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galgame里就是這樣的!
日輪西斜,黃昏將至。
泰勒比爾。
卡美洛王國治下,沃爾康領地的一座城堡城市。
如果能排開魔術的話,現代的普通人猜測古人的生活十分貧困,其實是有道理的。
但是,正因為有了魔術,反而會超出常理。
「最近,街上的騎士好像越來越多了呢。」士郎不禁感嘆道。
「啊……因為,那一天快到了。」
走在士郎身旁,女扮男裝的金髮少女說明道。
「那一天?」
士郎眉頭微挑,旋即理解了阿爾托莉雅的意思。
「王選之日嗎……」
尤瑟王在與卑王伏提庚決戰之後,就一直身體有恙。
將阿爾托莉雅托送到老騎士艾克托家之後,便撒手人寰。
而在尤瑟王離去之後,則必須有一個人來主持大局。
而選定之日,便由此而來。
尤瑟王死前將石中劍託付給了梅林,以及不列顛交匯的坎特雷伯大主教。
然後,向所有人宣告——
「任何人,任何騎士,在選定之日拔出此劍者,可以稱王!」
這讓許多騎士,一直都摩拳接踵的日子,已然愈發的逼近了。
畢竟稱王,誰又會不想呢?
「可惜,這都是內定的啊……」
士郎眼中閃過一絲感慨。
看似,給了所有人稱王的可能性。
實則,石中劍早已被梅林施加了魔術。
除了擁有紅龍因子的阿爾托莉雅之外,誰也不可能拔出此劍。
王的資格,早已內定。
這種事情,簡直就像是電視新聞里,說有人買彩票中一億大獎這種事一樣。
你以為的運氣,其實是人家早就設計好,故意給你看的而已。
無論哪個時代,都有這種事情呢。
在士郎心中感慨不已之時,一道幽幽的聲音在身旁傳來。
「好餓……」
阿爾托莉雅整個人都變得有些輕飄飄的。
那副頹然的樣子,真讓人感覺她下一秒就會因為太餓而失去重量,像氣球一樣飄走。
「來都來了,買點吃的吧。」
士郎拉著少女的手,走在熱鬧的街道之中。
在和少女「卿卿我我」之後,又牽著手去逛街買吃的……
自己的神代之旅,怎麼越來越像是在玩Galgame了?
不過自己這齣CG的進度,好像有點過快了。
這樣的話,莫非自己是在玩的其實是拔作?
劍骨頭VS台鉗嗎……?
先不想了,越想越不對勁。
士郎走到一家賣大餅的小攤前。
「一張大餅五個塞米!」
站在小攤後方的攤販,抬頭看了一眼士郎。
然後,又看了看被士郎牽著手的,女扮男裝的少女。
緊接著,攤販的表情變得……非常的耐人尋味。
!?給給?!
士郎現在的外貌,看起來無疑是個陽光帥氣的少年。
而阿爾托莉雅呢。
雖然女扮男裝,但怎麼看都是那種相貌偏女性化的美少年。
在這個神代,這種類型的美少年也不是沒有。
更何況這裡可是英格蘭。
所以,被誤認為是有那方面的傾向,也實在是合情合理。
不過,在士郎看來這根本就無所謂。
他人的眼光何須在意。
自己手裡握著的柔荑,曾感受過的那份小巧柔軟,曾品嘗過的那唇間的甜膩馨香,這些可都是真真切切的。
不如說,這種只有自己知道少女真實身份的感覺,還挺讓士郎覺得有趣的。
甚至產生了一種惡趣味的優越感。
若以後少女真的成了王,士郎還能當眾在一眾圓桌騎士面前,微笑著說:
「你們那位充滿威嚴的亞瑟王,在我這裡可是另一副樣子哦。」
這樣的發言一出,估計那些騎士的CPU直接就燒了吧。
不過這樣的狀況,想必不會發生了。
畢竟他答應了摩根,要阻止少女成王。
王選那一天到來之前,他說不定會面臨一道選擇題。
是選摩根。
還是選身邊的少女。
這太難了。
無論選擇哪一方,都會讓另一方受傷。
如果是獲得英靈之力前,士郎可能還會去糾結這種事情。
但現在……
什麼選擇題,這分明是多選題!
「老闆,來三十二張大餅!」
士郎把沉甸甸的錢袋扔到了桌子上。
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自己拿。」
這錢是摩根之前給他的謝禮,一直都被士郎放在固有結界內。
現在倒是派上用場了。
正好用來增加少女的好感度,這也算是「取之於姐,用之於妹」了。
攤販看得人都傻了。
看著那精緻的錢袋,他已經把士郎當成某位微服私訪的貴族子嗣。
連伸出去清點錢幣的手,都是顫抖著的。
在五世紀之前,不列顛曾由西羅馬帝國統治。
即便現在羅馬勢微,但那個龐大帝國的影子依然籠罩著這裡。
塞米,這種源自羅馬的青銅製造的錢幣,依然是主流的流通貨幣。
「一張大餅五個塞米……三十二個……」
攤販拿起一旁的草紙,開始滿頭大汗地演算價錢。
「一百六十個塞米。」
士郎隨口說道。
不是哥們,這還需要算?
對士郎而言那根本就算不得什麼,你換任何一個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現代人來,算這種都是一秒作答。
攤販將信將疑地自己演算了半天。
然後,他猛地抬起頭,一臉震驚地點頭。
「這……確實是一百六十塞米!客人您真厲害!」
攤販那發自內心的誇讚,讓士郎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這種幼兒園級別的算術也能被誇?
一旁的阿爾托莉雅,也有些疑惑地看了士郎一眼。
然後,她像是想到了什麼,試探性地對攤販說道。
「那個……再加十七張大餅。」
「不是,這都不夠你吃??」
士郎驚了。
加上剛才的,這都快五十張大餅了啊!
「不是啦……我家裡還有其他人要吃呢。」
阿爾托莉雅有些氣惱的說道。
「前輩真是的,我又不是豬。」
那是給凱義兄和埃克特養父帶的。
嗯,她自己一個人怎麼可能才吃這麼點呢。
「好吧好吧。」
士郎擺了擺手,快速計算了一下。
「剛才是一百六,加上十七張就是八十五,總共二百四十五塞米。
「老闆,你自己拿吧。」
這突然的又一筆生意,再次讓攤販忙活著算了一會兒。
許久之後,他才連連點頭,看向士郎的眼神已經像是在看什麼大學者了。
「對!真的是二百四十五塞米!」
一旁的金髮少女,呆呆地看了士郎良久。
「前輩,你的算術是在哪裡學的,怎麼這麼厲害?」
「我算術……厲害?」
士郎挑了挑眉,有點自我懷疑。
這不是小學生都能搞定的事情嗎?
不過很快,士郎就想明白了。
這應該跟地域,以及時代的局限性有關。
這些乘法心算,在現代連小學生都會。
但是在古代世界,卻是不折不扣的「大學問」,屬於統治階級才能掌握的智慧。
尤其是在不列顛這個國度。
哪怕是在現代,不列顛人的日常數學都爛得一塌糊塗,找零算錯那是常有的事。
「那我考考你,前輩……」
阿爾托莉雅眸子微閃,忽然來了興致,便又問道:
「假設我們莊園今年的錢幣收入是一萬三千四百塞米。
「王國的稅賦是十分之二。
「加上我們現在買大餅花掉的錢,我們這一趟總共『交出去』了多少錢?」
「你想幹嘛?」
士郎從攤販手裡接過打包好的大餅,隨手拿出一個嘗了一口。
「好干……」
口感像是在嚼木渣。
這麼在心裡吐槽了一句之後,士郎隨口回答了少女的問題。
「收入一萬三千四,稅率十分之二,也就是20%,那麼稅金就是兩千六百八十塞米。
「買大餅花出去的是二百四十五塞米。
「所以,合計是兩千九百二十五塞米。
「對吧?」
說完,士郎看向少女。
「我、我也不知道啦……」
阿爾托莉雅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
「誒嘿嘿……」
她的眼睛裡,正透著比大學生都要清澈的愚蠢。
「那你問你的——」
要不是看身邊的是個美少女,士郎現在絕對無語到想罵人了。
合著你自己都沒有答案的啊!
「那個都不重要啦。」
阿爾托莉雅眼睛亮晶晶地說道。
「前輩你的算術能力,完全有做『內務官』的潛力呢!」
阿爾托莉雅覺得自己的識人術大有進步。
以後成王之後,若是能有這樣一位計算如神的賢才輔佐,無疑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
至於想把前輩留在身邊,這種隱晦的私心,則暫且被她悄悄壓在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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