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靈性lv2
不知怎的，溫恩莫名覺得有些滲人。
【當前理智：90】
月亮是神靈在窺視他，「艾吉恩」藉助月亮窺視他。
沒錯，月亮引動潮汐，而「艾吉恩」是陰鴉與海浪之父，溫恩得出了一條合理的鏈條。
一切都能連起來，三十年前，一場集體晉升儀式被王國粉碎，教派幾近覆滅，但儀式沒有完成。
流散在外的隱藏信徒仍保持著信仰，多蘿西的父母是跨大陸商會的會員，他們那時是榮光教團的成員，到了其他地方避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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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後，多蘿西得到神啟，為了實現某種儀式，召喚了神靈的注視，引動了風暴，讓加文那艘船遭遇海難，讓溫恩來到這裡。
現在儀式到了某種程度，於是傳說中窺視「艾吉恩」休眠的猿魚們便經由人類理性修築的下水管道，來到這個廣場，同時扒開自己的胸膛，向月主獻祭。
是這樣嗎？
溫恩呆呆地望著天空，嘴巴因仰頭的姿勢而張開。
他期待月亮向他眨眼或用雲朵遮上皎潔的面容，讓他無法窺見真相的表皮。
任何回應都是答案的某個側面。
可是什麼也沒有變化，還是那輪慘白的月，已經無風不動的細棉絮一般的雲。
天空有王國人民稱為「月主」的存在，那是個無形無象的神靈，祂手中的明珠，傳說輝光能照亮整個黑夜。
月主是他所知的第四個神靈，火焰與硫磺之主「尤瑞爾」、陰鴉與海浪之父「艾吉恩」、知識女神、月主「安達·洛里安」......
就像他知道「尤瑞爾」與「艾吉恩」一樣，他知道「安達·洛里安」。
溫恩回憶起自己的知識，月亮是地球的衛星，月亮只是看起來大，在天文學尺度上二者都是微如塵埃的存在，隔著數萬光年外的恆星的體積遠遠要大，只是因為距離的遠近......
是這樣嗎？
「艾吉恩」是真實存在的，因為超凡是真實存在的，所以「艾吉恩」是......
【當前理智：80（你今夜不會做噩夢）】
溫恩感到感到腦袋一陣嗡鳴，眼前冒出虛影，他用力敲了敲自己的頭。
他的理智在短短數息之間掉落了10點。
總不可能我全猜中了吧？
溫恩心中冒出這個念頭。
溫恩沒有繼續看月亮，他把頭低回到地面。
他死死咬著後槽牙，繼而狠心咬了舌尖，但沒能成功，舌尖反射般猛地一縮。
不管怎樣，這能讓他的心神稍有集中。
「伊格尼！」
他的手中再次燃起烈火。
火光以手掌為中心，照亮了黑暗中半徑約半米的範圍。
提燈的光芒完全被覆蓋，畢竟這個煤油提燈並不是設計出來照明的，而是用來保存燃料與火焰。
單手將提燈系在腰間，鏡子收回口袋，握住黑袍下的靜默者獵刀。
【技藝·獵人步伐：手持獵刀時，獵物更難發現你】
只有這樣，才能給他帶來一些安全感。
溫恩的步子變得很輕，獵人步伐帶來的加成很有效，但還是免不了觸碰到屍水。
他端著自己的火焰，在無浪的屍海中踱步，皮靴有時不慎激起漣漪，沾染的屍水便立刻被火焰燒下。
溫恩要去找不同形態的屍體，例如被獵魔人一刀梟首，又或者是在戰鬥中死去的其他姿態，總之，要找非自殺或非獻祭的。
中央廣場大面積的水灘，已經被溫恩逐圈縮小成環繞著巨型噴泉的水窪。
而巨型噴泉附近的屍體，只要是呈獻祭狀的，都保留了完整的活性。
水最多的地方，反而屍水越少。
溫恩又抬頭看了一眼月亮，搞不明白月主與「艾吉恩」是否又是同一個神靈。
就像「阿基蘭」與「尤瑞爾」一樣，神靈互相走著彼此的道路，有時分岔，信眾便把二者分離，有時重合，信眾便把二者合一。
而有時即分離又重合，信眾便角爭。
溫恩最終沒能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所有未曾化水的屍體，都保持著那副尊容。
他不確定獵魔人當時看到這副場面是什麼樣的神情，更不知道如果全是獻祭的話為什麼獵魔人會受傷。
溫恩感覺心中的鬱塞更嚴重了。
他把手中的火焰拋向最後一具屍體，屍體如雪般融化開來，又成為一灘水。
【法術：伊格尼（70%）】
溫恩收回了火焰，繼續清理工作。
繞著圈，把最後一部分屍水清理乾淨，面板的提示中終於只剩下了獵魔人血液這一不必處理的東西。
而理智也因為長時間清理，來到了80以下。
【當前理智：72（你開始目不暇接）】
溫恩的確看到了很多東西，有水花的重影，中央廣場四周的細黑影，路燈燈柱的直影，還有閃爍著的煤油提燈。
眼中的世界開始有些混亂，像是某種框架開始崩塌，但仍能勉力支撐著一樣。
【成功處理水妖屍體、水妖屍水，自由技能點+1】
靈性！
他要更強大的靈性！
那意味著老威廉將傳授更多知識給他。
難得的好消息，溫恩喚起面板，來到【靈性】星座，三角形星座上已然點亮了一點。
【靈性lv1：你開始仰望天空】
他沒有猶豫，將第二顆星辰點亮。
【靈性lv2：你看到無垠的河，以及散碎的浪花】
溫恩身體一頓，雙腿一軟，繼而猛然癱倒在噴泉邊上。
他的雙眼迅速失去光彩，變作死屍一般。
溫恩感到一種無名的醉夢漂浮感，仍是那條河，仍是那張鼓面，但不再有浮船，而這次，他躺倒在鼓面上。
溫恩的眼前一片黑暗，他試圖按著底下將身體撐起，但手卻只觸及到柔和、無形......
他焦躁之餘猛一翻身，整個人便拍打在鼓面上，水讓他沒有沉下去，反而把他的身體彈起，飄到半空中。
溫恩的意識清醒了一瞬間，他猛地睜開眼睛，看見水中碩大的月影，月影如山厚重，不似水中幻物。
此刻，水中的月影正逐漸縮小，似乎在離他遠去。
他在空中下意識地回頭，手掌卻摸到濕漉漉的石頭，再定睛一看，巨型噴泉正中的水柱噴湧起來。
再看水中與天空，的確有著兩輪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