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靈界馬車
蠕動，血肉再次蠕動，迫使溫恩的視線勉力跟上，然而這次他沒能像看清蘇菲亞的動作一樣看清老威廉，他只察覺到老威廉做了動作。
「我沒看清你的動作。」
這會兒輪到老威廉驚訝了，他喘了喘氣道：「了不起！從來沒有新人能發現我的動作，也許你可以選擇走我的道途。」
他緩了緩又說道：「嗯......算了，比起這個，你其他的天賦更好。」
「那是什麼意思？」
溫恩再次表達了疑惑。
老威廉有些勞累了，他平息著呼吸。
他領著溫恩來到一架馬車前，馬車上是三個三角交疊的符號，他說道：「我正要向你介紹，幫我敲一下門，用你的徽章。」
溫恩問道：「你的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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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扇門只能用一個徽章打開。」
溫恩聞言敲了敲門，並把徽章貼上去。
面板此時也彈出馬車的信息。
【超凡物品鑑定中】
【靈界馬車】
【品級：普通】
【效果：最多攜帶四人進行靈界穿越，不受靈界灰霧影響；只可用黃金玫瑰社團信物觸發】
看來這就是老威廉要帶著溫恩前往目的地所用的交通工具了。
車門閃動了幾下虛弱的暗光。
片刻後，一個身形瘦小、穿著華貴黑裙的小女孩打開了馬車門。
「普林尼斯，我是普林尼斯。」
女孩的聲音嘰嘰喳喳的十分稚嫩，看面貌似乎十二三歲。
老威廉躲在溫恩身後微微鞠了一躬，聲音低沉：「葬死者威廉·奧古斯都。」
溫恩不太清楚自己要不要打個招呼，最後他還是決定有禮貌一點，也微微鞠了一躬。
「收屍人溫恩·奧斐斯。」
不知道是哪個單詞引人懷疑，小女孩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讓溫恩有些想避開她的目光。
「請帶我們前往。」
老威廉如此說道。
小女孩用呆滯地眼神打量著兩人，似乎這時才發現老威廉，隨後她身體有些顫抖，她鑽進馬車，躲在角落裡說道：「葬死者，老人味。收屍人，坐過來。」
她拍拍身邊的軟墊，眼睛裡充滿了怪異的情緒。
老威廉滿腦袋黑線，溫恩憋著笑坐到馬車內部一處角落。
他沒有坐到女孩身邊，只是挑了一個稍近的位置，他不想老威廉太尷尬。
老威廉沒好氣地說：「小普林尼斯，你可沒這樣對我過，也從沒有邀我坐到你身邊，我還是看著你長大的。」
說罷，老威廉也跟著上了馬車。
聽老威廉的語氣，他似乎與普林尼斯很熟悉。
可普林尼斯的反應卻出乎意料，像是碰見了什麼極為恐怖的髒東西一樣，她幾乎是顫抖著用哭腔請求，她伸出雙手向溫恩做出索要的動作。
老威廉的面色幾次變化，最終似乎想到了什麼，一拍腦袋，問道：「你已經選擇了道途？」
普林尼斯沒有回答，只是用淚眼注視著溫恩。
「傻小子快過去，別讓她看見我，她討厭衰老。」
溫恩見小女孩馬上要落下淚水，趕緊坐到普林尼斯身旁，擋住了她的視線。
普林尼斯抽了抽鼻子，立刻停止了，把自己藏在溫恩身子的陰影里，好像剛才根本不是她一樣。
她嘴裡喃喃低語幾句，馬車整體一震，似乎開始了移動。
老威廉見狀嘆了口氣，說道：「我太老了，七十一歲，可能是行會裡最老的人。」
「這到底怎麼回事？」
溫恩不解地問道。
馬車已然發動，老威廉淡淡說道：「好奇心？這很好。她應該已經選擇了某條道途，具體的細節我並不知道，但那條路有一點共性——憎惡衰老。」
「一切代表時間已流逝之物都會有影響，鏽蝕的金屬、腐爛的食物乃至於生命本身，如果她走得再遠些，她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就會有殺死我的衝動。」
溫恩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會派一個選擇了這種道途的小孩......呃......他看了看身旁的普林尼斯，確定她完全就是個小孩。
為什麼會派她來駕駛馬車？
並且看神情和說話方式也有些不對勁，溫恩十二三歲已經可以在街上用俏皮話推銷鮮花和報紙了。
普林尼斯卻沒能說一句完整的話。
「你們還真是難以捉摸。」
溫恩感嘆地對老威廉說道。
老威廉贊同地點了點頭，和溫恩說起先前他問的話。
「你現在應該見識到了，我們的道途對我們的影響。」
溫恩見識過了，七十一歲的年邁老人可以以人眼無法觀察的速度動作。而一位選擇了道途的幼年超凡者，會對衰老這一意象產生殺意。
「對於我們的世界，我們可以說一無所知。儘管我們能製作超凡物品，能針對性地應對魔物，能藉助靈性來修行，但我們仍一無所知。因為我們並沒能找到統一準確的系統來描述世界運行的規則。」
「黃金玫瑰社團亦有數個前身，其中包括黑夜時代早期的秘言隱修會，這些社團致力於尋找解釋超凡的方法，世界上幾乎所有秘密結社都是這樣。從蠻荒時代開始，我們就在尋找。」
「而現在，我們將那些前人的經驗總結，稱之為【道途】。」
老威廉張開五指，手指以一種詭異的弧度扭曲，並互相交換位置，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血肉、骨骼......」
「【血律】道途，分支三【受難者】，讓我可以自如地掌握身體。」
儘管溫恩處理過魔物屍體，也親自使用過超凡物品，但這還是他第一次在人身上看見不屬於凡人世界的東西。
老威廉輕聲笑道：「這並不會讓我的身體直接增強，但卻讓我擁有了開發寶藏的權力。」
「就像......」
溫恩與他異口同聲說道：「就像學會走路一樣。」
老威廉不知道這是自己第幾次驚訝，他只是滿意地說：「你的確很有天賦。」
聽完老威廉的發言，面板突然彈出。
【你聽聞了道途秘事】
溫恩心裡一跳，忙去查看，卻發現只有這個提示，最後也只好不安地暫時放下。
普林尼斯逐漸平靜下來，溫恩便把目光轉向車窗外。
窗外是因速度而被劃得平齊的雲線，雲線外則是濃濃的灰霧。
他們似乎正駕著馬車，在萬里高空飛行。
馬車的速度極快，不過五分鐘，減速感便傳來，隨著一聲輕響，馬車落到地上。
「到了，我們去見一位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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