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快遞

  「不會這麼巧吧？」

  

  周問海看著眼前幾包電子產品的快遞，心中不免有些慌亂。

  又都是蘋果手機，又是三部。

  上次就是趙鶴這個癟犢子，叫自己小弟代為簽收了三部蘋果手機。

  結果第二天又找到快遞站去，竟然說快遞丟了！

  這找誰說理去？

  還是周問海辦事不精，著急忙慌地，也沒找收件人要簽字，放下快件就跑了。

  但鬧到最後責任還是落在了周問海肩上，叫他賠錢，誰叫他最好欺負呢？

  好在快遞站老闆明白事理，知道是趙鶴故意刁難，於是認下了這個虧損，還讓周問海不要做送件，留在快遞站做分揀。

  現在幾天前的事又出現，讓周問海有種強烈的既視感。

  「阿海，今天白班的新快遞員不熟悉南城的路，送來送去送不明白，這裡還有十幾件快遞，今晚高速封路，後面不會再有車過來了，麻煩你去送一下這些，弄完了，我們都早點下班。」

  想著站長的話，周問海現在又有些後悔起來了。

  但不是他還能是誰來送呢？夜班攏共五個人，就他送過件。

  「沒事，蘋果新一代上市，買的人不少，怎麼會剛好又是他買的呢？」

  安慰了自己一下，周問海繼續騎著電動三輪往城鄉結合部趕去。

  「東寧街3號樓……」

  周問海拿手機手電筒照亮面前小樓的門牌號，又對照著快件上的地址看了一下。

  三部手機的收件人居然都在這裡。

  發了提醒收件的簡訊懷著，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周問海拿這快遞上了樓。

  來到這棟小樓唯一還亮著的房間前，從裡面出來一個年輕人。

  「請問是葉先生、李先生還是……」

  「他們都在這，拿給我吧。」

  說完，這年輕人就伸手開始搶奪周問海手裡的快遞。

  這一下弄得周問海有些慌了。

  「別急，兄弟，先簽收一下……」

  但是那人沒給他機會，竟然一把將周問海拉到房間裡。

  「哐！」

  身後的房門重重關上。

  周問海進來才發現，這房間裡站著、坐著七八個人，現場一片狼藉，散落的啤酒罐滿地都是。

  還有個少女趴在地上，全身上下的「衣物」只有脖子上的項圈和嘴裡的口球。

  如果這些也能算「衣物」的話。

  這一怪異的景象讓周問海一時間不知道該看哪裡。

  「我靠，果然是你啊，我說這快遞簡訊手機號這麼眼熟！」

  循著聲音看去。

  壞了！

  沒想到周問海一直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房間裡沙發上坐著的赫然是找了他好幾次茬兒的趙鶴！

  趙鶴臉上掛著陰險的笑，手放在面前茶几上的幾十部蘋果手機上面。

  周問海心中暗道不好，這下子只怕是難以全身而退了。

  「你小子，原先不是挺狂的嗎？」

  趙鶴說著，房間裡的幾個青年全都圍上來，將周問海推搡到趙鶴面前。

  「你特麼的，你知道老子的車子多貴嗎？你知道換個後視鏡多少錢嗎？你知道老子得倒騰多少蘋果手機才能買個保時捷的後視鏡嗎？」

  「趙鶴……你不要欺人太甚！」

  「你特麼的，你都羊入虎口了，還敢在這裡狂！給我按住他！」

  周問海當即丟下手中快遞，擺開散打架勢，準備邊打邊跑。

  可惜現實不是想像，雙拳難敵四手，好虎干不過群狼。

  況且他這技術也……難說。

  學校體育特色課，學過三個學期……他這也不算「好虎」，。

  不過幾個回合，周問海就鼻青臉腫地被身後兩人押到了趙鶴面前。

  「哦喲，他架勢一擺，我還以為他真的有那個本事嘞！」

  坐在旁邊沙發上的另一位明顯身份更高的人開口嘲笑到。

  「葉哥，他就是條野狗嘛，嘴巴叫的厲害，實際屁大點本事沒有！」

  趙鶴起身，走到周問海身前，拿腳踩在他頭上。

  「老子早就叫你滾出楚天省，你還敢呆在這裡，是不是就是不把我趙鶴當人看！把我說的話當屁話唄！」

  「呸！有權有勢就可以為所欲為？你難道是楚天省的土皇帝？老子憑什麼聽你個狗東西的？」

  周問海卻仍不屈服，他這個態度引起了趙鶴極度不滿。

  「媽的，本來叫你賠了老子後視鏡5萬塊錢，再磕幾個頭，然後連夜滾出楚天省就算了，現在你還敢罵老子？」

  現在趙鶴不準備輕易放過這個膽敢兩次對他大放厥詞的傢伙，一定要惡狠狠地羞辱一番。

  「你去，脫了衣服跪到那邊代替那條母狗。」

  趙鶴把手指向房間角落裡的姑娘。

  「我們就把你當狗養幾天，你只要服了我們就放人，看你到底承不承認自己就是條狗，不然……」

  下半段還沒想到說什麼，一下子趙鶴有些卡住了。

  「誒。」

  葉公子小聲一喊，趙鶴回頭看他。

  只見他麻溜地從懷裡掏出一裝著深褐色不明液體的玻璃瓶，把這些液體倒在一個喝了一半啤酒罐里，之後迅速晃蕩了幾下酒瓶。

  趙鶴心領神會，讓葉公子走上前來。

  「這樣把，兄弟，我呢，算是趙公子的好朋友，也不是那種完全不講道理的人，俗話說得饒人處且饒人，吶，你既然都被打了一頓了，那你把這酒喝了算了，給趙公子他認個錯，服個軟，頭也不用你磕了，你按他要求離開楚天省就行。」

  看著眼前的啤酒，周問海一時間心理防線有些動搖。

  人就是這樣，周問海本來想著就算叫趙鶴幾人打死也堅決不認輸，現在居然有了一條代價很小的選擇。

  他本來發的誓——「離開楚天省我跟你姓」，這種話既然趙鶴沒提，那他也借坡下驢算了。

  周問海不言語，活動了一下右手，身後的押著他的一名小弟隨即鬆開手，由他伸手去借那啤酒罐。

  「呸！」

  正在此時，那葉公子的竟然向啤酒罐里吐了一口痰，隨後癲狂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在場眾人紛紛嘲笑，這下子周問海算是徹底下不來台了。

  但這樣承受的損失也比另一個選擇的要小，周問海瞟了一眼趴在房間角落的女孩，隨後做出了他苦澀的選擇。

  他接起啤酒罐，一股噁心的感覺直衝肺腑。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周問海心想：「韓信能忍胯下之辱，我這點委屈又算得上什麼呢？只要能先脫身，大家來日方長。」

  隨後他將酒一飲而盡。

  不對！

  這酒味道不是啤酒的樣子，除了讓周問海犯噁心，還有一股變態辣的感覺直衝腦殼。

  這不是幻覺！

  周問海感覺自己的肺部都要燒起來了！

  「趙兄弟，你看你這每個月零花錢就十幾萬，得攢到猴年馬月才能換你喜歡的邁凱倫啊？」

  「那整這個東西，真能掙大錢嗎？」

  趙、葉兩人沒有理會面前倒地乾嘔的周問海，反倒站在旁邊自顧自的聊起來了。

  「M國實驗室的新產品，早在國外賣瘋了都。」

  隨後葉公子打開手機，給趙鶴看了一組圖片。

  「你看，這是專門賣給異能者突破瓶頸的，穩得很。」

  「看這個，東南亞那邊的酒吧，過量之後上街暴走，連車都掀翻了，給警察打了一百多發子彈才死。」

  「牛逼……這已經是從普通人突破到一級異能者了吧？」

  趙鶴看完葉公子手機里的照片，這樣完全聞所未聞的事件帶給他極大的衝擊。

  「那他不會也暴走吧……」

  葉公子聽完就有些隱隱地不安，但還是叫趙鶴放十萬個心。

  「暴走啥呀，都說了過量才會咯，再說他就一個人，我們這麼多人，給他輕鬆拿捏住……」

  葉公子話還沒說完，周問海就大吼一聲，直撲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