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強制洗澡
裴儼被悶在那片溫軟里,思緒亂糟糟的。
回想起自己在人偶身體裡甦醒後的所作所為,他就窘迫得想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他不知道究竟是哪兒出了岔子。
現在,他只要看見舜舜跟別人多說兩句話,稍有親密舉止,哪怕對方是綠漪,甚至是剛滿十歲的小皇帝,都會抑制不住的感到煩躁。
那股子暴戾之氣,怎麼壓都壓不住!
前日聽聞祖母對三個孩子厚此薄彼的賞賜,他當下就氣瘋了。
想都沒想便從門縫裡爬出去,去踩祖母的腳。
現在想來,實在太過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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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被丫鬟婆子瞧見,一個沒有絲線的木偶竟然會動,搞不好會立刻把他當成邪祟,一把火燒了!
祖母認得這人偶,燒是不會燒。
但他並不願落到祖母手裡,再次讓祖母拿捏。
這副身子,手腳不利索就算了,最關鍵的,是他不能說話!
道長啊道長,你布陣施法時就不能再精細些?
他有五感,卻獨獨不能說話,這讓他怎麼跟舜舜溝通?
寫字嗎?他試過了,粗短的手指連毛筆都拿不起來!
不過裴儼也明白,這怪不得龍川道長。
自己那殘破不堪的心脈早就不行了,能借著這副軀殼苟延殘喘,保住一條命陪在舜舜身邊,已經是奪了天大的造化。
他正兀自琢磨著,貼著舜舜裡衣的那半邊身子,溫度卻不受控制地節節攀升。
裴儼的魂魄燥得慌。
這……這也太羞恥了!
他暗暗咬牙,試探著抽動被壓在幽香深處的左臂,才挪了半寸,就駭得僵住了手腳,根本不敢再動。
那股子透過輕羅中衣傳遞的詭異熱度,到底還是引起了舜舜的注意。
「咦?」
舜舜捏著小人偶的後頸,把他從胸前拽了出來。
「奇怪,這小東西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燙?」
她翻來覆去地摸了摸人偶的肚皮。
「現在又不是冬天,你已經好久沒發燙過了。」
想不明白,舜舜搖了搖頭,就還是把他放在枕頭旁邊。
「你且在旁邊散散氣。」
不一會兒,綠漪端著炕幾走了進來。
「夫人,廚娘按道長給的方子,做了蓮子百合燉乳鴿、芝麻核桃蒸南瓜,配了幾樣爽口的小菜,您趁熱用些吧。」
綠漪將炕幾穩穩地架在塌上,有條不紊地擺好杯盞碗碟。
舜舜確實餓了,由著綠漪伺候淨了手,便捏起銀匙用起膳來。
趁著她用晚膳的功夫,小人偶偷偷爬了起來,端端正正的坐在枕頭邊,眼巴巴地望著她。
真好看。
哪怕剛生產完,未施粉黛,哪怕穿著最尋常的中衣,舜舜也是世間頂頂好看的女子。
這麼好的媳婦兒,他的!
誰也不能搶!
可這般一直昂著下巴,裴儼的脖子很累。
剛垂下頭,把下巴擱在軟乎乎的布料上歇息,他的餘光卻瞥見旁邊有什麼東西在動。
裴儼偏過頭,正好對上一雙黑溜溜、濕漉漉的大眼睛。
喲!
這臭小子,什麼時候睜眼的?
小人偶兩條短腿一個打挺,手腳並用的,爬到了這個側翻的襁褓跟前。
舜輝乖巧地躺著,不哭也不鬧,就這麼直愣愣地盯著眼前這個會動的小東西。
裴儼這好奇地打量自己的兒子。
他現在的這兩隻眼睛,還沒兒子的眼睛大。
定睛一瞧,舜輝的眼睛、鼻子和嘴巴都不像他,但很像舜舜。
裴儼越看越稀罕,初為人父的稀罕勁兒一下子涌了上來。
他伸出短粗的小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兒子嬌嫩的臉頰。
舜輝的小嘴巴微微翕動,腮幫子鼓囊囊地蠕動了兩下。
那嘴角似勾非勾,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這模樣,是要對他這個親爹笑了?
裴儼心頭一喜,更為賣力地探著身子去逗弄兒子的下巴。
結果下一瞬,舜輝的小嘴狠狠一癟,「哇」的一聲!
一大口尚未克化的酸腐奶水,從他那小嘴裡如瀑布般噴涌而出。
嘩啦!
不偏不倚的,全都澆在了小人偶的身上。
裴儼整個人,不,整個人偶都僵住了。
他維持著伸手的姿勢,腦海中一片空白。
緊接著,吧嗒一聲。
小人偶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四仰八叉。
舜舜聽見動靜,手裡的銀匙一放,趕緊轉過身來。
「哎呀,舜輝吐奶了。」
她顧不上擦嘴,急忙讓綠漪將炕幾挪開,傾身把舜輝抱進懷裡。
「不怕不怕啊,阿娘抱。」
舜舜將孩子的腦袋輕輕擱在自己的肩膀上,拿了塊乾淨的帕子墊著,輕柔地拍打著他的後背。
直到舜輝打出個響亮的奶嗝,閉著眼睛又睡了過去,她才把孩子重新放回到塌上。
她檢查了一下舜輝的衣領和襁褓,還好,剛才的奶並沒有把這兩處弄髒。
然後舜舜一偏頭,瞧見了倒在枕頭邊上的小人偶。
那玄色的外袍上白花花的一片,他的臉上、脖頸和胳膊上都沾滿了奶漬。
配著他那直挺挺挺屍的模樣,真是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舜舜抿著唇,肩膀抖了兩下。
「噗嗤……」
她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我道是舜輝把奶都噴到哪兒了,沒想到全在你這兒啊。」
「他也是有本事,居然把你噴了個遍?」
她伸出兩根手指,嫌棄地提溜起小人偶的後領,笑著去喊綠漪。
「快,去外頭打盆溫水來,再拿些澡豆。這小東西一身的奶腥味,得好好洗洗。」
什麼?
洗澡?!
原本在裝死的小人偶,垂在半空的手突地一抽。
他、他怎麼能讓舜舜給自己洗澡?!
裴儼急得在半空中抖了兩下腿。
舜舜本來就在搖晃他呢,因而沒有覺察。
很快,綠漪端著一個黃銅水盆走了進來,盆中水汽氤氳。
「夫人,水來了。」
舜舜坐在小馬紮上,把小人偶放在腿上,手指靈活地解開他浸滿了奶的外袍。
裴儼深吸了一口氣,拼命在心裡安撫自己。
我現在就是個人偶,有什麼可羞恥的?
然而,當舜舜溫軟的柔荑熟練地剝去他的褻衣褻褲,用手托著他這具身子,一點點浸入溫水中時。
裴儼好不容易建起來的防線,霎時就潰敗了。
他又不受控制地發起了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