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2章 備選

  伽羅並無生命危險，他只是在說完了這些話之後就昏了過去，檢查了一下對方狀態的段青隨後也跟著站起身來鬆了一口氣，拖著同樣殘破不堪的身軀走向了鬥技場的前門：「……也罷，還是等一切都安定下來之後再問吧。」

  「現在的情況到底怎麼樣？」

  陣型因為段青的重新出現而分散了少許，被拉開的防禦陣型中央也開始有更多空中的轟炸落到了地面上，無視了這些「流彈」的段青隨後也將手中凝聚的魔力注入到了鬥技場四周的防護魔法陣中，同時環顧起了正在看台左右忙碌不已的那些人影：「主戰場應該不在這裡了吧？維金斯和七人議會的其他幾位，現在都在哪裡？」

  「在上面。」

  身後的絮語流觴不斷發出指揮、調動周圍的玩家參與攻防的聲音里，一直跟隨在旁護衛的暗語凝蘭輕輕指了指上方的昏沉天際：「整個自由之城現在都處於緊急狀態中，萊納城主閣下已經拉起了自己的領域，城中現在遍布著他的審判之光，但是——」

  「魔法帝國似乎對他的力量非常了解，這一次的審判領域，殺傷力似乎很有限。」說到這裡的暗語凝蘭伸出了手，纖細的手指沿著不斷傳來隆隆雷聲的陰雲邊緣划動著：「所以為了對抗整個飛向天空的魔法議會和魔法皇帝，現在是維金斯大人帶著其他兩位大魔法師，臨時成為了抵禦魔法帝國攻擊的主力。」

  「拉瓦和泰蕾莎他們，的確是有著不亞於大魔法師級別的實力。」用恢復的魔力再度捏出了自己的手，段青端著下巴思考起來：「對方是四個，而我們這邊卻只有兩個。」

  「目前殘缺的位置，是由維金斯大人一人頂上去的。」點著頭的暗語凝蘭低聲回答道：「雖然不知道維金斯大人使用分身是否會占據他的思考能力，但從現在的結果來看，『三線作戰』似乎還在他的可承受範圍之內。」

  「土法師金應該會在不久之後趕到戰場，畢竟之前開審判會的時候他就承諾過自己要來。」目光投射到了那片滾雷陰雲中，段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但克莉絲汀肯定是來不了了，所以……得有人代替她站在那個位置上。」

  「可我們沒有其他的強力冰系法師了啊。」暗語凝蘭微微皺眉：「雖說應戰之人也沒說過一定是冰系魔法師，但對手是那個泰蕾莎的情況下，還是同為冰系魔法師的人選看上去更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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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實在沒人的話，就讓我去吧。」

  同樣艱難的聲音隨後出現在了段青的耳邊，兩個人朝一旁望去，從不斷明滅的魔法光火倒映中認出了逆風悠然的那張臉：「我偷學了克莉絲汀和雷克斯的不少技能，雖說肯定比不上大魔法師那種級別，但用來頂一頂應該是沒問題的。」

  「這算是想要將功贖罪嗎？」段青作勢遙望了一下上方的看台深處：「先不談信任的問題——你為什麼還在這裡？你不是應該和浮生掠夢一起退場了麼？」

  「我們可是『嫌疑人』一方，怎麼可能隨意退場？被你們當成逃跑來處理了怎麼辦？」指了指自己身後帶來的那幾個僅有的維扎德弟兄，逆風悠然苦笑著回答道：「我也不要求你能信任我們，就當我們是炮灰，送我們去前線當個耗材也行啊。」

  「姿態擺這麼低？」上下打量了一番對方，段青頗為驚訝地問道：「復活點已經訂好了是吧？」

  「在萊納的『審判領域』中，只有符合條件的冒險者才能在城內復活，否則是會被丟到郊外的。」未等逆風悠然苦笑回答，來自另一側的一道聲音就率先解釋出聲：「就算他在酒館登記了也沒有用，不過——」

  「你們若是執意還想當這個炮灰，我們天下第二也不攔著。」

  舞弄著自己手中的長棍，迎面走來的雲驚步隨後也穿過了人群，來到了段青他們的面前：「我們現在就已經在派人支援城主了，而支援嘛，當然是越多越好。」

  「只有符合條件的人才能在萊納的領域中復活？這是什麼時候定下的規矩？」段青指著自己的鼻子驚訝出聲：「現在的我符合條件嗎？」

  「我怎麼知道，你自己去問萊納。」雲驚步一臉無奈地攤了攤手：「這種規矩在城池攻守里不是很常見麼？不然找一群登記在酒館裡的玩家來潛伏城內，光用人海戰術都能輕易堆下一座城市了，總歸要有點防禦手段嘛！不信的話——」

  「你們去問他們。」

  指了指還在看台上安然而坐的蕾娜長公主以及康奈利議員等各國代表人，雲驚步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道：「問問他們，其他的王都或者主要城市有沒有對應的手段？」

  「他們怎麼還在這裡坐著啊？」段青則是頗為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你們沒把他們拉走去避難嗎？」

  「與城主府和各大街道之間的那些酒館相比，這裡還是比較安全的。」環視了一圈周圍，雲驚步隨後朝著上方依舊留守在此的法師議會成員們示意了一下：「有他們自己的護衛，再加上羅曼分會長和其他魔法師的保護，在這裡待著肯定要比亂跑要安全得多。」

  「不，我指的是類似地下避難所一類的地方……唔，算了。」想起了之前死在地道里的菲利普斯，段青將自己原本想說的話咽了回去，同時也向著遠方正在向自己點頭致意的蕾娜長回應以一個安心的笑容：「總之在場這麼多的『貴客』，咱們總歸要負起責任吧。」

  「除了眼前的這些流彈以外，這裡沒有再出現過任何威脅了。」他的這番話則是得到了另一側來自斷山嶽的回應，原本理應與他坐在一起的斷風雷此時也已經消失不見，不知跑去了哪裡：「也不知道是維金斯和城主他們與魔法帝國打得過於緊張激烈，還是魔法帝國壓根就沒把這裡當做目標對象。」

  「我更傾向於後者。」同樣留守在這裡的蒼雲壁壘則是扛著自己的巨大盾牌，從鬥技場大門外的方向傳回了自己的聲音：「他們是默不作聲突然對城主發動攻擊的，在那之後也一句話都沒有多說，直接集體『飛升』，避到了雲層之上。」

  「總覺得他們還有什麼其他的目的呢。」

  叉著腰回到了段青的背後，終於指揮調度完畢的絮語流觴也帶著低沉的聲音拍打著自己的雙手，將可以停歇片刻的華焰長劍收在了一邊：「派出去支援城市防禦的人大部分都傳回了消息，整座自由之城幾乎沒有遭到什麼破壞和損失，再加上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之後一系列的發展情況來看，魔法帝國此次作亂的目的應該不是為了打擊這座城市。」

  「他們的目標就是城主，約翰·萊納。」說到這裡的絮語流觴微微抬了抬頭，視線與空中還在不停糾纏在陰雲里的無數魔電交匯而過：「最多再加上一個議長維金斯，這個一直以來都是魔法帝國『官方對手』的領軍人物。」

  「對付維金斯還算是個說法，今天魔法議會的四巨頭和那個什麼末代皇帝可是全都在場。」段青低聲嘀咕道：「但對付萊納是個什麼說法？他們和萊納有什麼冤讎麼？」

  「不知道。」回答出聲的絮語流觴將目光落在了段青身上：「這件事得問你。」

  「問我？」

  「倒退回去來看，萊納強行出面『為你試煉』這件事本身就很沒有道理。」

  左右看了看周圍圍上前來的其他玩家的面孔，絮語流觴最後還是面無表情地將自己的分析說給了段青：「我是不知道你提前三天來到這座城市之後都幹了什麼，有沒有得罪萊納的地方，但他最後突然決定要下場這事就很不自然，再加上他用什麼奇怪的招式將你壓制在地以後，魔法帝國就突然發難、挑起戰端的行為……」

  「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暗中的交易？」一旁的雲驚步壓低聲音繼續問道：「還是說你們一開始就暗中商量好了什麼計劃，準備在這次審判會上實行，結果被對方看出了什麼破綻？」

  「……我和萊納確實有過一次私下的對話，但應該和今天這場審判會的安排沒什麼關係。」思索了片刻的段青低聲回答道：「為了完成萊納的囑託，我甚至還跑到了莫爾納的燈塔上面對面溝通了一次，然後——啊。」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他朝著絮語流觴使了個眼色，然後在她的掩護下退到了一旁，與雲驚步等其他玩家暫時隔離開來：「薇爾莉特？這下應該能聽到了吧？」

  「你的靈魂剛剛消失了幾分鐘。」熟悉的成熟女性聲音隨後出現在了他的腦海深處，但段青依然能察覺出，這道回聲中摻雜著幾分如釋重負後的輕鬆感覺：「你剛才跑到哪裡去了？」

  「直覺告訴我，我剛剛過了一場生死關。」段青在心中回答道：「但我現在還沒完全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所以——」

  「與你的靈魂連接中斷，我也無法依靠你的軀體維持地脈的運作。」與段青心有默契，薇爾莉特很快便向段青述說著她所掌握的狀況：「你的同伴們用治療魔法勉強維持住了你的軀體，而我則靠著自己的力量維持住了紫羅蘭千眼法陣，你的那些布局依舊還可以發揮作用。」

  「那只是一個備選。」段青抬頭望了望魔光四起的天空：「而且這座城市依舊還受萊納的支配，對吧？」

  「莫爾納之星——依靠十二王座的寶珠所啟動的那個古代遺產，現在還完好地保留在這裡。」薇爾莉特用這樣的回答肯定了段青的話：「至於發動的條件……那些『贗品』我早就準備好了，剩下的便是『實驗』。」

  「現在的情況應該不允許實驗了，直接拿來用吧。」段青開始將魔力匯聚到自己的身上：「要不然等萊納出個什麼三長兩短，咱們就永遠沒有機會啟動了。」

  「你確定還要繼續幫助萊納嗎？」

  「……那是我與他的約定。」

  面對薇爾莉特心中的發問，全身鼓盪著魔力的灰袍魔法師神情淡然地回答道：「不管幾分鐘以前我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萊納正在對抗魔法帝國依舊是一個無可爭辯的事實，借著這個臨時盟友的幫助，現在的我們也得到了一個給予魔法帝國重創的大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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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能把人都殺光，縱使沒有『泰倫之塔突襲計劃』，他們也翻不起什麼風浪了。」察覺到段青正在施法的能量波動，鬥技場中的其他人紛紛拉遠了與他的距離，也目送著他將那幾乎壓縮成藍紫色光芒的高濃縮魔力流注入了鬥技場的地下：「本來我也沒打算啟動這個保險，但既然魔法帝國他們有接受邀請之後還敢在這裡鬧事的膽量，我也得拿出足以料理掉他們的底氣。」

  「語殤！」

  他大聲呼喚著絮語流觴的名字，後者則像是早就有所準備一般，從懷中取出了一顆閃耀著明亮光輝的寶珠：「——需要我放在哪裡？」

  「放在地上就行了！然後——注意躲避！」

  微微的顫動聲隨後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腳下，原本七零八落的鬥技場地面也在無數升起的能量光芒中被切割成了無數細碎的小塊，它們在四散而避的人群中翩翩而過，然後帶著一道道刺耳的破空聲匯聚在了絮語流觴剛剛丟下的寶珠位置，在那片空域的上方勾勒出了一個隱約的弓形立體投像：「——這裡是城主府的鬥技場！也就是整座自由之城的中心！任何寶珠放在這裡都能發揮啟動的功效！而根據放置寶珠的不同——」

  「啟動的效果也會發生變化！」

  沿著段青之前注入的藍紫色能量的控制，聚集成型的立體弓形朝著斜上方的天空緩緩張開，一道巨大的三角形箭頭隨後在所有人瞪大的雙眼中匯聚在張開的虛幻之弓前方，遙遙指向了段青話鋒所指的方向：「我需要一名值得信任、射術高超的弓箭手——百步無雙！」

  「就決定是你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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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