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這仙術可太好用了!
「你跟劉景張原認識嗎?」
「為什麼你一上來就跟他們勾肩搭背的啊?」
那女子後退數步,似乎有些後知後覺,再次感到茫然的指著姜槐出聲質疑。
起初,姜槐出現的時候,她也感到奇怪,但看到劉景張原被按著肩膀也沒反抗,便以為姜槐是他們的朋友。
可如今,姜槐卻拆了自己人的台,顯然就不是朋友的身份!
但詭異的是,劉景張原為何一言不發?
「啊…關姐,別著急別著急……」
空氣寂靜的樹林中,被稱之為劉景的男人率先開了口。
他的瞳孔已經恢復了光澤,很是自然的走上前去向那女子解釋。
「關姐,事情是這樣,這裡人多眼雜,你過來我悄悄給你說……」
劉景勾了勾手,示意那女子湊近一點。
與此同時,張原也緩緩回過神來,跟著走上前來到劉景的身邊點頭示意,眼神中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那女子再次聽的愣住,看看劉景張原,又看看他們身後,那立在樹蔭下眸光平靜、面掛微笑的白衣少年。
咕嚕…
她吞咽口水,心中有了些許猜想,但還是決定上去聽聽二人到底怎麼說。
也許,劉景張原是認出了那少年來歷非凡,不敢得罪,這才乖乖閉上嘴巴,但他們又不能聲張,只能悄悄告訴她真相。
「事情是這樣的……」
劉景笑著開口,習慣性的抬手搭上那女子的肩膀。
張原亦是如此。
當三人產生肢體接觸的瞬間,那女子突然一陣悄無聲息的嬌軀微顫,但這種暗自的掙扎不過片刻,最終眼底的瞳孔還是失去了聚焦。
三人聚在一起,片刻竊竊私語。
最終,三人似乎達成了某種共識,一起走上前來向陳書寧低頭坦白。
「那丹藥…的確不是七階,實際只有五階……」
「我們用一種方式給它鍍了層,一般人看上去就像是七階,所以才想用它來騙那些不懂丹道的修士……」
三人老老實實的說道。
這一幕,姜槐看的滿意,但陳書寧卻是有些驚愕。
她回眸偷瞄了姜槐一眼,姜槐撇了撇嘴,表示與自己無關。
可也就在這時,姜槐卻發現陳書寧的表情漸漸變得有些擔憂。
「那個,姜槐你……」
少女小心翼翼的開口,抬手指著姜槐的鼻子。
姜槐眨了眨眼,直到一股熱稠的液體流進嘴裡,他抬手去擦了擦,這才恍然發現自己不知何時開始流鼻血了。
恐怕是同時用【御魂術】支配三個外門修士,對於姜槐這具築基後期的體質來說,還是太超頻了。
更何況,姜槐的適應輪盤只能復刻三成【御魂術】,論功耗比,肯定也遠達不到裴清憐那種支配他人如家常便飯的水準……
「沒事,我純陽體質,火氣旺,平時就愛流點鼻血啥的。」
姜槐用手背抵住鼻血,然後輕描淡寫的擺擺手。
可他話音剛落,卻又再次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就連眼前的畫面都有些左右搖晃。
「哎!你沒事吧!」
陳書寧趕忙上前攙扶住他。
拉住姜槐胳膊的時候,陳書寧也順便幫他把了把脈,卻是感受到一股空前被透支的虛弱脈搏。
看姜槐氣息這般虛弱,陳書寧顧不上再追問剛剛那三位修士的怪異舉止,騰出另一隻手來從懷裡取出一張手帕。
她踮起腳尖,替姜槐擦了擦鼻血。
「好啦…你就別逞能了……」
陳書寧輕聲溫柔的開口,雖然只是幾面之緣的同門情分,但眉眼之間卻還是映著藏不住的關切。
「師姐雖然不太懂劍道以外的事情,但還不至於隨便就被路邊幾個壞人當傻子騙……」
她鼓起小嘴,不太甘心的自語呢喃。
「而且姜槐,你是不是最近煉丹太用功了才會身體虛成這樣?」
「我聽丹道課的長老說你沒日沒夜煉丹煉的廢寢忘食,丹藥產量快是其他弟子的七八倍之多,你這樣透支身體就算真是純陽聖體也遭不住損耗啊!」
說到最後,她的眼中映出善意的責備之意。
姜槐覺得,陳書寧大抵是個好心的前輩,也是個很好忽悠的姑娘,因為她完全沒有懷疑姜槐是不是用了什麼禁術才會流鼻血。
只不過,有了此前被裴清憐支配的經歷,姜槐卻又不免也對陳書寧也提防了幾個心眼,畢竟這御歲宗疑似有點水深,搞不好陳書寧也和裴清憐一樣並非善茬。
姜槐突然想到了什麼。
陳書寧也是裴清憐的師妹,她看上去傻乎乎的,是否也早就已經被裴清憐支配了呢?
「陳師姐…」
念及於此,姜槐還是撐起虛弱的身體,沉了三分氣,再次於掌中催動御魂術。
畢竟是在魔窟歷練過的肉體,就算濫用御魂術會被反噬,短時間姜槐也還是能抗住的。
「怎麼了?」
少女好奇的昂起小臉。
姜槐望著她,會心一笑,突然探出手掌按住她的腦袋。
「誒…?!」
少女愣了一下,頭頂的呆毛豎了起來,小臉也很快開始漲紅:「姜師弟,你…你突然摸我頭是幹嘛?」
「我體虛,借一借師姐的陽氣…」姜槐隨口編道。
「原來如此…姜槐你還迷信這個啊,那…那你想摸就摸吧…」
陳書寧吞咽口水,雖然感覺莫名其妙,但她寧可信姜槐借陽氣,也並未往自家小師弟圖謀不軌的方面去懷疑。
她昂著小臉,將雙手背在身後,垂落眼帘。
不過,少女看似閉上眼睛,實則還是暗中偷瞄姜槐的表情。
姜槐不語,手掌輕輕掠過留海,掌心更為深入的按住少女額心。
姜槐閉上眼睛,通過御魂術感知對方的靈魂,但這次並未再施加支配類的咒印,僅僅只是用於檢查。
因為陳書寧結丹期,姜槐只有築基期,他沒那個把握支配對方。
二來也是因為,陳書寧有可能早就被裴清憐支配,如果姜槐再貿然支配一次很可能會被裴清憐警覺。
而讓姜槐感到意外的是,陳書寧的靈魂清澈透明,居然完全沒有被任何禁術污濁的痕跡……
「難道整個師門就我一個倒霉蛋?」
姜槐唇角微抽,心頭多了幾分被針對的不滿,果然直系真傳和路邊撿來的野狗是有區別的。
他嘆了口氣,鬆開撫額的那隻手,順道從陳書寧手上接過那份手帕。
「師姐,時辰不早了,我還約了朋友,就先告辭。」
姜槐又是擦拭鼻血,淡淡笑道。
與此同時,他也給了那三人一個眼神暗示,交代他們離開此地並且忘記今夜發生的事情,三人木訥點頭乖乖離去。
陳書寧追了上去,又一次拉住他的胳膊:
「你身體這麼虛弱,還是別一個人走夜路了。」
「真不用,就是流鼻血而已,我現在好得很。」
姜槐淡然一笑,擼起袖子,做出一個強壯的動作,然後掙脫她的小手,獨自離去。
陳書寧望著他,最終還是沒有硬攔,待到姜槐的背影漸行漸遠,她又突然想到了什麼——
「你今晚幫了我,下次我請你吃飯!!!」
夜深了,少女的呼喊驚動了林中不少飛禽。
片刻沉寂,樹林深處的少年背影也舉起手晃了晃,比作一個沒問題的手勢。
「下次一定。」
……
……
……
與陳書寧分別後,姜槐一路鼻血流個不停,乾脆找到一處小溪好好清洗。
待到鼻血終於止住,姜槐這才來到了他原計劃的那座林中野亭等候。
姜槐入座,拆開打包盒,吃掉因為陳書寧一事耽誤,而有些放涼了的燒肉蓋飯。
在那之後,他從懷裡取出一個裝水的葫蘆和兩具茶杯,兩側對角線擺在桌上,然後分別給兩個茶杯倒上藥茶。
姜槐坐回原位,又從袖中取出一把短匕,左手攥著匕首,望著自己的右掌陷入猶豫。
片刻衡量,姜槐最終還是決定狠下心來,輕輕劃破了右掌,凝聚靈氣匯出一滴精血分別融入茶水之中。
做完這一切,姜槐閉上眼睛,雙手匯於胸前盤印,於神識之海催動適應輪盤轉動了一刻鐘。
咔噔——!
接下來的兩個時辰內,適應輪盤將會幫姜槐阻斷裴清憐的【御魂術】。
因為只適應了三成,姜槐目前還不能對抗裴清憐的支配太久,所以他才掐準時間,在這個時間地點等候中午寄信的那位「熟人」傳來回信。
不過,以對方的性子,比起回信這種拖拖拉拉的交流方式,果然還是如姜槐所料,更傾向於有事直接登門一次性說清楚——
「姜槐,真沒想到,你這種人居然也能拜入正道仙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