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1章 換號

  「『靈魂交換』是我在泰倫之塔內部充當『熔爐之神』的時候，從底層數據里挖掘出來的隱秘魔法之一，不過單看技能名字和技能描述，這個魔法似乎配不上它所發掘出來的『位置』。」

  雙劍交錯的X型斬擊頃刻間便將「土法師」的身軀斬成了四段，連帶著周圍轟然塌落的岩石禁錮一起向外飛濺開來，不可置信的驚呼隨後也在「土法師」的口中化作一聲慘叫，與白髮女劍士近在咫尺吐出的低沉聲音一同向遠方飛離：「只是將傷害來源目標進行對換而已，在其他虛擬遊戲世界裡不算是什麼稀罕技能，怎麼就被算成連九級魔法都無法歸類比擬的『禁術』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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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現在，我倒是明白一點點了。」

  筆直前行的X劍光最後與斜落的地面撞出了巨大的土浪，灰黑色的土層之間隨後也有土黃色的沙流在匯聚，它們相互之間凝結成一尊與「土法師」一模一樣的雕像，最後才在白髮女劍士的低語中寸寸碎裂，將其中屬於「土法師」的高大身軀原原本本重新顯露出來：「——怎麼會？」

  「怎會沒有作用！」

  同樣破土而出的那張面龐上布滿了青筋和紅腫，「土法師」朝著還在徐徐下落的女劍士瞪大了自己遍布紅絲的眼睛：「怎麼可能？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我應該編輯過你的角色屬性才對——等等。」

  「角色屬性變了？」那雙遍布血絲的雙眼中瞳孔縮小了少許：「你不是她？」

  「沒錯，這才是靈魂交換這個技能真正被稱為『禁術』的地方——若是作用於玩家單位，則有可能出現現在這樣的效果。」

  手握雙劍左右張開，從天而降的「雪靈幻冰」腳尖輕點地面，原本低著的頭也在輕盈的感覺中猛然抬起：「但這些現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剛才都聽到了什麼構史的發言！這是我這輩子以來聽到的最噁心人的話！沒有之一！」

  「不殺你一遍，不足以解我現在的心頭之恨！」

  赤焰揚出了兩道交叉的劍光，隨著「雪靈幻冰」最後的怒喝朝著對面的「土法師」徑直飛去，纏繞著火焰的月牙型劍氣隨後也在即將與「土法師」凝聚的黑色岩牆相撞的那一刻驟然變亮，猶如燒紅的烙鐵一般烙入了岩牆的深處：「基岩？沒有用！」

  「給我開！」

  如同瞬間移動般出現在岩牆的另一側，高速移動至此地的「雪靈幻冰」飛起一腳將已經被烙出X型疤痕的岩牆踢成了裂片，握在她雙手中的雙劍此時也化作太陽般熾熱的雷射長棍，朝著眼前的高大身影兜頭劈下：「赤金之靈光——」

  「融斷！」

  如同燒成了通紅的金鐵落入雪水之中，迎接這兩道雙劍力斬的土元素護盾頃刻間便被這雙赤紅色的劍刃正面剖成了兩段，同樣被劈成了兩半的「土法師」隨後也在又一次碎裂的過程中再度後退，於百步之外的遠方又一次凝聚出了新的身形：「……嘖嘖嘖，元素塑形原來還可以這樣用？真是長見識了。」

  「你，你是段天峰！」指著正在原地徐徐抬起雙劍站起身來、氣質有了明顯變化的女劍士，「土法師」表情變得有些氣急敗壞：「你怎麼會在這裡！靈冰呢？」

  「被送走了。」熾熱的長劍在身旁挽出了兩道旋轉的劍花，「雪靈幻冰」將擋在額前的凌亂髮絲一甩，然後衝著對方露出了一個陽光靚麗的笑容：「被我送回家了，省得留在這裡繼續讓你噁心。」

  「有本事你就把現在這個『土法師』放掉，再找一個憑依的NPC追過去。」她一手將劍扛在肩側，另一隻手上的赤紅長劍隨著緩步前進的動作向著「土法師」一指：「當然，那邊有沒有合適的人選姑且不論，如此頻繁地使用這種非法入侵的手段，你就不怕引起光腦的警覺麼？」

  「哼，該死的傢伙，看來你還沒有弄明白狀況啊。」強行平息著怒火的「土法師」黑著臉回答道：「既然如此，那就趁著這個機會——」

  「別以為你能在這裡為所欲為。」

  同樣的話同時出自雙方的口中，來自「雪靈幻冰」的炎刃劍舞也與來自「土法師」的無數岩鐵投擲正面相撞，熾白色的劍焰與漆黑的岩鐵相互撞擊的漫天煙花也將這片灰濛濛的空間徹底照亮，嵌入灰黑色土層的無數飛濺碎片也在地面激起千層的塵花。漫步在這些赤焰與岩鐵碎片互飈的槍林彈雨之中，屬於白髮女劍士的身影繼續向著「土法師」所在的方向徐徐推進著，她的嘴角浮現著與激烈戰鬥完全不符的安然微笑，視線也朝著這片圍繞自己的槍林彈雨外圍隨意巡弋：「原來如此，是按照那片任務區域提取出來的虛擬空間吧？」

  「怪不得還要纏在這裡趕都趕不走，原來是怕我破了你的局啊。」又是揚起的兩道沖天火刃將數顆黑岩隕石劈成碎片的景象中，「雪靈幻冰」嘴角勾勒出來的笑意變得越來越明盛：「循環本來就是危險的設計，裡面可鑽的空子足足裝得下一片汪洋大海，為了掩蓋這些漏洞，你不得不一直陪在這裡掩蓋蹤跡，甚至不惜暴露自己、發動戰鬥……」

  「少在那裡胡言亂語！」一道道岩鐵飛刀隨後掠過了「雪靈幻冰」的纖細脖頸，從她優雅舞動的纖細身軀輪廓旁邊一一擦過，她隨後將橫跨而出的一腳踏向前方，掀起的下一道赤金劍氣與迎面而來的「土法師」欺近而來的高大身軀重疊在了一起：「就算你是斷天之刃，你現在用的也是別人的身體！你不可能發揮出全部的實力！你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別忘了，我之前也是一名劍士。」

  赤金色的劍氣掀飛了高大身影揮手甩落的第一道石柱，「雪靈幻冰」用連續的躲閃迂迴向了對方的身側，那或攏或挑或擋或刺的劍鋒也比之前少了幾分冷冽與銳氣，多出了幾分從容不迫的熟練與隨心所欲的圓融：「而且我可是她的體術與劍術教練，在這段時間裡也沒少教她劍術。」

  「她這副身體最擅長什麼招式，我可是最熟悉不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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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

  呼嘯的風與接連的震動搖醒了恍惚的意識，雪靈幻冰逐漸恢復了一絲絲的清醒，她睜開雙眼，卻發現自己眼前的一切正在飛速變化，仿佛自己正身處於疾速飛馳的過山車上：「這是……哪裡？」

  「你醒了。」

  她眼前不斷旋轉變化的視野隨後被驟然擋在面前的一塊石板遮擋，雪靈幻冰用力晃了晃自己的腦袋，然後才將那上面刻寫的文字辨認了出來：「提問：你的名字是？」

  「雪靈幻冰。」

  下意識地說出了這個名字，雪靈幻冰隨後才像是忽然意識到什麼一般驟然睜大了雙眼：「等一下，我的聲音——？」

  「暗號已確認。」那石板隨後迅速抽走，然後又在下一刻迅速返回：「歡迎回來，雪靈幻冰女士。」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有些茫然地左右四顧，雪靈幻冰試圖將自己的雙眼從面前變換不停的石板上移開，曾經在某個白色無垠空間發生的一切、與「土法師」的對戰以及最後發生的那一幕也隨著她的記憶回流而重現在她的腦海，讓她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眉心：「我剛才分明——等、等一下！你到底是誰？這裡是什麼地方？」

  「危險係數已增高。」那石板又一次糊在了她逐漸開始掙扎的臉上：「為了繼續執行保護指令，請不要隨意亂動。」

  「我，我變成什麼了？」不顧那石板上寫明的警告之語，雪靈幻冰隨後摸向自己的身體：「我——咦？」

  高速變幻的背景畫面中，令雪靈幻冰無比熟悉的灰色魔法袍在獵獵風響聲中進入了她的視野，一瞬間停止了掙扎的她隨後轉身一望，將某機械人型纖細而又充斥著金屬質感的身軀映入眼帘：「你是……斯卡莉特？」

  「是的。」

  無數空間裂隙的封鎖中，正在不停跳躍翻滾的斯卡莉特將自己的身體從距離最近的幾條縫隙之間送了出去，她一手如同鐵箍般束縛著雪靈幻冰此時所屬的灰袍身軀，另一隻已經暴露出合金反光的手臂則是化作無影的屏障，抵擋著四面八方偶爾射來的魔法攻擊：「臨淵斷水托我將接下來的作戰計劃轉交給你。」

  「臨淵斷水？計劃？」使用著段青的聲線，情緒微微穩定的雪靈幻冰隨後的回答中帶上了更多的茫然：「我剛才不是還在和那個被控制的土法師戰鬥麼？怎麼突然——眼前的這個人又是怎麼回事？」

  「以我們之前收集的所有情報來推斷，他應是破壞整座魔法學院的凱勒·維金斯的同謀之一。」暫時停下了手臂的無影揮舞，斯卡莉特臨時加速了自己的奔行，同時將自己的回答又一次舉起在雪靈幻冰的面前：「我們之前一直在與他周旋，同時想盡辦法收集這裡的魔法陣信息。」

  「具體的計劃，他已製作成魔法捲軸，讓我轉交給你。」屬於斯卡莉特的金屬髮絲在高速飛掠的呼嘯中胡亂飛舞，其中一些也帶著特定的軌跡在雪靈幻冰面前的石板表面勾勒成筆畫清晰的文字：「另外，他還事先製作了另外一塊石板。」

  未等雪靈幻冰反應過來，斯卡莉特就將金屬手指輕輕點在了雪靈幻冰的腹部，一絲明顯的堅硬異物感隨後也讓雪靈幻冰伸手下摸，然後從自己的灰色法袍內掏出了一塊石板，上面用難看的筆跡刻下了一行小字。

  【難道你沒和別人換過號麼？】

  「——噗。」

  仿佛可以想像出正在說出這句話的段青搞怪調侃的表情，雪靈幻冰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噗嗤的笑，迎著呼嘯狂風的她下意識地觸摸著石板的表面，然後將綁在石板之下的一張魔法捲軸取了下來：「好吧，那本姑娘勉為其難，臨時當一次斷天之刃好了。」

  「這就是你們一直被隔離在外的另一個世界麼？」望著地下實驗場四周的昏暗空間以及殘留在此地的恐怖鮮血痕跡，「段青」皺起了自己的眉頭：「不，或許你們所在的這個世界才是正常的世界，而我所在的那個世界——等等，也就是說，段青現在正控制著我的身體在戰鬥？他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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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回答這個提問，提著灰袍魔法師身體的斯卡莉特只是用愈發激烈的迴避動作來回應身後愈發猛烈的空間攻擊，感受著這份緊張空氣的「段青」隨後也不再猶疑，而是展開魔法捲軸快速閱讀了起來：「希望你們定下的那個什麼計劃不要太複雜，畢竟我可不是什麼魔法師，搞不懂你們那些專業的東西……呃，寫得怎麼這麼亂啊？還有好幾個字我都認不出來！這，這還算得上是『字』麼？」

  「所以凱勒·維金斯確實是那場學院慘案的罪魁禍首？是他導致了梅泰塔隆魔法學院的滅亡？」他的眼珠在手中的捲軸與四周昏暗血腥的環境之間不停來迴轉動，最後終於勉強通讀了一遍：「你們——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重現那場慘案的最後真相？讓凱勒·維金斯接受……呃，命定的死亡？這又是什麼意思？」

  「凱勒·維金斯本人又在哪裡？」他抬頭望向那個居於地下實驗場半空中的圓形眼鏡學生的投影：「是那個傢伙嗎？」

  「凱勒·維金斯本人正在學院外主持儀式，按照現在的時間點——他應該正在與學院的其他魔法導師們戰鬥。」斯卡莉特將自己的回答再度刻寫在了石板上：「我們已經按照線索找到了他主持的儀式啟動地——同時推測為該儀式的研發地——所在的位置，就在我們的腳下。」

  「也就是你們目前的任務進度了，是嗎？」視線鎖定在那些血腥殘肢斷臂下顯露的朱紅色線條上，「段青」的聲音逐漸變得嚴肅起來：「需要我做什麼？」

  「計劃上應該寫明了應當執行的內容。」斯卡莉特用石板回答道，「具體的詳細內容我沒有查看，但依照他先前留下的說明來預測，目前需要做的事情應該是——」

  「記錄此地殘留魔法陣的詳細信息，用於重現舊神召喚儀式，召喚舊神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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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