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襲擊
溫恩回到了現實。
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調整著呼吸,還有點不適。
難道每一次提升靈性都要經歷一次剛才的情況嗎?
第一次加點,溫恩在原地站立著睡了不到半分鐘,而這次沒有懷表,他不能知道過了多久。
他又想起老威廉與沃克的話,不能用經驗去判斷超凡,失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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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幸這次沒有事。
溫恩晃了晃腦袋,靜心感受起來。
眼睛似乎能看見更多東西。
不像上次那樣,這次的提升非常明顯,他有一種非常急切的窺視欲望。
凝聚著心神,不多時,溫恩看見眼前虛空黑暗處,突兀地閃出一些散亂的光點,有的向上飄去,有的向下飄去。
溫恩試著伸手去觸摸,卻什麼也沒摸到,又嘗試閉上眼睛,但即使失去視野,他也能察覺到那些光點存在。
不是實際的,但也並非完全虛幻,那些光點介於現實與精神之間,像是溝通二者的橋樑。
這就是靈性嗎?溫恩不太確定,也許這是靈性的某種表徵。
他試圖在手中燃起火,這次他看得更明顯。
首先是心臟的泵動,血液從心臟湧出,流經全身,完成一次循環。
接著手中血肉裂開一道小口,數不清的光點聚集其上,火焰質的血液升騰著噴涌而出。
也許他需要聽聽其他人的理論。
溫恩沿著原路返回,那些黑影們還矗立在中央廣場四周。
見溫恩走來,黑影又一次從腰間舉起槍。
「是我,警官。」
溫恩無奈地說著。
警員眯著眼,在溫恩走到燈光下,讓他看清面具後,他才放下槍。
警員的面色並不好看。
「我不管你犯了什麼事,但你最好老實點,渣滓,做好你的工作。」
溫恩摘下面具,露出年輕稚嫩的面孔。
「我沒有犯罪,我白天要上課,只有周末與晚上才有時間兼職。」
警員的目光在溫恩的身上掃視著,做出了結論。
他嗤笑一聲,顯然不相信。
「你是說你是個學生?那不可能,只有貴族與富人才能當學生。」
「你長著一張能把貴婦們迷倒的白臉,說說吧,你用這張臉偷了多少東西?」
溫恩嘆了口氣,他第一次見識到港口居民對葬死者行會的惡意。
於此同時,他也對明克斯的學生這一身份有了更深的認識。
最簡單的,一個流浪漢或乞丐,或是逃脫在外的罪犯,不會也沒有條件冒充明克斯的學生。
明克斯的學費每年六十鎊,校服占了七鎊,憑這一件衣服,就足以抵消行會的影響。
「不論你相不相信,我的確是個好人。」
溫恩只好做出如此辯解。
「好吧好人先生,那麼你的工作怎麼樣?完成得像你的臉那樣乾淨嗎?」
警員陰陽怪氣地說著。
「當然,」溫恩用大拇指指了指背後的黑暗,「已經全部清理乾淨了。」
警員原本還保持著嘲諷的面孔,突然,他面色一變,對著溫恩的方向舉起了槍。
我什麼都沒做,我們之間的交談也沒有過分的嫌隙,那麼......
溫恩的腦海中冒出這樣的判斷。
「後面!」
溫恩聽到警員的一聲爆喝,他後脊一寒,聽見背後冷風呼呼,登時雙腿猛地一跳,險而又險地閃過來襲的爪擊。
「砰!」
一聲巨大的槍響,火光與白煙從燧發槍的槍口冒出,子彈打在那猿猴狀的生物身上,把它打得一邊尖叫一邊亂竄。
是一隻水妖!
活的水妖!
怎麼會這樣?溫恩心中驚駭起來,按理說,葬死者行會的清理任務都是在狩魔結束之後。
不應該有活著的魔物才對,除非......下水管道,它們再次從下水管道侵入了!
警署都封鎖了什麼?!
燧發槍需要裝填,警員此時正滿頭冷汗的把子彈塞入彈倉。
溫恩看準時機,抽出靜默者獵刀,屏住呼吸躲到陰影中,接著快步悄然走到水妖身後,瞅准了水妖的脖頸處揮去。
一股如麵糊般的阻力傳來,溫恩的發力無比標準,角度又找得極好,靜默者獵刀如切黃油般從水妖脖頸划過。
霎時間,一顆頭顱飛起,噴起一道深藍的血柱。
死了,沒事了,溫恩鬆了口氣。
「啊!!!」
什麼聲音?!
溫恩循聲看去,那警員此時倒在地上,手槍掉落一旁,一隻水妖正趴在他身上,用利爪撕扯著他的臉。
溫恩再次捏著獵刀,幾個閃身,來到水妖身側,凌厲地奮力一刀,將水妖的兩隻前手照著關節齊根斬下!
水妖疼得「哇哇」直叫,整個身子向後退去,溫恩瞅準時機一揮,又是一顆頭顱飛起。
他一腳將水妖的殘屍踢遠,警戒著周圍,確定沒有別的水妖后,才去看那個警員。
警員滿臉驚恐,看著自己身上的血液與血肉,那些血液此刻還有著活性,在他的身上蠕動著。
有些臉上的甚至還想往他的眼睛、鼻孔、嘴巴等位置爬去,試圖侵入他的內部。
「不要!不!不要!」
他知道這是什麼,在警署的檔案中,這種東西會把常人腐化,把他們的內臟吞噬,血肉成膿,變作怪物。
他拼盡全力去扒弄那些血液與肉,但這些東西像是和他自己的身體一體的一樣,完全無法弄下來。
就在警員絕望之際,一道清聲響起。
「伊格尼!」
那是年輕而自信的聲音,宛如神靈降臨一般。
熾熱的火焰繞上警員的身體,把他身上那些東西燒燎而下,片刻後,屍體化為屍水,最後徹底離開了警員的身體。
警員滿臉不可思議,不敢相信自己完好無損的從魔物的污染中逃脫出來了。
他抬頭看到溫恩手中的火光,又看到那火光之後黑暗之中冷峻的臉,不由恍惚起來,想起祖母給他講的故事,便情不自禁地吐出了那個名字:「「尤瑞爾」?」
「什麼?」
「不,你聽錯了。」
警員掙扎著站起。
「兄弟,我叫安德魯,安德魯·韋伯,」警員安德魯仍是一臉後怕,但他對溫恩的態度已經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我欠你一條命,兄弟,不管你犯了什麼事,我都會為你擔保,如果你需要逃去哪裡,也一定找我幫忙。」
看著面前認真的警員,溫恩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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