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兇手就是……

  對這位只有數面之緣的編輯,夏洛特印象並不是很深刻,只是在去報社與羅塞爾、格林商量生意時與他短暫交流過,記得他喜歡叼著老式菸斗審閱稿件的習慣,以及被擔心整棟樓遭遇火災的羅塞爾訓斥後灰溜溜地跑到走廊去抽菸的身影。

  反過來,雅各布對她和羅塞爾等人的態度可以說得上是諂媚,對幾位撰稿人則有些苛刻,讓夏洛特總覺得有些不舒服,但羅塞爾則認為這才是報社編輯應有的態度,否則隨便什麼文章都被塞進《周報》,不但容易讓讀者失望,還可能惹來貴族、市政廳甚至教會那邊的麻煩。

  只是夏洛特怎麼都沒想到,僅僅幾天前才見過面的人,現在卻以這種詭異的姿勢死在了自己面前,她皺著眉頭環視四周那些看起來既不像有神秘學意義,又沒法組成完整圖畫的各種符號,隨後目光回到倉庫中央,落在雅各布那張失去血色的臉上。

  死者雙手向兩側張開,掌心朝向斜上方,十指因為屍體已經僵硬而微微彎曲,腦袋則盡力後仰,露出脖子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整個姿勢仿佛在沐浴從天而降的陽光,又像是在向那位永恆烈陽獻上自己的讚美。

  可夏洛特明明記得,雅各布是「工匠之神」的信徒,雖然信仰不深,屬於那種偶爾會去教堂祈禱,大多數時候只把讚美神靈掛在嘴上的泛信徒,但也不該在死前做出這種有悖於信仰的姿勢。

  是兇手把死去的他擺成這幅模樣,直到屍體僵硬,姿勢定型?對方是烈陽的狂信徒,以此獻上對神靈的讚美?又或者是在瀆神?夏洛特有所猜測,視線又轉到四周那些符號組成的圖畫上。

  

  剛進入房間時,她只覺得這些各色顏料繪製的線段和幾何圖形凌亂得讓她感到頭暈,但在認出死者身份,聯想到對方供職的報社和《蘇希特周報》後,卻逐漸萌生了一絲熟悉感。

  許多符號都呈現出類似印刷文字的冷硬筆觸,橫豎線條粗細一致,一些像是字母變體的幾何圖形也有著幾乎一致的弧度,如同一枚枚印刷字版在不同位置壓印形成。

  她看了眼同樣沒有急著靠近屍體,只在繪製的圖案邊緣查看現場狀況的三位「機械之心」,提醒道:

  「這有些像報紙使用的印刷體。」

  皮爾斯·丹特抬頭瞥了她一眼,目光再轉回雅各布身旁的符號時,表情逐漸變得凝重。

  「確實如此,同樣的符號大小和形狀幾乎一致……但這些都是手繪的,說明兇手要麼提前準備了相應的模具進行拓印,要麼就有出色的繪畫能力。」  藝術家或者精通繪畫的貴族?但這些人擅長的通常是風景、人物肖像等油畫或素描,誰會練習反覆繪製同一種符號的技巧?而且繪製這一整個地板加上四周牆壁的現場,需要的時間和精力都不少,對方又是出於什麼目的這樣做的?


  夏洛特思索間,三位機械之心已經分頭行動,繞開最為詭異的現場,前往這座倉庫的其他位置進行調查,很快搜遍了兩層樓的各個房間,回到了門口匯合。

  「地下室和二樓都沒人,也沒發現更多的屍體,」之前用槍指著夏洛特的那個男子率先匯報導,「後門反鎖著,窗戶沒有被撬開的痕跡,兇手應該是走的正門。」

  另一個提著箱子,表情有些陰沉的機械之心補充道:

  「根據巡夜人所說,這座倉庫長期處於半空置狀態,平時很少有人過來,要不是他路過時發現大門沒有關好,恐怕要到明天白天才會有人注意到現場的一切。」

  這很符合提前做好調查和準備,選擇受害者後進行殺戮與獻祭的儀式……夏洛特思索著,忍不住問道:

  「會不會是那些信仰『光與暗的橋樑』的邪教徒乾的?」

  兩大教會雖然在涉及自身隱秘和封印物時互有防備,卻不會隱瞞可能威脅整個蘇希特市的信息,因此「淨化者」追捕朱利安等邪教徒的經過會通報給「機械之心」,後者知曉在這座城市隱藏著一批信仰邪神,擁有「掮客」力量的邪教徒。

  但丹特聞言卻搖了搖頭,道:

  「不太像,那些人的作風更加謹慎,不會這麼張揚。」

  確實,除了涉及原身,在我穿越當晚進行的大型獻祭儀式之外,那些信徒的表現都相當謹慎,力求不引人注目,朱利安甚至混入了市政廳,成了黑惡勢力的「保護傘」……這恐怕與「掮客」擅長尋找灰色需求,撮合隱秘交易的力量特性有關,哪怕搞獻祭,他們應該也只會偷偷進行,事後迅速處理現場……又有新的邪教組織來到了蘇希特?那這裡也太熱鬧了吧……夏洛特腹誹著,看向低頭彎腰正檢查遞上的蠟燭和顏料的丹特隊長。

  後者戴著手套從地面邊緣刮下一些凝固的暗紅色顏料,在鼻子前嗅了嗅,隨後放進隨身攜帶的空玻璃瓶中,回頭說道:  「有血腥味,應該在普通顏料的基礎上混雜了血液。」

  血……夏洛特立即看向皮膚慘白如同失去了全身血液的雅各布,瞬間明白了顏料的來源。

  「要麼那位接受獻祭的存在喜歡這種風格,要麼就是兇手對死者有超出尋常的恨意,殺死他、擺出褻瀆的姿勢都不夠,還要放干他全身的血液。」

  她開口分析道,旋即看向丹特。

  「能把你們的那件封印物,『阿羅德斯』帶來嗎?它應該能占卜出兇手的身份,至少也能提供重要線索。」

  聞言,在場三位機械之心成員都露出了尷尬的表情。

  怎麼,你們都被它挖出過內心不堪的回憶?我可以出門等候,讓你們三位留下來占卜……夏洛特剛有所懷疑,丹特就收斂表情,解釋道:


  「『3-0157』最近有些不安分,那種活著的特性越發明顯,不但不再遵守之前的問答規則,喜歡直接詢問讓人無法回答的問題,還會在沒有人違反規則的情況下發動攻擊……我們已經把它關進了『車間』的最深處不再使用,並把情況匯報給教會的總部。

  「如果前來調查的高階執事確認阿羅德斯不再可控,就有可能會將它重新評定為『2』級,帶往特里爾進行封印。」

  自主攻擊,還不再遵守規則了?原來阿羅德斯在你們那是這樣的嗎?在我這裡的時候可完全不一樣……夏洛特一愣,立即反應過來自己在某種程度上屬於「愚者」先生的信徒,又肩負將那件活著的封印物介紹給祂的重任,自然會受到特殊對待,和面前這些經常喜歡打擾阿羅德斯的普通人可不一樣。

  而與那件封印物接觸了幾次,對它性格有了一定了解後,夏洛特有些懷疑對方正在故意展現這種不可控性,試圖離開蘇希特,被帶到特里爾這種大城市去,擁有更多接觸「愚者」和祂的其他信徒的機會。

  必應搜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好在就算無法使用阿羅德斯之鏡,機械之心也有更加「傳統」的方法,那位一直提著木箱的男子走到沒有被顏料圖案覆蓋的區域,將箱子橫放在地,打開兩側的鎖扣,開始在分門別類放著許多瓶罐的箱中尋找著。

  「這是卡爾文,」丹特向夏洛特介紹道,「一位經驗豐富的『窺秘人』。」

  這是工匠教會掌握的幾條途徑中的一個,對儀式魔法和各種隱秘知識都有一定掌握,但也因為靈感過高而容易看到聽到奇怪的事物,失控的概率高於其他途徑。

  夏洛特與羅塞爾曾在狩獵場附近的河邊遇到的怪物,就是一位「窺秘人」失控所化。

  選擇這條對團隊有幫助,但自身危險性更高的途徑,本就代表著犧牲精神……夏洛特評價道,目光帶著欽佩看向拿出幾個小瓶和紙筆的卡爾文,直到對方示意,才和丹特等人後退幾步,讓出位置。

  這位「窺秘人」先是灑出一些帶有凝神作用的純露,讓香味沖淡了周圍的血腥氣息,隨後用銀白色的粉末在身邊布下圓環,代替儀式匕首構建出靈性之牆,避免自己在接下來的儀式中受到干擾。

  最後,他半閉雙眼,口中念誦禱詞,很快進入了冥想狀態。

  因為有靈性之牆阻擋,夏洛特只能勉強辨別是對工匠之神的讚美和祈求幫助的話語。

  突然,這位「窺秘人」的雙眼猛然睜開,眼白化為了與瞳孔一致的黑色,伸手抓過備在身旁的鉛筆與白紙,手臂如同抽搐一般舞動著,迅速在紙上畫出了一幅素描。

  這是夢境占卜?和特里爾那位「小丑」希爾的方法不太一樣啊……夏洛特等卡爾文從那種癲狂的狀態中恢復過來,迫不及待地走近,看向對方藉助占卜繪製出的兇手模樣,隨後愣住了。


  那是張由各種線條和板塊組成,如同假面具的一張臉,和真正的人類沒有任何相似性,反倒是像四周牆上那種印刷體的符號構成的圖案。

  你不會是姓畢卡索吧……夏洛特看了眼同樣表情驚訝的丹特,後者輕咳一聲,道:  「卡爾文,我不知道你居然這麼有藝術細胞。」

  徹底從夢境中甦醒過來的「窺秘人」也低頭看向自己的大作,皺起了眉頭,仿佛陷入回憶般斟酌著說道:

  「我在夢境中看到了行兇的過程,但所有畫面都像是一幅幅油畫,而非真正的夢境重現。

  「雅各布應該認識兇手,他一直在求饒,試圖說服對方放過自己,可惜畫中的夢境沒有聲音,否則我應該能聽到他口中說出對方的名字……

  「兇手將他放血,待其陷入昏迷後以這種姿勢擺在了房間中央,那些圖案大多早已繪製完成,只用融入了血液的顏料完成了剩餘部分。

  「我在夢境中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張臉,但當時卻沒有覺得有任何不對,就像整個世界本該是一幅畫,畫作中的人物就該長成這樣……」

  是夢境遭到了干擾,呈現出無法鎖定兇手的繪畫風格?夏洛特有所猜測,隨即安慰著這位失意的窺秘人:

  「至少我們知道雅各布大概率認識兇手,這樣可以極大地縮小調查範圍,他朋友之中精通繪畫的人應該不多。」

  「根據卡爾文的占卜結果來看,行兇者和繪製這些圖案的未必就是同一人。」丹特分析道,「我們會調查他最近接觸過、對他有恨意的人,以及這棟倉庫最近的出入情況、儀式使用的顏料來自哪裡。」

  無論是不是兇手繪製的印刷體圖案,都需要購買大量顏料……夏洛特贊同地點了點頭,說道:

  「蘇希特市內專門經營繪畫材料的商鋪不多,而且都集中在博爾斯區,可以交給我來調查。」

  那裡屬於永恆烈陽教會與「淨化者」管理,因此丹特沒有拒絕,而是提醒道:  「不要隨意接觸可疑目標,查到名單後先告訴我們,或者讓『淨化者』去處理。」

  夏洛特答應下來,轉而問道:

  「現場該如何處理?把顏料都刮掉,還是進行一次淨化?」

  「當然是運走屍體,採集必要的標本之後把整棟樓炸掉,」一旁的卡爾文用理所當然的語氣回答道,「只要徹底破壞這幅畫作的結構,殘餘的儀式力量就無法發揮任何作用了。」

  這種新穎的方式讓夏洛特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

  安布羅在吧檯前坐下,用手敲擊三下台面,引起了酒保注意後,說道:

  「來兩杯曼贊酒,多加冰。」


  戴著軟帽的酒保瞥了他一眼,沒有急著倒酒,而是建議道:

  「不加冰的更好喝。」

  「我喜歡那種喝法。」

  安布羅回答道,扔出一枚印有被麥穗和鮮花簇擁的劍盾徽章的金里索。  這遠遠超過了兩杯曼贊酒的價格,但酒保卻沒有找零,而是迅速倒上兩杯本地產的白葡萄酒,放入冰塊,遞給了安布羅。

  後者微笑著接過,一手拿著一杯走向酒吧後方,很快拐進了一間沒有窗戶的房間,在圓桌旁坐下,默默等候著。

  不多時,另一位戴著兜帽,只露出長著胡茬的下巴的男子走了進來,他順手關門,坐在安布羅對面,拿起為他準備的那杯,抿了一口淡金色的酒液,皺眉道:

  「不加冰的更好喝。」

  「是你自己定的暗號,我也覺得不加冰更好。」

  安布羅抱怨道,從外套口袋裡拿出一袋沉甸甸的金幣遞了過後,接過對方手中的對摺紙張,迫不及待地打開,藉助房間中昏暗的燈光閱讀起來。

  「你為什麼要找那個古老家族的線索?」

  男子數著金幣,順口問道。

  「任務罷了,知道的太多對你沒好處。」

  目光在資料上緩緩掃過,安布羅淡淡回答道。

  花大價錢買來的資料上記載著三個人名、居住地和簡單的經歷。

  他們都不姓亞伯拉罕,但這很正常,作為一個在第五紀迅速衰落,遭到他人覬覦的家族成員,他們哪怕分家遷居,也不敢輕易使用真正的姓氏,往往會改名換姓,只把遠古的傳承留在內部,甚至為了安全主動斷絕這種聯繫。  雖然不知道尊敬的「愚者」先生為什麼要尋找這個家族的成員,但安布羅還是準備先謹慎地逐個調查三人的真實身份,確認他們擁有亞伯拉罕的血脈後再把情報提交上去,否則用幾個普通人敷衍愚者先生,他擔心會變成那位存在警示其他聚會成員的那個倒霉蛋。

  看完情報後,安布羅端起酒杯,再次回到房間外,隨意逛了幾圈,觀摩了一場從魯恩傳來的「狗拿耗子」遊戲,才像個滿足的酒客一般離開酒吧。

  正要依照慣例做反跟蹤的繞行,安布羅的靈性突然有所觸動,他立即拐進一條無人的小巷,打開靈視,看見一隻巴掌大小,呈半透明狀的白羽鳥從空中飛落,鳥喙鬆開,將一封摺疊起來的信件扔在他面前,隨即消失不見。

  信使?

  安布羅連忙接過信封,急切地拆開,閱讀起來。

  他可不敢等回到住處再看信件,萬一是緊急撤離的通知,那幾分鐘的耽擱可能就是生與死的差別。


  可剛看了一眼,安布羅的呼吸就變得急促起來。

  根據信中的命令,他將被賦予一項新的任務。

  而任務的報酬將會提前支付:

  成為序列7的「守知者」!

  ————

  第二天上午,夏洛特先後來到轄區內僅有的兩家繪畫材料店,以替父親購買顏料為由,與店主交談了片刻。  拉烏爾·索倫本就是蘇希特市小有名氣的畫家,而女兒替父親購買油彩和畫布再正常不過,因此店主不但沒產生懷疑,還熱情地展示了最近從特里爾送來的新品。

  「什麼?一套最普通的畫筆就要20費爾金,肖像大小的畫布也是同樣價格,一小瓶藍色顏料更是要賣兩枚金幣?」

  夏洛特目瞪口呆,終於理解了為什麼一座20萬人的大城市裡只有兩家同類店鋪,而且顧客寥寥,店主卻完全不擔心收入問題。

  見她一臉呆滯地望著貨架上的顏料,擔心男爵女兒不滿意自己服務態度的店主又拿出一個小玻璃瓶,展示著裡面閃爍著礦物光澤的粉末狀青藍色顏料。

  「小姐,男爵閣下一定會喜歡這個顏色,它跟您的眼睛非常像,這麼大一瓶,只要100費爾金。」

  這麼……大一瓶?

  望著比等重金幣還值錢的天然顏料,夏洛特頭腦一片空白,片刻後才反應過來,假裝很感興趣地詢問起近期是否還有其他人來購買大量顏料。

  擁有「治安官」令人信服的氣質的她很快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由於蘇希特市內唯一一所高等學府並不教繪畫,民間畫家數量極少,而貴族只會將繪畫作為一項愛好,使用的顏料並不多,因此一個月內曾大量購買過顏料的顧客很快浮出水面。

  「市政廳?」

  她疑惑地反問道。

  「沒錯,有人拿著市政廳的採購文書,購買了一批顏料、畫筆和畫布,說是要重新繪製建築內部的掛畫,因為採購數量太多,他還去了高等法院旁邊的另一家店。」  不久後,夏洛特在另一家店也得到了同樣的線索。

  這意味著兇手要麼偽造了採購文書,利用官方名義買走大量顏料,避免引起店主的懷疑,要麼乾脆自己就是市政廳的內部人員。

  難道除了朱利安,還有邪教徒混進了蘇希特的政府部門?再這樣下去,內部會議上他們會不會面色凝重地說我們之中混進了一個正神信徒?夏洛特發散著思維,將記有具體信息的紙張收好,沒有急著到市政廳內去一探究竟,而是來到了位於附近的安全屋。

  布置好祭台,夏洛特回憶著特雷斯·塔瑪拉提供的咒文,準備召喚對方的信使。


  如果蘇希特又出現了新的邪教,最有可能掌握線索的應該只有這個長期追蹤「光與暗的橋樑」的信徒的塔瑪拉家族成員。

  點燃蠟燭,夏洛特用古赫密斯語念誦道:

  「……遨遊於上界的友善生物,追逐秩序的中立者,獨屬於特雷斯·塔瑪拉的信使。」

  在她的靈視中,搖曳的陰綠燭火上方驟然變得黑暗,一尊兩米高的巨大全身鎧甲從虛空中跨出,落在祭台中央。

  看著左右完全對稱,甲葉之間沒有任何縫隙,各處裝飾有精美紋路的鎧甲,夏洛特突然覺得自己的金毛大狗在信使群體中的生態位恐怕非常尷尬。

  好在莫爾萬先生說過,信使只負責契約規定的工作,而且外表和是否擁有戰鬥能力是兩回事,說不定面前這位遇到危險跑得比誰都快,而看起來溫順的伯魯斯能一口咬掉敵人的腦袋……

  剛這麼想著,盔甲上那副完全遮擋面部的金屬面罩就迅速向上打開,嚇得夏洛特一個激靈,後退了兩步,旋即才發現頭盔內部空洞洞的什麼都沒有。

  我還以為他要咬我……望著有點像信箱開口的黑洞,她恍然大悟,拿起早已寫好的信件投了進去,看著這具威武的鎧甲緩緩合上面罩,消失在眼前。  PS:今天因為內容比較集中,就二合一了,明天應該也是晚上更新,後天恢復正常。另外,這本書近期可能會改名,但是封面暫時不會動,大家還是可以根據封面找進來,內容方向不會有變化,只是改個更吸引人的標題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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