槐身上的特殊之處,她覺得姜槐也許能夠改變裴清憐的命運,於是就又回過頭來想重新與姜槐拉近關係。

  但是,姜槐忍受了一年的屈辱,自然也不可能像一年前初見歲昭時那般敬重與善意。

  如今,擺在歲昭面前的,無非只剩下兩種選擇。

  要麼,歲昭像江嫿和裴清憐那樣,用粗暴的手段支配姜槐,亦或者用武力等方式威脅姜槐屈服。

  要麼,歲昭只能放低姿態,徵求姜槐的原諒。

  而顯然,歲昭的道心不允許她昧著良心威脅姜槐。

  歲昭其實心也很軟,想與姜槐好好談談。

  但是,歲昭一開始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她以為,自己終歸是師尊,是萬眾敬仰的宗主,與姜槐這等凡人的修為根本不在一個次元。

  所以,歲昭只要主動對姜槐溫柔一點,姜槐肯定就會受寵若驚,然後滿懷期待的相信歲昭,重新與歲昭建立一份真正的師徒契約。

  這樣一來,歲昭的目地也就達到了。

  但事實上,姜槐其實根本沒那麼好騙,他什麼都知道,他只是畏懼歲昭的權威,所以才會擺出一副要殺要剮隨你的無所謂態度……

  「唉。」

  思緒到了終點,歲昭又是一聲長嘆。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來,像是終於做出了某種決斷,看向姜槐的眼神也不再那麼優柔寡斷,反而多了幾分洞穿靈魂的鋒芒。


  「既然姜槐這麼說了,為師也確實無可辯駁。」

  「所以,為師也不再藏著掖著,乾脆就將這個壞師尊的形象繼續演下去好了。」

  「事實上,你與清憐的事情,為師已經全都知道了。」

  「為師知道,你有辦法破解清憐的御魂術。」

  「於是,為師昨晚就在猜測,你是否同樣也有辦法抵抗江嫿的御心術呢?」

  「那麼,姜槐,你又究竟是如何做到這一切呢?」

  話至於此,歲昭微眯獸瞳,審視著眼前的白衣少年。

  陽光透過琉璃壁灑落進來,為少女的狐耳與龍角各自浮現一抹淡金色的威嚴。

  歲昭想親自從姜槐的靈魂深處尋求答案。

  只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歲昭發現,無論她的那雙歲瞳再怎麼窺視姜槐的靈魂,但姜槐的靈魂內壁卻像是一片深淵,歲昭越是深入其中,反而越是被無盡的黑霧遮住雙眼,怎也無法看得清楚姜槐的靈魂深處到底藏了什麼底牌。

  咔噔——!

  無聲的窺視過程中,歲昭突然在姜槐的靈魂深處,聽到一聲沉重而悠長的機關轉動聲。

  只是瞬間,歲昭嬌軀微顫,因為她感受到,那股沉重的聲響就像是一尊上古歲獸的低鳴,更像是一種針對入侵者的警告!

  更令歲昭心神一顫的是,那道沉重聲響竟然透過歲昭的窺視,將來自上古歲獸的壓迫感反向震徹到了歲昭的靈魂深處!

  這是…?!

  歲昭的表情怔住,細小的汗珠,悄不可見的沿著臉頰滑落。

  剛剛…

  姜槐的靈魂深處,那到底是什麼聲音?

  歲昭不知道。

  她只知道,姜槐區區結丹境的人類少年,靈魂深處的一道沉鳴,居然能夠讓已經靈仙境圓滿的歲昭靈魂劇顫?!

  咕嚕。

  思緒間,歲昭趕忙從姜槐的靈魂中收回窺視。

  她暗暗吞咽口水,反覆回味著剛剛的聲音,愈發確信那絕對就是某尊上古歲獸對她這個入侵者的警告!

  可歲昭也非等閒之輩,她與歲獸玄硯的靈魂相融,理論上來說尋常的歲獸不可能把她嚇成這樣…

  姜槐的體內,到底寄宿著什麼怪物?

  難道他也與歲昭一樣,靈魂深處封印著歲獸的權能?

  又或者說…

  姜槐本身就不是人類?!


  「師尊,您怎麼了?」

  桌對面,姜槐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您不是要扮演壞師尊嗎,怎麼反倒是師尊從剛剛開始身體就一直在發抖?」

  說這話時,姜槐語帶幾分刻意的試探。

  他看似風輕雲淡,穩如老狗,但其實姜槐端著茶杯的那隻手,此刻也在悄不可見的微微發抖,背後的衣衫之下早就汗流浹背一大片。

  因為就在剛剛,姜槐感受到歲昭正在窺視他的靈魂,姜槐本來就已經有點緊張了,結果好死不死適應輪盤突然在這個時候轉動了一刻,靈魂深處的轉動沉聲,簡直要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跟讓姜槐感到震耳欲聾!

  『你對【歲獸:玄硯】的適應進度提升了。』

  『當前適應進度已達到1%……』

  我草喂,你可真會挑時間敲鐘!

  老實說…

  姜槐也不知道歲昭到底剛剛有沒有看見自己腦海中的那兩行字幕。

  如果適應輪盤的底牌被歲昭發現,那姜槐的炎朝之旅恐怕也就徹底結束了罷……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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