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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人頭……都是我的

  第85章 人頭……都是我的

  冰菩薩半邊冰軀崩碎,碎冰像塌方般轟然墜落。

  姜浩和童磨同時失重,從十幾米高的碎裂冰軀頂端摔回地面,砸進地板里,木碎和冰屑飛濺。

  姜浩仰面躺在碎冰堆里,渾身裹了層薄霜,他撐著地板想把自己支起來,但馬上又脫力地滑了回去。

  童磨站在碎冰中間,七彩瞳孔里倒映著姜浩掙扎的身影,嘴角慢慢扯開:「為了打出這全力一拳,你居然毫無防禦吃下我的血鬼術————是我贏」,噗嗤。

  鮮血湧出,堵住了他的嗓子。

  他低頭胸口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個拳頭大的血洞,邊緣焦黑,隱約還透著一絲淡金色的餘溫,正從里往外燃燒。

  他想再生————但斷口處的肌肉纖維剛探出來就捲曲碳化,像是連癒合的念頭都被摧毀了。

  童磨臉上的表情閃過茫然————他動了動嘴唇,視線在空氣中迷離地找著焦距,最後停在姜浩身上:「————原來死是這樣的。

  他想再笑一下,但身體開始崩潰,從血洞邊緣向外蔓延,灰燼一寸一寸地將他的輪廓捲走,像退潮時被浪抹去的沙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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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場安靜下來正在激戰的柱們不約而同地慢了動作,憎珀天和妓夫太郎兄妹也本能地拉開距離,各自退回陰影里。

  所有人看向同一個方向。

  悲鳴嶼行冥手中的斧錘懸停在半空。

  他雙目失明,但童磨氣息消散的那一刻他比任何人都先察覺到那股令人室息的惡鬼氣息,像一盞燈被人從內向外掐滅。

  「擊殺上弦鬼————這是鬼殺隊百年未曾實現的事。」他繼續自言自語,「這個少年————做到了。」

  富岡義勇握著藍色日輪刀的手收緊,素來淡漠的面孔上,瞳孔微微晃動他剛剛親身領教過童磨的恐怖,即使是偷襲之下的貼身斬擊,也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到。

  可眼前這個少年,居然在沒有日輪刀的情況下————赤手空拳打穿了一名上弦之二的腦口。

  不死川實彌身上的血痕還沒幹,他瞪著眼睛,目光釘在姜浩身上,喉結上下滾動,許久說不出話來。

  炭治郎已經跑了出去。

  他看到姜浩那道搖搖欲墜的背影時,腿已經先於腦子動了————

  想起姜浩拍他肩膀時說的那些話—「斑紋沒有,通透世界沒有,赫刀也沒有————你們這些小鬼,就不要來說保護我了。」

  當時,他覺得這話刺耳,像是被人往臉上甩了一巴掌。


  可他現在才真正想明白:那些話聽著刻薄,但字縫裡卻是跟煉獄先生一樣溫暖————這位先生是在保護我們。

  那裡很危險————把他帶回來。

  他跑過碎冰和木屑,儘管要穿過兩名上弦,即使身後的善逸在喊他,他也沒有停下來————這位先生剛才保護了他們鬼殺隊。

  現在,輪到他來保護這位先生。

  一道骨鐮從側面劈來,他還沒來得及側身一嗆—!

  藍色刀光擦著他耳側切入,水之呼吸的湛藍流光像潮水一樣撞在鐮刃上,硬生生把那一擊震偏了半寸。

  鐮刃擦著炭治郎的衣角划過去,削斷了兩根頭髮。

  富岡義勇橫刀擋在了那條線路上,刀鋒一轉,水波炸開【水之呼吸·肆之型·擊打潮】

  層層疊疊的藍色斬波像海浪拍岸一樣連續劈出去,一層接一層,逼得妓夫太郎不得不撤後半步。

  炭治郎繼續往前沖,憎珀天的雷刃從天而降,裹著青白色的電光劈向他的腳下雷刃劈在錘面上,炸出一片刺目的電花。

  鐵錘在碎雷中翻卷半圈,鐵鏈繃直成一條直線,擦著炭治郎的肩膀掃過去,連憎珀天本體追過來的後續攻勢也一併截斷。

  「想殺鬼殺隊的恩人?「悲鳴嶼行冥往前踏出一步,腳下的地板同時龜裂,碎石沿著錘柄的方向朝半天狗和憎珀天崩了出去,「問過我們了嗎?

  「6

  他身後,伊黑小芭內的蛇形刀光從側面如毒牙般張開,直取妓夫太郎的腰側;

  甘露寺蜜璃的粉色斬光層層疊疊纏向墮姬的綢帶;

  風柱雖然左臂還泛著青紫色,但靠著【全集中呼吸】————他的身體慢慢從重傷中脫離,右手已經能重新握住日輪刀。伴隨著呼吸節奏,刀身上纏繞的風壓重新凝聚。

  蛇、戀、風、水、岩同時施展呼吸法—

  各種特效拉滿的戰技幾乎同時炸開,整條走廊被五色刀光填滿。

  失去了最強的童磨,剩下兩名上弦鬼不是一眾柱的對手。

  炭治郎趁著交錯的間隙從陣型中退了出來,一路小跑到陣列後方。

  直到蹲下來扶住姜浩的胳膊,他才真正看清這人狀態有多糟糕姜浩額前的碎發被冷汗浸透了貼在眉骨上,眼皮沉得快要合上,嘴唇也因為脫力泛出一層發白的干紋。

  炭治郎趕緊半跪下來,把姜浩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

  但姜浩比他高出將近一個頭,整個人歪著腦袋搭在炭治郎肩窩上,腳卻拖在地上————


  炭治郎只好弓腰使力,把人往肩上再扛了半寸,腳下加快了往回撤的步子。

  姜浩的身體已經癱軟,右拳垂在身側晃晃悠悠,指節上幾道裂口還在往外滲血,在木地板上留下幾滴暗紅色的點。

  被炭治郎扛在肩膀上,整個人放鬆下來————但他剛闔上眼皮,又猛地睜開—

  腦袋從炭治郎肩窩上抬起來,喉嚨里擠出一句含糊的話。

  炭治郎腳步一頓,「先生————是有什麼事情嗎?」

  「人頭————」姜浩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把人頭————留給我。」

  「什麼?」炭治郎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這些鬼————最後一擊————讓我來補。」

  一定是失血太多昏頭了————炭治郎假裝沒聽見,把姜浩的胳膊又往肩上緊了緊,繼續邁步往前走。

  「人頭—」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執念驚人,姜浩的聲音似乎比剛剛更有力了一些,「人頭留給我————我得補最後一刀。」

  炭治郎側頭看了他一眼————那雙快撐不開的眼皮底下,藏著一股認真,不像是昏迷前的胡言亂語。

  他張了張嘴想再勸,但對上姜浩那副隨時要翻白眼的表情,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好。但你得等—等我們把它們徹底壓住,你再動手。」

  他扛著姜浩走到戰場中央。

  戰鬥從白熱化到收尾,不過是幾個呼吸。

  憎珀天被岩柱一錘頭打碎,再次變成四個分身。

  還沒有反應過來,又被水柱逐一削碎,肢體在木地板上散成數攤————銅鼓碎裂,鼓面殘餘的「憎「字在裂紋中斷成兩半。

  另一側,妓夫太郎和墮姬被蛇柱、花柱、風柱逼退到廢墟角落一綢帶扯成了破布條,骨鐮只剩半截殘刃,刃口卷得不成樣子。

  兩人身上的傷口冒著稀薄的黑煙,再生速度已經慢到近乎停滯。

  只差日輪刀切斷它們的脖頸。

  炭治郎把姜浩的要求跟柱們說,語氣裡帶著一絲為難—他明白這個請求有多麼離譜0

  眾人沉默了一瞬,但沒有人反對。

  以防萬一,柱們避開脖頸,往能砍的地方繼續施展呼吸法—日輪刀切過鬼肉的斷面泛著細碎的白光,燒灼的氣味混著血腥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上弦們的嚎叫從尖厲變得沙啞,到後面只剩下喉嚨里擠出的氣音,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

  他們不知道姜浩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既然他要求了,那就切到不能再切。


  不理解,但尊重。

  炭治郎把姜浩扶到那堆碎塊面前。

  姜浩順著他的力道緩緩單膝跪地,膝蓋磕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身子往前一栽,差一點整個人撲進碎片堆里。

  他哆嗦著抬起拳頭,朝那堆已經碎成渣的鬼肉上砸了下去。

  力量輕得像撫摸。

  但波紋還是灌了進去。

  足以將那些碎片徹底滅殺。

  鬼的殘骸化作灰燼,最後一絲血霧也散去,空氣中殘存的那股腥臭味也乾乾淨淨地消失了。

  姜浩整個人順勢趴了下去—

  腦門貼在冰涼的地板上,他嘴唇動了動,輕聲嘟囔了一句含糊的話。

  炭治郎把他扶起來的時候,姜浩的眼睛已經閉上了————但嘴角卻是上揚著的。

  鬼殺隊的劍士們默默圍攏過來,沒有人開口。

  在柱們看來,姜浩已經沒有出手的必要了一這場戰鬥,他已經替鬼殺隊啃下最難啃的骨頭了,此刻的他渾身上下都是傷,走路都要人架著,卻硬撐著補完了對上弦們的最後一擊。

  就連最刻薄的風柱都沒有開口,只是看了那堆灰燼一眼,把刀收了回去。

  「阿彌陀佛,」岩柱的面容在慢慢散去的冰霧中緩緩抬起:「他————一定經歷過極其慘烈的遭遇。正是這份執念,讓他對鬼的憎恨已經刻進了骨頭裡。」

  眾人微微點頭,沒人出聲反駁,目光落在姜浩沒什麼血色的臉上,沉默裡帶著莊重。

  只有炭治郎沒有附和。

  他扶著姜浩的手臂,鼻翼輕輕翕動了幾下,把周圍的氣息細細地分辨了一遍燒灼味、灰燼味、血腥味,這些都在。

  但他並沒有聞到悲傷、仇恨的味道,只有一近乎興奮的氣息,像是獵人在收穫戰利品時的興奮。

  炭治郎看著姜浩那張已經昏迷過去的臉,又看了看已經肅然起敬的鬼殺隊眾人,默默把剛才涌到嘴邊的話壓了回去————這位先生,好像比鬼更難琢磨。

  姜浩緩緩睜開眼,視線從模糊到清晰,映入眼底的是一片乾淨古樸的木質橫樑。

  ——

  屋外已經黑透了。

  燭火的光暈薄薄地鋪開,把整個房間籠在一片柔和的淡白色里。

  薄被輕柔蓋在身上,暖意浸透四肢。

  肩膀與肋骨深處殘留著透支的酸脹鈍痛,但比昏迷前那種瀕臨散架的脫力感,已經舒緩了太多。

  他微微偏頭,望向房門方向。


  一道清瘦的身影靜坐在門邊矮几前。

  男人面容蒼白溫潤,雙目失明,神色平和淡然,膝間平放著一捲紙冊,周身氣息沉靜如水,顯然已經在此等候許久。

  鬼殺隊主公·產屋敷耀哉。

  「您醒了。」產屋敷微微側頭,朝姜浩的方向轉了一下,「炭治郎把您從無限城帶回來之後,您已經睡了四個小時。」

  四個小時————姜浩撐著坐起來,肋骨深處的悶痛隱隱牽扯,「他們呢?」

  「鬼殺隊在無限城內搜尋無慘和上弦一的蹤跡————多虧你帶來的上弦血,珠世小姐的秘藥已經完成了,蝴蝶忍帶著它潛入無限城,正在尋找合適的出手時機。」

  姜浩愣了愣————上弦一·黑死牟。

  存活數百年的初代劍士,掌握圓滿通透世界、霸道絕倫的月之呼吸—實力遠超童磨和猗窩座,是柱級劍士抱定同歸於盡的覺悟才有資格一戰的怪物。

  更不要說—最終大BOSS無慘。

  姜浩總覺得事情不對頭。

  原劇情里無慘是被拖到天亮、被日輪刀圍殺耗死的————但他總覺得似乎存在著什麼變數,他聞到了「不對勁「的氣味。

  「我得回去。」姜浩把被子掀開,站起來的時候膝蓋卻軟了一下,扶著床沿穩住身形。

  「不急。」產屋敷的聲音很平靜,「以你目前體力透支的狀態,折返戰場也無法支援。」

  他稍作停頓,輕柔的語氣里添了一絲淺淺笑意:「我聽聞了你的戰鬥方式————你似乎掌握著一種與我們截然不同的呼吸法。」

  「你的實力很強,但運用還很基礎。」

  姜浩沒否認————說到底,他只是把能量往拳頭上懟靠著力大磚飛,硬生生砸死了幾個上弦。

  「風柱正在宅邸外休整調息。」產屋敷緩緩說道,「若是你願意,正好可以趁著這段靜養的空檔,學習全集中呼吸。」

  「哪怕只是基礎入門,也能極大改善你的體能循環,讓身體快速恢復。」

  姜浩沉默了片刻————產屋敷說的沒錯,現在的他確實需要一套能讓自己在短時間內恢復狀態的方法,全集中呼吸是鬼殺隊的核心技法,能加速體力恢復、提升身體控制力,還能輔助日輪刀的發揮。

  雖然他沒有日輪刀,但波紋氣功和呼吸法之間可能存在某種契合。

  也許————他可以試著學習全集中呼吸。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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