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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姜槐,你適可而止!

  「姜槐…你適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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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經調訓過後,裴清憐趴在地上,口吐熱氣,咬牙切齒。

  她不敢抬頭,因為回想自己剛剛那些丟人的動作和姿勢,裴清憐已經無法想像姜槐全程欣賞著她搖尾巴學狗叫,又會是怎樣輕蔑恥笑的表情。

  「說起來,除了御魂術,我倒是還有一個好東西沒派上用場。」

  姜槐語氣淡然,再次開了口。

  他的左眼維持著金瞳御魂,而右眼則浮現出一輪上古重瞳的幽紫妖光。

  姜槐托起裴清憐的臉蛋,金與紫的雙重瞳色盯著她的眼睛。

  裴清憐感到不知所措,完全想像不出姜槐到底還有什麼底牌沒出……

  【幻域·蜃眸化淵】

  隨著姜槐的重瞳展開幻境領域,他與裴清憐所在的洞府環境也隨之變幻。

  片刻過後,漫天黑幕生出光彩,裴清憐再度環顧四周,卻是發現她竟然就趴在落月宮前院的草坪上。

  而在她的面前,姜槐的身影也緩緩浮現——

  「裴清憐,你之前不是說,無論怎樣的羞辱,你都會銘記於心嗎?」

  他的手中幻化而出一捆麻繩,以及諸多裴清憐從未見過的怪異道具。

  裴清憐唇角微抽,她的嬌軀顫慄而又牴觸,卻終究逃不過姜槐的手掌心,整個人被他從地上抱了起來,然後像是顛勺一樣讓裴清憐轉過身,面部朝上,將她那羞恥至極的仙顏暴露在姜槐的目光之下。

  他公主抱的手法看似溫柔,但目光卻與看待寵物沒什麼區別!

  「姜槐,你…倒還真是惡趣味啊…」

  裴清憐嘆了口氣,語帶無奈。

  這畢竟是她自己放棄了自爆,心甘情願接受了的命運。

  當初,裴清憐誇下海口,任君處置,事到如今姜槐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裴清憐也道不出怨言。

  「別急,有趣的才剛剛開始。」

  姜槐抱著懷中仙子,一路走過玄關,繞過水墨山河的透光屏風,來到落月宮主殿的玉台之上。

  落月宮的玉台,質感光滑沒有一絲瑕疵,窗外的月光灑入主殿,整個玉台都像是一面清澈的玉鏡。

  裴清憐低眉望去,果然在玉台上看到自己狼狽不安的仙顏。

  姜槐登上如鏡般的玉面,抱著仙子繼續向主殿的盡頭走去。

  那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雲霧繚繞。

  可以從青蓮峰的高度,俯瞰整個御歲宗的各大峰巒與千舍燈火。

  裴清憐先是看著窗外的遠景,又低頭看看下方玉台的鏡面地板,心頭頓時浮現了一個讓她細思極恐的想法——他怕不是想在這個地方,讓裴清憐趴在窗上,一邊看著御歲宗的萬千弟子,一邊看著玉面鏡中自己失態的容顏!

  「師姐不愧是首席真傳,連居住的寢宮都這般氣派。」

  「登上玉台,可謂一覽眾山小,倒也與師姐平日在御歲宗高高在上、備受台下萬千弟子仰慕的心境一模一樣吧?」

  姜槐望著窗外美景,意味深長的感嘆道。

  此情此景,裴清憐被他抱在懷裡,只覺得他越是說什麼萬人敬仰,搭配剛剛心中的那個可怕猜想,裴清憐此刻的心跳也越是變得緊繃起來。

  「反正也只是幻境而已,都是虛構的…」

  「姜槐,你玩的開心就好,我早就答應過讓你肆意報復的,請便吧。」

  裴清憐很是掃興的不屑道。

  她閉上眼睛,什麼也不想看,因為無論是腳下玉台的鏡面,還是那落地窗的玻璃反射,其上倒映著的都無非是裴清憐接下來任君處置的那幅春景罷了。

  姜槐聞聲一頓,遺憾道:

  「如果只是幻境,你又為什麼不敢睜眼看了呢?」

  「是沒臉以這種姿態,站在最高處俯瞰山下千千萬萬的師弟師妹;還是沒臉去看身下玉台鏡面中,那個馬上就再也維持不住清冷容顏的自己?」

  姜槐繼續調侃。

  他將裴清憐放了下來,壓住她的身形,托起她的仙顏,讓她將窗外的風景全都盡收眼底,牢記於心。

  透過窗上的琉璃,裴清憐也能再次看見自己那狼狽又殘存羞紅的清顏。

  「裴清憐,今夜還長,我會把你治到服服貼貼的。」

  「呵…隨你……」

  裴清憐語帶輕蔑。

  她不再牴觸,透過地面的反光,她能看見身後的少年正在做什麼。

  雖然心頭還是極度不安,但裴清憐也已經多少摸清楚了對方的路數,心裡有了預期。

  「神神秘秘的說了半天…」

  「到頭來,不還是惦記那點不堪入目的小心思?」

  裴清憐不屑道。

  姜槐丟掉外衣,拉伸了一下雙臂。

  他望著還在嘴硬的裴清憐,非但沒有生氣,眼底反而是有些感到好笑。


  畢竟…

  好戲才剛剛開始,姜槐的真正目地,也從來不是貪圖那短短一瞬的低級樂趣。

  修仙者是長生種,應該將目光放的長遠,而非被一時的情慾所蒙蔽雙眼,這也是姜槐認為那些正道仙門所謂「修心」的本質。

  啪——!

  姜槐突然從身後拍了她一下。

  裴清憐嬌軀驚顫,趴在窗前,被嚇得的突然踮起腳尖。

  「裴清憐,你去過魔界嗎?」

  姜槐像是什麼也沒發生,手掌就放在上面,不等裴清憐回過神來,又自顧自的挑起一個話題。

  裴清憐聽的愣住,她還在回味剛剛那突如其來的清脆巴掌,顯然跟不上姜槐的思路。

  「我記得,你很早之前問過我,你問我是哪裡的出身,為何在炎朝查不到我的身世……」

  「其實,我來自西邊的魔界,是從一座遍布魔物的魔窟誕生的……」

  「那裡的魔物啊,個個都是魔材!」

  姜槐說著,體內催動適應輪盤,將多重來自魔界的術式於掌中復現。

  不詳的幽光乍現,頓時籠罩整間閨房,也為鏡面中白衣仙子難以置信的清顏染上一層害怕的韻味。

  咕嚕…

  裴清憐的瞳孔微微聚焦,悄不可見的吞咽口水,雖然身後被姜槐拍的巴掌印還殘存著酥酥麻麻的觸感,但此刻裴清憐顯然已經顧不上那些了。

  因為,姜槐剛剛所展現出的這些魔道咒術,她不敢說全都認識,但至少有其中幾樣是各大正道修士都有所耳聞,也是書本上臭名昭著的邪道咒術。

  她的確答應過姜槐今晚任他報復。

  可顯然,她說的那個任君報復,與姜槐的實際行動截然不是一個意思。

  裴清憐以為只是情趣上的,但他是真要讓裴清憐的身體一輩子都記住他這個主人!

  「姜槐,你原來是邪修——?」

  「不,你說你在魔窟誕生,你到底是人類還是魔族?」

  裴清憐終於意識到了什麼根源上的問題。

  想到這裡,她頓時發現,如果把姜槐定義為邪修或是魔族,以前姜槐身上的種種違和感就全都能夠說得通了!

  「誰知道呢。」

  姜槐攤開手,「不過,曾經算是邪修吧,畢竟在來炎朝之前,我一直都是在魔界摸爬滾打的。」

  「因此,我其實也從那些魔界的生靈身上,偷師到了不少很有趣的魔道咒術。」


  「啊…」

  「展示的太多了,就先從這個御仙戒來當做今晚的開胃菜吧?」

  姜槐說著,將幽紫的術式編製成一枚白玉靈戒的形態。

  眼看玉戒就要戴上,裴清憐幾乎是本能的五指攥拳,雙臂環抱玉峰,清顏映出一股決絕之色——

  「裴清憐,你把手藏起來有什麼用?」

  姜槐沒放在心上,只是上下審視了一番,然後淡淡笑道:「是誰告訴你,御仙戒就一定要戴在手指上才能起效的?」

  「——?!」

  短短一句,裴清憐再度頭腦風暴。

  她大概只用了零點零一秒,就秒懂了姜槐所指的其他佩戴方式。

  有的時候,裴清憐寧可自己什麼都不懂。

  現在,姜槐手中那看似白皙聖潔的玉戒,但當裴清憐意識到用法後,她已經再也無法直視戒指這種飾品了……

  「姜槐,我真的會恨你。」

  「說得好像,我不這麼做,你就不會恨我一樣……」

  姜槐冷冷道,「之前不是你自己說的嗎?如果你清醒過來,定要把我囚禁一輩子?」

  「既然無論我怎麼做,你明天都一定要報復我,那我為什麼不趁著今晚還占據主導權,先把我手頭所有能用上的道具和法術全都給你來一套,確保你今晚過後再也沒有反抗我的可能性呢?」

  話至於此,姜槐一臉理所當然。

  裴清憐欲言又止,突然覺得他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那個時候,她以為御魂術就是姜槐最後的底牌,所以裴清憐就乾脆撂下狠話。

  但沒想到…

  她把狠話說早了!

  姜槐除了御魂術還有不少底牌是裴清憐根本想像不到的!

  早知如此,裴清憐就該給他留一線的!

  「別…別這樣…」

  「你還是把戒指戴我手上吧……」

  裴清憐真有點怕他了。

  畢竟這御仙戒在身上戴久了,可不是她僅靠道心就能壓制住的。

  不,她是修仙者,而這戒指叫御仙戒,應該說她才是被壓制的那一個!

  「別擔心,我這不是真的法器,而是用靈力構造出來的微型法環,本質上這枚戒指是由諸多細小的術式與陣法編制而成……」

  姜槐淡淡介紹道。

  「什麼意思?」


  裴清憐聽的一頭霧水。

  於是,姜槐又當著她的面,重新編制而成了第二枚青翠簪花款式的玉戒。

  只不過,這個玉戒的尺寸要更小一點,而且戒環的尾端還有一個豁口,豁口兩側皆是銳利的環形銀針,疑似是通過穿刺的方式固定。

  「我的意思是,這小傢伙只要靈力充足,就可以無限量產……」

  「雖然效果遠不如那些實體的法器,但足夠把你全身上下能佩戴的裝備槽全都戴滿了。」

  「而且,款式還很多呢,不必拘泥於戒指的形狀,今晚師姐可以慢慢挑選自己喜歡的佩戴。」

  姜槐淡淡道,掌中又生成諸多款式。

  與那些令人浮想聯翩的吊墜和飾鏈相比,戒指反而已經是看上去最正常的造型了!

  姜槐牽起裴清憐的玉手,為之戴上由無數術式精雕細磨而成白玉靈戒。

  只是瞬間,裴清憐仙顏一詫,緊隨其後便是嬌軀一軟,難以壓制的術式已經牢牢禁錮在她的指尖,酥麻的電流感隨著手臂的經脈一條貫穿全身。

  「姜槐,你不仁,休怪我不義!」

  裴清憐收回手,死死按住無名指上的那枚玉戒,清絕仙顏映出羞憤的恨意:「等今晚過後我靈力恢復,也絕對會把畢生所有的卑鄙手段全都對你用上!」

  「前提是,明天你還能記得這份恥辱。」

  「人渣!」

  「等下把裝備都給你佩戴齊全,我們還要再換個場景出門散散步呢……」

  姜槐垂落眼帘,溫柔一笑:「裴清憐,你最好現在省點力氣,不然到時候在大家面前出醜可就不好了,雖然只是幻境,但感官上還是蠻真實的。」

  「而且…」

  「每當你破一次道心,你身上這些玉戒項鍊吊墜上的術式都會趁虛而入,在你的道體深處生根發……以後,每當你的修為突破一個境界,這些寄生的小傢伙都會從你的道體截取部分修為,偷偷的補償給它們的主人,也就是我。」

  姜槐淡淡說著,又用靈力編織而成一顆橢圓形的水晶吊墜,於掌心把玩。

  裴清憐的臉色漸漸煞白。

  「幹嘛那個表情,這只是一枚漂亮的水晶吊墜而已。」

  「姜槐,你做夢!」

  裴清憐攥緊玉拳,「當初御魂術讓你得手,是因為你逼我內服血咒丹……事到如今,這種旁門左道的手段根本就不可能攻破我的道心!」

  「那可不好說。」

  ……


  ……

  ……

  ……

  僅僅只是姜槐將這些漂亮的飾品穿戴在裴清憐身上,裴清憐就已經是窮盡她一生能想像到的髒話,試圖宣洩自己全身上下一層一層不斷疊加的屈辱。

  但她越是罵,姜槐越是下手狠。

  於是,時間久了,身體也習慣了,裴清憐仙顏之上的屈辱便也麻木了。

  裴清憐本來就不擅長罵人,她從小到大看誰不爽就直接支配誰,何須通過罵人這般低級的方式宣洩憤怒?

  而且罵人也是會累的,裴清憐詞彙量不多,來來回回也就那幾句不痛不癢的,尤其是當裴清憐發現,她越是惱羞成怒的罵姜槐、威脅姜槐,姜槐卻反而越是來了興致、滿眼都映著那股征服欲的時候……

  裴清憐決定不再浪費口舌去給姜槐這個出生增加樂趣了。

  某種意義上來說,裴清憐也算是被他治老實了。

  她知道說什麼都沒用,於是就只能閉上嘴生悶氣,無論姜槐再怎麼搭話調戲她,無論身上有什麼感受,裴清憐都決定再也不表現出來。

  她要板著臉,閉著眼,忍耐到一切都塵埃落地!

  可是,裴清憐越是安靜,越是閉著眼睛,注意力反而越是集中,簡直像是全身上下有螞蟻再爬,有些東西她越是拼命的想去忘記,反而越是在意的不行。

  隨著慢熱的氛圍一步一步升溫,裴清憐緊繃的那根心弦也是被迫越來越軟……

  「師姐,照照鏡子吧。」

  「將鏡中的畫面牢記於心後,我們可就要更換衣服換地方散步了。」

  昨晚準備工作後,姜槐意味深長的說道。

  裴清憐全程閉著眼,但在好奇心的趨勢下,她還是忍不住的金瞳偷偷眯出一條縫,看了一眼那些各有千秋,各不相同的華麗飾品。

  在那之後,姜槐打了個響指。

  落月宮的場景崩塌,幻境被切換到了御歲宗人山人海的外門比武。

  那時,姜槐剛入御歲宗,宗主缺席,是裴清憐代替師尊端莊在看台之上,於萬眾矚目之下優雅登台,挑選姜槐收徒入門。

  但,與記憶中不同的是,裴清憐現在處於『加料版』。

  看台之上,裴清憐的嬌軀隱隱做顫,她能夠感受到那些編制在飾品中的細小術式,正在不斷從各個角度侵蝕她的道心。

  「本輪比武,姜槐勝——!」

  思緒間,比武已經出了結果,台下也傳來陣陣驚呼。

  裴清憐被嚇了一跳,險些道心就沒穩住。

  但也就在這時,她的身體卻不受控制,如記憶中那般突然站起身來,從看台之上凌空飛去,腳下踏著一朵朵蓮花步步落在比武擂台。

  「裴仙子這是?」

  「難道說,裴仙子看中那少年了?!」

  「宗主不在,裴仙子難道要代師收徒?」

  「真令人羨慕啊,若能得裴仙子指點,怕是直接從外門一躍變成真傳了!」

  擂台兩側,觀眾的聲音議論紛紛。

  雖然裴清憐也知道是幻境,但此情此景她沐浴在萬眾矚目之下,卻又是那般真實。

  「裴仙子,您的身體怎麼一直抖?莫非不太舒服?」

  【台下多少弟子可都看著呢……】

  姜槐裝模作樣的走上前,單膝跪地,但卻是嘴上與心聲同時開口。

  裴清憐的玉拳攥緊,仙顏掃過四周,明明不應該把幻境當回事,可卻又真的感覺上千雙眼睛都在盯著自己和姜槐。

  「本座的玉體無礙,應該是你看錯了。」

  裴清憐淡淡道,仙顏清冷的不掛一絲情感,與姜槐記憶中的她如出一轍。

  裴清憐以為板著臉,撐過這一幕就會結束。

  可隨著比武收徒的情節落幕,幻境之中的畫面卻又再度轉化。

  這一次,裴清憐與姜槐又坐在望歲台的閣樓喝茶——

  「清憐,你怎麼了?」

  茶案之側,少女一襲水墨寫意旗袍緊束身形,模樣嬌小,頭頂一對白底黑尖的蓬鬆狐耳微微聳動,而在狐耳的後方,卻又生著兩支黃褐色的修長龍角,如同虬曲枯枝,蜿蜒並列,長角與狐耳搭配起來更顯幾分妖異。

  歲昭的玉手端著茶杯,望見自家徒兒身體反常,清御聲線間浮起淡淡憂思,出言相喚。

  「身體一直發抖,是哪裡不舒服嗎?」

  「——!」

  此言一出,裴清憐瞪大雙眼,好懸沒一口噴出嘴裡的茶水,險些被嚇得當場破了道心。

  她咬著牙,拼命繃著玉體,忍著封印全身的銀玉枷鎖,惡狠狠瞪了身邊的姜槐一眼。

  姜槐故作無辜,語帶關心——

  「師姐,您沒事吧?」

  他在桌下探出手,按住裴清憐裙下的大腿,掌心悄不可見的在那由靈術編織而成的銀質腿環上注入靈力。

  【姜槐,你出生。】


  裴清憐又是在心頭惡狠狠的暗罵一句。

  但表面上,她還是在桌對面的師尊面前,端起茶水輕抿一口,壓下心慌,漸漸將仙顏之上的那抹羞紅也壓了下去,重回平日的冰冷從容。

  這是一年前,裴清憐在外門比武上收徒之後,帶著姜槐上山拜見師尊的畫面。

  當然,只是姜槐通過記憶虛構的幻境。

  眼前的歲昭,也不是真的歲昭。

  裴清憐正是知道這一點,才一直咬牙安慰自己別緊張。

  「沒什麼,只是最近沒有休息好。」

  裴清憐從容道。

  她的玉手微微顫抖著端起茶杯,表情平靜的陪歲昭喝完下午茶,並咬牙切齒的向師尊介紹她身邊這位,由她擅作主張在外門比武代師收徒的少年姜槐。

  在那之後,場景再度展開變化。

  一幕一幕,皆是裴清憐記憶中的畫面與情節,但不同的是她現在全身上下都被姜槐掌控著,簡直就像是在滿世界遛彎兒展示他的新寵物!

  「姜槐…」

  「你等著!」

  ……

  ……

  ……

  望州北域,御歲山林。

  顧清庭趴在草叢上,困意纏得意識昏沉,半夢半醒間,一股濃重腥膻的野獸氣息順著晚風緩緩飄來。

  顧清庭艱難的睜開眼,她想要起身,可先前解放禁制透支了全部的靈力,如今全身上下酸軟脫力,胳膊才剛一使勁肌肉就止不住的顫抖。

  「壞…」

  顧清庭能夠感受到,野獸的腳步正在悄然逼近。

  她自知不妙,於是乾脆屏住呼吸。

  透過月光映在草坪的陰影輪廓來看,顧清庭估摸這應該是一隻體型壯碩的山虎,還真是倒霉大了。

  【姜槐,來救我,山裡有老虎。】

  她想起姜槐的玉佩,於是趕忙在心聲傳音。

  在那之後,顧清庭就繼續趴著裝死。

  山虎並未離去,而是戒備的圍著她,順時針轉圈,時不時的底下鼻子,遠遠的輕嗅少女身上的味道。

  嗷嗚——!

  片刻觀察,山虎成功判斷少女在裝死,瞄準少女頸部,猛地張開血盆大口。

  可下一秒,碩大的體型卻別顧清庭腰間的青麟劍綻放出一圈雷法震飛出去。

  「呼…呼嚕…」


  山虎掙扎著從地上起身,甩了甩被電焦的容貌,顯然並未屈服,而是繼續繞著顧清庭的周圍盤嗅。

  它在試著思考,剛剛那到底是什麼,又究竟該從哪個角度下口才能得吃。

  顧清庭趴在地上,生無可戀,只覺得等姜槐的時間度日如年。

  【姜槐,你再不來我真要被叼走了。】

  她又是一句委屈巴巴的催促。

  片刻沉寂,林中驟然穿梭一道音爆風聲。

  不等山虎聞聲望去,周身的空間竟被扭曲撕裂,隨著一道殘影瞬移而來,只見一道半截的玄鐵劍死死插入山虎的頸部——

  「別催,說了馬上到!」

  姜槐騰空落地,大口喘著粗氣,重瞳滑落兩行血淚。

  因為走得太急,他衣服都還沒穿好,上身的臉頰脖頸處還掛著幾片唇印與咬痕。

  不過好在,顧清庭趴在地上,因為禁制反噬靈力透支,也沒有辦法抬頭看見姜槐如今這副剛與裴清憐完成戰鬥結算的糟糕模樣。

  姜槐簡單整好衣冠,將眼角的血淚擦掉。

  他走上前,把趴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官袍少女背了起來。

  姜槐回眸看了顧清庭一眼,卻發現後者一直趴在草地上,白皙的臉頰都被雜草壓出一大片的紅印。

  「噗…」

  「姜槐,你笑什麼笑,不會又想趁火打劫我三千靈石吧?」

  顧清庭鼓著小嘴,身體軟的無力,但還是語調幽怨的調侃道。

  「你這倒是提醒我了。」

  姜槐若有所思的說道:「把青麟劍交出來,不然我現在就把你綁架到魔界!」

  「滾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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