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必要之刻
「艾吉恩」？
那個三十年前榮光教團獻祭千人要召喚的神靈？
溫恩心中一動，面露好奇之色。
「我聽說那是榮光教團的神靈。」溫恩如此說道。
「沒錯！一定是「艾吉恩」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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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
「風暴！」
加文用一種誇張的語氣說道。
「讓我遭遇海難的風暴，一定是「艾吉恩」的傑作。」
溫恩面色如常，甚至他特意帶上些笑意：「別開玩笑了加文，那只是神話傳說，風暴只是天災，怎麼會與神靈有關呢？」
加文一聽頓時急了，「我有證據，」他從懷中掏出一塊濕漉漉的指針，「這個。」
溫恩顯得更不在意，心卻跳起來。
【超凡物品鑑定中】
【海浪指針】
【品級：普通】
【效果：超凡事件發生後，水汽將覆蓋指針內部】
「這是並不是一塊普通的指針，它能感應神靈的力量。」
「溫恩，你相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超自然力量存在？」
加文面色嚴肅地問道。
溫恩當然相信，他不僅相信，還親自經歷過，甚至現在還可以當著加文的面，用掌心那帶缺口的正三角疤痕符號發出火焰。
於是溫恩點了點頭，答道：「不信。」
加文嘆了口氣：「很多人都不信，但我知道那是真的。」
「這塊指針能夠在經歷超凡事件後給予警示，我從小就跟著霧都的超凡者學習，這是我的老師給我的。」
溫恩不敢置信。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會落到沒錢買食物的地步？」
溫恩也稱得上超凡者，但他接觸超凡時間尚短，貧窮情有可原。如果加文所說是真的，那未免太丟超凡者的臉了。
加文撓了撓頭，說道：「我的能力不太直觀。」
然後加文反應過來，他反駁道：「什麼叫淪落到這種地步，只是今天銀行沒開門而已。」
溫恩不置可否，「那麼你有什麼超凡能力？」
加文站起身來，面色嚴肅：「我能在必要的時刻做出必要的事。」
溫恩眨了眨眼，用勺子在穀物糊中轉了兩圈：「那聽起來像是某種人生信條？」
「不不不！夥計！你根本不明白！我正是靠著這個才活下來的。」
加文的臉上露出心有餘悸之色，他顯然回憶起了海難。
「在風暴來臨的第一刻，我就知道了這場天災來自「艾吉恩」，儘管我此前只在某些案件中見過這個名字。」
「我的道途賜予了我直覺，我應立刻跳入洋流中，我應找一塊木板，我應拋棄一切金錢，以此換取最為寶貴的生命。」
加文用雙手比劃著名自己的行動。
「我成功了，憑藉我的【必要之刻】。」
從聽見道途那一刻，溫恩就知道面前這傢伙說的是真的了。
只是溫恩沒想到加文如此坦誠，竟然隨口就將這些事告知了相識不久的他。
「也許我該相信你。」溫恩把煎得焦香的鱈魚切成小塊，送進嘴裡。
「你可以一直保持這種能力嗎？」
加文聞言有些沮喪地搖了搖頭：「我做不到，初生階段的超凡者往往需要數年時間來積攢一次機會。我正在考慮轉投其他道途。」
「你是說你還能更改你的能力，道途究竟是什麼？」溫恩注意到他的用詞，趕緊發問。
老威廉不願告訴他更多，可能是擔心他的理智一時失去過多，但溫恩通過面板可以知道自己當前的理智，他可以控制。
加文完全沒有隱瞞的意思，隨口道：「就像是一條布滿迷霧的路，當你在起點時，你可以隨時更改方向。」
「而一旦你在某條道途上走得過深，你就會被其本身侵染，大部分情況下無法再更換，即使更換，也會留下痕跡。」
「我的家族裡每個人都會修行【必要之刻】，用於確保我們成年前不會出現意外，【必要之刻】在觸發後，將進入下一個階段。」
溫恩試著做出討論：「那麼那會更強大？」
「根本沒人會繼續修行，【必要之刻】的下一個階段無人得知，畢竟在觸發後就沒用了，自被發現以來，無人繼續往前邁步。」
溫恩若有所思，這個【必要之刻】被超凡者們當一次性保命符使用。
溫恩繼而問道：「你要如何轉投其他道途呢？」
加文不急著回答，只是嘿嘿一笑：「夥計，你開始感到好奇了？你終於相信世界上的超凡存在了？」
溫恩攤了攤手：「我只是打算把你的設定編進我的小說里，好投給港口日報，賺些稿費。」
「哈？」
加文勞累的趴在桌子上，滿臉不爽。
「你應該相信我，然後繼續追問我許多細節，接著我再把超凡世界的面貌展示給你......」
加文像是那個看了動漫最新集的走讀生，興致勃勃地準備向同學們分享時，大家卻告訴他我們已經不談論那個幼稚的東西了。
「......即使這樣我也要告訴你，關於道途轉換的知識，並且還包括如何修行【必要之刻】的知識。」
溫恩進食的動作停下來，面露疑惑之色：「為什麼？這是某種儀式？」
「儀式？可以這麼說，這是道途轉換的必要條件，在轉換前將原本道途所知的知識全部告知另一個對此無知的義人。」
「許多知識都有這樣的......嗯，儀式。」
「奇怪的條件。」溫恩做出了評價。
加文贊同地點了點頭，道：「經驗就是這樣，有時有用，有時無用，我們既非一無所知，也非全然掌握。」
「這個方法是前人實驗出來的，能極大減輕轉換後的......污染？」
加文有些不確定，他的臉上顯現出疑惑的神色。
他咳了兩聲，「總之，這個方法的發現讓超凡世界擴大了數倍，從黑夜時代的巫師、僧侶擴大到這個時代的貴族乃至平民。」
溫恩把盤中最後一塊鱈魚吃完，有些意猶未盡：「這是好事嗎？那些知識是否無害？」
「當然！當然.......不......」
加文眼睛猛地瞪大，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他小心翼翼地湊到溫恩旁邊：「你有沒有感覺有些不適，就是精神上的。」
關於道途秘聞對理智的污染嗎？
溫恩心中瞭然，不過他的理智完全沒有變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