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增加不少勝算

  「別小看他們，」阿斯瑪停下腳步，語氣也認真了幾分，「這些人一輩子都在沙漠裡穿梭，活到現在可不是靠運氣。這片地方，連忍者都不敢掉以輕心，你以為商隊的人會更不謹慎？」

  青羽皺了皺眉，扭頭看向商隊前方的領頭人，那是一個帶著厚厚頭巾的中年男人，皮膚黝黑，顯然是常年暴露在烈日下的原故。那人腳步穩健，目光銳利，即使是商隊這種看似緩慢的速度，他的步伐卻毫不拖泥帶水，隱隱有一種內在的韻律感。

  商隊的駝鈴聲清脆而單調，節奏卻彷佛與沙漠的風聲融為一體。青羽的目光落在那些被嚴密覆蓋的駱駝身上，動物們步履穩健，連周圍的環境似乎都無法打擾它們。

  「可是……」青羽還想再爭辯，卻被阿斯瑪抬手打斷。

  「別可是了，我們先過來問問。」阿斯瑪說著，走向商隊的領頭人。

  那名領頭人正站在一塊突出的岩石旁，眯著眼遠眺沙漠深處。他注意到阿斯瑪靠近後，轉頭看了他一眼，隨後用低沉的聲音問道：「有事嗎？」

  「我有點問題想請教你，」阿斯瑪微微點頭示意，「你們為什麼走得這麼慢？這樣的速度，距離我們想去的地方還有很長的路程吧？」

  那人抬頭看了看天，又低頭撿起一把沙子，任由細細的沙粒從手指間滑落。他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慢不是因為我們懶，而是因為我們不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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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快？」青羽走過來，語氣帶著幾分不解，「你們是怕什麼嗎？沙漠裡有危險？」

  「當然有危險。」領頭人把手中最後一粒沙子輕輕彈開，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無形的壓迫，「風、沙、熱浪、流沙，還有那些你們忍者可能從未見過的生物。這些東西，我們碰到過太多次，見過太多因此丟命的人。」

  青羽愣了愣，皺起眉頭：「可我們是忍者，我們可以——」

  「忍者？」那人冷笑了一聲，打斷了青羽的話，「聽著，忍者很強，我承認。但是沙漠裡，不是力量大就能活下去的地方。你們是從木葉來的吧？我見過像你們這樣的忍者，剛開始信心滿滿，最後卻屍骨無存。」

  青羽聞言瞳孔微微一縮，顯然有些不悅，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反駁。阿斯瑪卻不動聲色地問道：「那你們靠什麼活下去？」

  「靠經驗，靠謹慎，靠對沙漠的尊重。」領頭人的目光掃過兩人，「你們可能不知道，沙漠會吞噬一切。你們現在能跟著我們是幸運，但如果你們不相信我們的判斷，貿然行動，我保證沙漠會讓你們為此付出代價。」

  阿斯瑪點了點頭，顯然對這番話表示認同。

  「青羽，」他回頭看著自己的同伴，「他們說得沒錯。我們雖然有地圖，有能力，但是對這片環境來說，我們只是外來者。既然要穿越沙漠，我們就得依靠經驗。」

  青羽沉默了一會兒，最終不情願地聳了聳肩：「好吧，聽你的。不過，真要是走得太慢，我們可能會錯過重要的情報。」

  「放心吧，不會的。」阿斯瑪笑著拍拍他的肩膀，「慢有慢的道理。」

  商隊領頭人見兩人似乎打算繼續跟著，也沒有再多說什麼。他揮了揮手，商隊重新開始行動。

  行進的路上，青羽漸漸發現了一些問題。儘管商隊速度很慢，但路線卻很奇怪。似乎是故意避開了某些明顯的捷徑，而是繞了很長的一段彎路。他終於忍不住了，拉住阿斯瑪低聲問道：

  「你有沒有注意到，他們好像在繞路？」

  阿斯瑪點點頭：「當然注意到了。」

  「那你不覺得奇怪嗎？明明可以走更快的路，為什麼要繞這麼遠？」

  「這個問題你可以去問他們。」阿斯瑪挑了挑眉，顯然對青羽這種憋不住的性子感到好笑。

  青羽咬了咬牙，果然快步走向領頭人：「喂，我有個問題。我們明明可以走近路，為什麼要繞路？」

  領頭人聞言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青羽。他的目光平靜卻帶著幾分深意：「近路？你是說那些看起來筆直的路？」

  「對啊！」青羽指了指遠處，「那裡不是近得多嗎？為什麼不直接過去？」

  「因為那裡有流沙。」領頭人回答得乾脆利落。

  「流沙？」青羽愣了愣，目光掃向遠處那片看似平坦的沙地。

  「流沙，是沙漠裡最危險的陷阱之一。你看不出來，但只要踏上去，不管是人還是駱駝，都會被瞬間吞沒。」領頭人的語氣淡然，但話語中的危險卻讓青羽感到一陣後怕。

  「我們繞路，是為了避開這些看不見的危險。」領頭人繼續說道，「不僅是流沙，還有風暴、蛇群、甚至一些埋藏在沙漠裡的『遺蹟』。在你眼中是近路，在我們眼中，就是地獄的入口。」

  青羽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回頭看向阿斯瑪，後者一臉「我早就說過」的表情，叼著煙的模樣讓青羽更加鬱悶。

  「好了，聽吧，」阿斯瑪拍了拍青羽的肩膀，「我們只需要跟著走，別操心太多。」

  「我知道了。」青羽無奈地嘆了口氣。

  沙漠的夜晚漸漸降臨，商隊停下休息，點起了篝火。川木青羽坐在火邊，默默地望著無盡的沙海。他忽然意識到，這片沙漠比他想像中的更加複雜，也更加危險。

  阿斯瑪坐到他身邊，遞過來一個水壺：「想什麼呢？」

  「沒什麼。」青羽接過水壺，抿了一口，低聲道，「只是覺得……你說得對，我們確實需要依靠他們。」

  「承認就好。」阿斯瑪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隨後目光轉向遠處的沙漠，「不過，青羽，我們要做好準備。我有種預感，沙漠深處，可能會有更大的麻煩在等著我們。」

  「更大的麻煩？」

  「嗯。」阿斯瑪眯起眼，目光深邃，「不管是這片沙漠，還是我們追蹤的那些人，都不會讓我們輕鬆過去。」

  青羽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明白了。」

  夜風吹過，火光微微搖曳。在這片無垠的沙漠裡，危險和未知正在悄然醞釀著。

  「路就到這裡了，接下來，恐怕我們不能再同行了。」

  猿飛阿斯瑪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站著的流浪忍者。他的語氣不算冷漠，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決。

  流浪忍者站定，他的身形瘦削，披著一件灰色斗篷，臉上隱約透出一絲疲憊。他的名字無人知曉，但一路上他多次展現出嫻熟的忍術，實力顯然不容小覷。然而，這一次，阿斯瑪的回答讓他皺起了眉頭。

  「為什麼？」流浪忍者沉聲問，眼神微微眯起，似乎在試圖看透什麼，「這一路我們合作得不錯，若不是我幫你們擋住那些追兵，你們恐怕早就被纏住了吧？現在你卻說不能再同行，是什麼意思？」

  「沒別的意思。」阿斯瑪不疾不徐地回答，手指隨意地撥弄了一下掛在嘴邊的煙，儘管菸頭早已熄滅，他仍習慣性地叼著它，「只是前面的路不適合太多人一起走。」

  「你覺得我會拖累你們？」流浪忍者的語氣有些不善，話音剛落，他的右手微微一抬，幾乎下意識地觸碰到了腰間的苦無。

  站在一旁的川木青羽默不作聲，低著頭似乎在沉思。他的年紀比阿斯瑪小得多，身形也比同齡人顯得更加瘦弱，但眼神卻透著一股銳利的光。過了片刻，他抬起頭，看向流浪忍者，語氣平靜地說道：「不是因為你會拖累我們，而是……我們接下來的路，太危險了。」

  「危險？」流浪忍者輕哼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屑，「這一路上有哪一段不危險？再說了，就憑你們兩個，真的能應對接下來的麻煩？」

  阿斯瑪緩緩搖了搖頭，終於正面看向流浪忍者。他嘆了口氣，說道：「我很感謝你一路上的幫助，不然我們確實不可能走到這裡。但就像青羽說的，接下來，我們要面對的事情，不是普通的麻煩，而是……我們自己的戰鬥。」

  「自己的戰鬥？」流浪忍者挑了挑眉，「你們的戰鬥和我無關，我只需要和你們一起走，互相照應，就這麼簡單。或者說……你們是在防備我？」

  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氣氛彷佛凝固了一般。

  川木青羽緩緩地走到阿斯瑪身旁，抬起頭直視流浪忍者。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異常堅定：「這不是防備。前面的路，我們要面對的敵人，可能是你無法想像的。我們不能把你牽扯進來。」

  「不能牽扯進來？」流浪忍者冷笑了一聲，「這一路我救了你們多少次？如果真有無法想像的敵人，我反而要看看你們兩個能撐到什麼時候。」

  青羽的目光依舊沒有移開，他的神色無比認真，甚至有些超出年齡的沉穩。他緩緩說道：「如果你繼續跟著我們，很可能會丟掉性命。我們不想欠任何人，更不想讓你為了我們死。」

  流浪忍者一怔，似乎被青羽的話震住了。他盯著眼前這個看似單薄的少年，眼神漸漸複雜起來。沉默了許久，他終於開口：「你這小鬼，還真是有點意思。可惜，這世道不就是弱肉強食嗎？你們兩個小傢伙能活到現在，全是靠運氣。讓我死？呵，我倒想看看誰有這個本事。」

  「你太執著了。」阿斯瑪低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些許無奈，「我們不需要證明自己的能力，也不需要你的保護。這一路，我們都清楚該怎麼走。你如果真的感激我和青羽，就聽我的話，停在這裡吧。前面的路，不適合你。」

  「哼！」流浪忍者冷哼了一聲，語氣仍舊充滿不屑，「說得倒是輕巧。你們以為我會害怕？」

  「並不是害怕。」阿斯瑪搖了搖頭，目光投向遠方的山林，那裡隱約傳來陣陣鳥鳴，「而是沒有必要。你的命是你的，我和青羽會為我們的決定負責。你只需要知道，這並不是對你能力的懷疑，而是因為——」

  他頓了頓，臉上多了一絲嚴肅，聲音低沉卻充滿力量：「我們有必須要完成的任務。而這個任務，不能牽扯無關的人。」

  流浪忍者沉默了。

  阿斯瑪見他沒有回應，緩緩轉過身，背對著他擺了擺手：「就到這裡吧。謝謝你的幫助，希望以後有機會再見。」

  「以後再見？」流浪忍者嗤笑了一聲，語氣複雜，「你們真以為還能活到『以後』嗎？」

  川木青羽沒有接話，只是微微低下頭，眼神里流露出一絲憂慮。但很快，他重新挺直了背，淡淡地說道：「無論如何，謝謝你一路的照顧。如果真的有『以後』，希望你還能記得我們。」

  流浪忍者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久久沒有動彈。他的眼中掠過一絲掙扎，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自言自語般低聲說道：「真是一對奇怪的傢伙……」

  阿斯瑪和青羽逐漸走遠，直到兩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濃密的林間。流浪忍者收回目光，最後看了一眼他們離去的方向，轉身邁入了另一條小路。

  行走在幽深的林道上，阿斯瑪始終沒有說話。他的表情有些複雜，似乎對剛才的決定感到不安。

  「你是不是覺得，剛才拒絕他有點過分？」青羽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阿斯瑪愣了一下，隨後搖了搖頭，苦笑道：「不是過分，而是……有些遺憾。他的實力確實不錯，如果他能繼續跟著我們，或許會增加不少勝算。」

  「但他會死。」青羽淡淡地說道，語氣無比冷靜，「我們接下來面對的敵人，不是普通的忍者。他的實力雖然強，但還不足以在這種戰鬥中存活下來。更何況……」他頓了一下，低聲補充道，「你還有我。」

  阿斯瑪停下腳步，微微側過頭看著青羽，眉頭微皺：「青羽，我說過多少次了，你不用總是想著逞強。這次任務本來就不該讓你來參與，是我硬帶著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