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奧莉安娜
「完全沒有。」溫恩答道。
加文鬆了口氣，面色放鬆下來，忍不住又叉了片鱈魚。
「那看來你天生就是這塊料。」加文嘀嘀咕咕地說著，把盤子裡的食物吃得乾乾淨淨。
「明天，明天怎麼樣，我需要睡一晚，明天我先去銀行取些錢，再把【必要之刻】寫下來給你。」
溫恩沉吟片刻，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下敲著，「這真的沒有問題嗎？」
加文滿不在乎，大手一揮道：「完全可以，即使這對你完全無用，我也會給你許多金幣。」
加文打了個哈欠，一邊往樓上走去，一邊說道：「晚安夥計。」
溫恩開始期待加文能給他寫出什麼東西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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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恩也回到自己的房間，打開那封菲洛教授給他的信封，選擇一番後，確定了目標。
盧卡斯·麥克斯韋，一名跨國蔗糖商人，住在明克斯北部的富人區，家中有兩個子女。
大兒子德里克·麥克斯韋是貨輪「英勇寶劍號」的二副，小女兒則是家教對象，阿比蓋爾·麥克斯韋。
簡單做了些準備後，溫恩便入睡了。
今晚是今年霧月的最後一個晚上，溫恩睡得不太好，他不知怎麼又想起教堂里的那些孤兒。
第二天早上，維多利亞港正式進入雪月，這是維多利亞港經歷的第五百零七個雪月，寒風吹得越發地頻繁。
今天哈特太太的帳單就要寄來，溫恩的財產又要減少一鎊。
加文的房門緊閉著，溫恩則穿好風衣，早早來到明克斯大學，聽上午的植物學課程。
到了中午，他將裝有快信的瓶子塞進明克斯大學的氣動管道中，並支付了五便士。
這是這個時代的城市內郵遞技術，比馬車要快不少。
密密麻麻的氣動管道鋪設在維多利亞港的地下，不需十分鐘，這封應聘家庭教師的信就會送到麥克斯韋先生手上。
寄完信後，溫恩帶著數本書來到明克斯的圖書館。
「奧莉安娜，我來續借這幾本書。」
奧莉安娜在前台看清了他的面孔，有些驚訝。
少女將頭髮撩到耳後，把半框眼鏡抬了抬，細細檢查起那幾本書。
「沒有問題......我記得你上次來借的就是這些，」她忍不住抬頭問道，「你是在準備考博物學者的證書嗎？」
溫恩搖了搖頭，解答了奧莉安娜的疑惑。
「我要準備一場考試，以確保我有能力參與兩月後霧都的某場競賽。」
奧莉安娜忍不住驚嘆：「我不敢想你要一直面對這麼多知識......那場競賽我有所耳聞。」
「哦？」
奧莉安娜有些靦腆地笑了笑：「是我的表親告訴我的，月主盛會，一場關於知識的盛會，王國的權貴們都會去參加。」
溫恩在腦海中推測一番，很快猜到那個「表親」是誰。
他微笑著開口：「是菲茲傑拉德教授嗎？」
奧莉安娜小口微張，不明白為什麼溫恩能猜出來。
「我在給她當助教。」
溫恩這樣解釋道，順帶打消了奧莉安娜的疑惑。
旋即奧莉安娜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又說道：「既然你知道這件事，那你豈不是也認識......」
「史密斯探長？他是你父親？」
奧莉安娜默默點頭。
「我的確和探長先生有一些交集。」溫恩並未把話說太滿。
這一星期他沒去再警署，因為維克告訴他，探長正在向其他地區的警署借調人才與向上申請許可，以繞過明克斯校董的干涉繼續調查，忙得連軸轉。
「他最近似乎很忙，忙於工作。」
溫恩藉機與奧莉安娜搭上話。
奧莉安娜像是找到了知己一般，向他大吐苦水。
「他總是這樣，忙著警署的工作，常常半夜提著油燈出去巡視警員們。又或者後半夜才回家，早上天還沒亮便又出去。」
「從勞倫街的工廠到港口西路的碼頭，他就好像不休的紡織機一樣轉，母親像是坐在紡織機前的女工，一直看著他停不下來。」
「最近更是不知在忙些什麼，這一個星期我幾乎沒見過他幾面，唯一一次竟然還是在明克斯里。」
「我這些天都睡不好，因為明克斯似乎出了什麼事。父親以為我不知道，可是我從小就玩膩了偵探遊戲，能看出有這事不簡單，可他連究竟發生了什麼也不肯告訴我。」
奧莉安娜有些幽怨地一邊替她的母親打抱不平，一邊為自己發聲，待看到溫恩似笑非笑的神情後，她的臉一紅。
「抱歉先生，我不該這麼說他，他很盡責。」
她自顧自地低下頭做著記錄。
溫恩輕輕笑道：「這很正常奧莉安娜，行事總有取捨，這也是不得已的事，有誰能責難你呢？」
溫恩想起他第一次處理魔物時，史密斯探長與維克一直在港口西路等待到子夜，不由有些感慨。
「我做兼職有時到很晚還會碰見他，他是個很好的人。也許我今晚還有機會見到他呢。」
溫恩今晚正要去明克斯北部的富人區應聘家教，那樣他會路過警署，前提是麥克斯韋先生看完他的求職信並回信。
奧莉安娜聞言猶豫片刻，雙手合十做出了請求：「真的嗎？父親已經告訴了母親他今晚不回家，但是今晚是我的生日，他早早出門，似乎連這也忘了......你如果真能碰到他，能否替我向他要份生日祝福呢？」
奧莉安娜眼巴巴地望著他，面對這樣的請求，溫恩當然是不會拒絕的。
他進而想到，如果自己能快點解決眼下的魔物事件，也許探長能有些時間來陪伴家人。
史密斯探長的懷表讓溫恩那晚沒有做噩夢，溫恩也想讓探長的女兒睡個好覺。
「我會向他說明，包括你的生日，還包括你的失眠。」
奧莉安娜有些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隨後有些猶豫又好奇地說道：「你可真是個熱心的人......對了，我先前還沒問，你......那個怎麼樣了？」
那個？
見奧莉安娜將登記本遞過來，眼中閃爍著八卦的光芒，溫恩突然想通上次借書時奧莉安娜在懂什麼了。
他伏低身子到前台桌子上，低聲問道：「多蘿西·瓦倫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