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3.8 林黛玉:他定能打破鹽商,懲辦不法
第225章 3.8 ?林黛玉:他定能打破鹽商,懲辦不法
第三卷3.8林黛玉:他定能打破鹽商,懲辦不法揚州城,林府,後宅。
用過晚飯以後,夜色已深,東廂房中依然亮著燈。
一個嬌俏的身影倚在長榻上,有一下沒一下的翻著手中的書冊;另一個姑娘坐在不遠處的繡墩上默默無語,以至於整個客廳中非常安靜,只有偶爾的翻頁聲。
「雲妹妹,你在想什麼?」良久,林黛玉再也坐不住,扔下書冊起身,「這麼晚了,爹爹在做什麼?怎麼還沒有消息傳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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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史湘雲渾身一晃,差點兒摔在地上,「你說什麼?」
「雲妹妹!」林黛玉被氣笑了,「我剛才說,爹爹在做什麼?」
「還有鱗二哥。」史湘雲表情一頓,「林叔說過,今晚就會對汪家動手,這會子無論如何都該有所準備了吧?」
林黛玉沉默下來。
「司棋姐姐去了鹽院,大概知道的更多些。」良久,她的聲音輕柔許多,「雲妹妹,你說她一向大大咧咧的性子,現在害怕嗎?」
「我不知道。」史湘雲苦笑著搖搖頭,「我只知道自己很害怕。」
「鱗二哥吉人天相,自會逢凶化吉。」林黛玉說是祝福,也是在安慰自己,「我相信他定能打破鹽商,懲辦不法,也為娘親報仇!」
「姑母——」史湘雲猶豫著看向正房,「林妹妹,我記得大夫說過的,只有能將藥物真正用上,才能.....
「一定能!」林黛玉俏臉上露出堅毅之色,「不只是母親,雲妹妹,我相信最後能成事的,一定是我們!
「嗯!」史湘雲用力點點頭,俏臉卻露出迷茫之色,「鱗二哥如此辛苦,怕是有不少人在為他擔心呢!」
「不少人?」林黛玉沒反應過來,「不是說他出身於定城侯府二房,上上下下只有大房的謝爵爺和他兩個正經爺們兒,其他連個堂族也無嗎?」
「啊?」史湘雲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一不留神說多了,忍不住面頰微熱,「不是,我是說他現在做下這麼大的事情,鹽商又是出了名的有銀子,肯定有不知道多少人盯著呢!」
「這話不錯。」林黛玉並未多想,「這些日子,父親辛辛苦苦各處忙碌,總算有了一點幾頭緒,我卻始終未見他有多少笑臉,直到鱗二哥過來,這幾日你也看到了吧?」
「林叔好像一下子放鬆起來,連人都仿佛年輕許多。」史湘雲住在林家,當然不會連這些都看不到,「看起來,在這次對鹽商動手的事情上,他對鱗二哥很有信心呢!」
「信心嗎?」林黛玉表情一動,「有也好,沒有也罷,橫豎都到了必須動手的時候,再拖下去對誰都不好,這些日子,父親每次談到鱗二哥都會誇讚幾句,想來不是無的放矢。」
「鱗二哥嗎?」史湘雲臻首微揚,俏臉上不自覺的泛出欣慰的笑容,顯然是想起不少事情,「林姐姐知道,小妹在京城的時候沒多少對外的交際,若是在只算已知的人,怕是沒人能越過鱗二哥。」
「哦?」林黛玉表情一動,「雲妹妹平日裡經常去榮國府吧?」
「這——」史湘雲知道自己又說多了,猶豫良久後還是決定不再隱瞞什麼,「不瞞林姐姐,寧榮二府小妹都去過,自然也和所有人都見過,若說做事的能耐,兩府怕是無人能比得上。」
「啊?」林黛玉完全沒想到,她會如此乾脆的給出答案,「當真如此?雲妹妹不是說過,平日裡和鱗二哥接觸不多嗎?」
「傻姐姐,小妹最多是在去榮國府的時候遇上,哪裡能和鱗二哥有多少接觸?」史湘雲面露遺憾之色,「只是,寧榮二府所有人雖說都沒說過,卻總是一有大事就想到他,這還不夠嗎?」
「竟是如此?」林黛玉很是驚訝。
「不然呢?」史湘雲笑著起身,透過窗戶望著汪家的方向,「林姐姐肯定比我清楚,揚州鹽商有多厲害,他們的名氣天下皆知,鱗二哥卻敢接下如此重任,連林叔都覺得他能做到,這等英才,就算放眼天下也不多見。」
「天下英才?」林黛玉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爹爹不會錯!」
汪家大宅,正門前方。
時候已經接近亥正(二十二點),月底的天空中只有少許殘存的星光,毫無月色可言,這片區域卻被院內奢華的燈火照亮,沒剩下多少黑夜氣息,更有隱隱的人聲傳出,似乎有什麼酒宴之類。
汪家不愧是八大鹽商之一,宅院巨大不說,門前甚至專門留出了相當寬闊的「廣場」,占地足有數畝,倒是正好方便動手。
一隊步卒整齊的小跑著,迅速向大門接近,他們沒有任何掩飾的直奔大門,甚至已經將火統提在右手,槍口的刺刀映著燈火,時不時閃出攝人的寒光。
「什麼人膽敢.....」大門處的汪家護院立刻大喝。
「砰砰」兩聲悶響,護院慘叫著倒地,最前排兩端的步卒分別出列半蹲,準確擊倒了五十多步外的目標,隨即快跑幾步跟在隊伍末尾,因為隊列已經自動補齊。
「橫隊—」一直到距離大門不足三十步,帶隊的趙磊一聲大喝,隊列迅速面向大門調整為三排,三個炮組分別跑到隊列前找好位置,開始固定虎蹲炮。
不過,事情顯然不會總是「按計劃進行」。
一片刺耳的鑼響,汪家大門在刺耳的吵嚷聲中迅速打開,一群手持兵器的鹽丁嚎叫著衝出來,二話不說直奔親兵隊列。
此時,三門虎蹲炮甚至還沒固定好第一根鐵簽!
隊伍已經有了輕微的騷動。
「第一隊——預備——放!」相對於普通士卒,帶隊總旗趙磊的素質明顯要好得多,雖然喊話時帶著顫音,到底算是勉強穩住了。
此時,汪家鹽丁的距離已經不足二十步!
「砰砰砰...
」
幸好,擊發步槍可以預裝填,然後提在手中,只要不是太大的動作都能保證不影響射擊,汪家顯然沒意識到這一點,一眾鹽丁只想著貼身近戰,卻沒想到會有貼臉放統。
一片慘叫聲中,哪怕是親兵素質還有不足、放銃時緊張甚至個別手抖,在區區十幾步的距離上也沒幾個空槍,鹽丁們瞬間被撂倒一片不說,槍聲還讓親兵們的心態明顯穩固許多,第二隊有序齊射。
間隔不過數息、貼臉幾乎沒有放空的排槍,對步兵是致命的。
不只是人員,還有士氣!
當一輪射擊打完、親兵們開始有些忙亂的再裝填時,戰場其實已經詭異的「安靜」下來,除了混雜的慘叫聲和叫罵聲外,就剩下刺鼻的硝煙與血腥味兒,以及地上近百的死傷。
大門內其實還剩下數以百計的鹽丁,但再無一人有膽子衝出來!
他們是亡命徒不假,所有的士氣卻都是建立在銀子和享受的基礎上,當面臨眼前這種基本必死的戰鬥時,他們近乎為零的組織度就體現出了「效果」。
鹽丁怕了。
「嘭!」
總算是固定好的虎蹲炮終於開火,雖然只有一門,卻在一瞬間就將汪家大門「清空」,其實真正被打死的人數不超過三十,卻足以將所有鹽丁殘存不多的膽量打沒。
甚至沒有一個人還敢站在正對大門的區域內,以至於不論是統手還是虎蹲炮,明明已經完成再裝填,卻找不到哪怕一個目標。
不論子彈還是炮彈,都只會走直線,不會拐彎。
「大人,我們是不是——」徐坤急不可耐的跑來請戰。
「閉嘴!」謝鱗可不傻,才不會拿自家有限的兵力去和敵人拼肉搏戰,那是腦子進水行為,更別說汪家的鹽丁哪怕損失慘重,剩下的數量也比自家多的多,「你們帶的爆破筒呢?扔幾個進去開路!」
徐坤眼神一亮,第一個從後腰抽出一尺半的爆破筒,扯開後端粘好的棉布,抽出裡面的棉繩,猛地拉開後甩向汪家大宅。
這玩意兒就是謝鱗當初研發出來的「單兵」面殺傷武器,可惜受限於黑火藥的威力,為了保證有效就只能堆重量,再加上必不可少的鐵皮外管,每根重量接近三斤,一般人可沒能耐甩出去。
不過,他還是讓每個親兵都帶一根,用時再交給力氣大的。
「擲彈兵」不論放在哪個國家,都是高大健壯的代名詞。
比如徐坤。
連續兩聲「轟」然巨響後——另一個是某人的手筆,汪家院內已經被慘嚎聲和驚慌失措的叫喊聲充滿,緊接著又有幾人將爆破筒甩進去,不過數十息,再扔時就只能聽見爆炸,聽不到人聲了。
汪家的人又不傻,難道等在門口挨炸嗎?
「進去吧,任何敢反抗的一個不留!」眼看大勢已定,謝鱗長長舒了口氣,向趙磊和徐坤擺擺手,「告訴所有人,打完之前誰敢動一個大子兒,老子要他腦袋,事成之後自然少不了賞賜!」
「大人放心!」趙磊興奮的轉身向手下吼道,「給老子上!」
謝鱗沒有跟著,也不需要他跟著。
聽到各種呼喊和慘叫聲傳入耳中,他總覺得自己想抽根煙。
可惜,沒有。
鹽院(巡鹽御史衙門),後衙。
夜色已深,偌大的院子中,前院中卻依然燈火通明,不論是帳房還是衙役,也包括下午才調來的鹽丁,擠擠壓壓上百人,胡亂的堆在院裡,吵吵嚷嚷靜不下來,顯然是多有擔心。
相比之下,後衙只有一棟房能用不說,燭台也只有一盞,又專門放下窗簾,再加上人本來就不多、只有兩主僕和幾個護衛的謝家親兵,此時竟然頗有幾分「鬧中取靜」的意思。
「司棋姐姐,你不擔心嗎?」臥房中,閒到一個人解九連環的薛寶琴再也耐不住性子,扔下玩具跑到做針線的丫鬟身邊,噘著嘴抱住她的手臂,「這麼晚了,鱗二哥應該已經動手了吧?」
「外面的大事自有二爺做主,急什麼?」司棋白她一眼。
「不急?」薛寶琴忍不住笑出來,「我的好姐姐,這一晚上你就抱著花樣,一共才繡了幾針?照你這麼幹下去,怕是再等上十年八年都繡不完!」
「.....」司棋表情一頓,無奈的扔下花樣,伸手把小船娘攬到懷裡,愛憐的揉著她的髮髻,「傻丫頭,小小年紀這麼聰明做什麼?橫豎有二爺呢,還有他做不成的事情?」
「那——」薛寶琴不放心的揚起臻首,「要是真沒做成呢?」
「他活,我活;他死,我死。」司棋淡淡的放開小船娘,重新拿起花樣,拈起繡花針在秀髮中蹭幾下,真的繡起花來,「我們做丫鬟的就這樣,所有都是主子的,難不成還有什麼需要多想?」
薛寶琴愣住了。
「姐姐....」良久,她很是小心的鑽到丫鬟懷裡,臻首枕在兩座綿軟之間,「小妹雖說沒在京城呆幾天,到底也打聽過不少榮國府的事情,都說鱗二哥要的是三姐姐,你和二姐姐一路上卻.....真不要緊嗎?」
「噗嗤——」司棋面頰一紅,卻忍不住笑出來,「小蹄子,到底還是沒忍住,看你這些日子知道的不少,我就直說了,這一路我們姑娘沒什麼,因為有我這個做丫頭的「墊場」,可明白了?」
「呸,不害臊!」薛寶琴頓時面頰紅透,輕輕錘了丫鬟一下,「可是,鱗二哥不是和三姐姐......
「那就兩姐妹一起唄,這有什麼不好理解的?」司棋無所謂的放下手中針線,在薛寶琴明顯「毀三觀」的表情中抱住她,「鱗二爺的能耐如何,你不是都看到了?我們姑娘和三姑娘再怎麼樣,還能比得過堂堂王府郡主?」
「璇姐姐入不了謝家門。」薛寶琴毫不猶豫的搖搖頭,「姐姐可能不知道,大乾皇家向來少有和武勛聯姻的例子,除非鱗二哥願意放棄所有前程,若不然絕無可能。」
「那不是更省事?」司棋美目一亮,「不論是我們姑娘還是三姑娘,不都是我一直伺候的?下半輩子繼續伺候就好,值什麼?就算郡主娘娘真的過來,我這一路上又不是沒見過。」
「二姐姐和三姐姐嗎?」薛寶琴表情複雜的沉吟起來。
「怎麼,琴姑娘還想一起?」司棋故意笑著調侃一句,然後發現小船娘雖然面頰紅透,卻一句話沒有反駁,頓時感覺心裡有一支羊駝精騎呼嘯而過,「你不是吧?」
薛寶琴白她一眼,依舊沒有反駁。
司棋愣住了。
榮國府,賈母院,後宅東廂。
探春依舊端坐在書桌前,認真的翻著邸報。
不知道是不是「習慣成自然」,這些朝廷「派發」給賈政、基本上很快就會被送去廚房引火用的東西,如今整個賈家都知道,三姑娘大多搬去自己的住處,以至於很多人都不理解。
還好,現在沒人敢再說她的閒話,就算不怕家法,還有某人呢。
「三姐姐——」惜春很是無聊跑到她身側,抱著她的手臂晃了又晃,「邸報不是每旬發一次嗎?這都月底了,你應該早就看完了才對吧?下次要等到下月初呢!」
「別搗亂!」探春皺著眉頭抽回手臂,將眼前的數份邸報打開到差不多的部分,「不大對,建奴入寇之事有變化了。」
「什麼變化?」惜春一愣。
「少了具體的戰果,只說朝廷正在剿滅殘餘賊軍。」探春緩緩將所有邸報摞起來收好,「比如,以前說遵化的柳(芳)侍郎所率大軍的戰事,一般都會跟幾句剿滅的實例,可是上旬的公文中都沒有。」
「建奴被打光了唄。」惜春無所謂的撇撇嘴。
「傻丫頭,我以前不是告訴過你,朝廷大事如果一直都在說情況很好,突然有一天不說了,那就肯定是有了壞的變化。」探春語氣幽幽,「就好比江南鹽商之事,這段時間幾乎沒有內容,連林姑父的摺子都不報了。」
「鱗二哥那裡?」惜春微微一頓。
「嗯!」探春明顯緊張,「這麼長時間,他不可能一直在金陵拖延下去,必要前往揚州辦理,不論到底採用什麼手段,都少不了和鹽商對上,如今那邊一份正經的摺子都沒有,肯定是暫無結果。」
「姐姐以前不是說,鱗二哥定能成事嗎?」惜春急忙問道。
「成與不成,誰又敢真的保證什麼?」探春苦笑著搖搖頭,「再者說,我們如今身在京城、遠隔千里,就算再擔心,恐怕也幫不上什麼忙。」
惜春軟軟的靠在三姐身上。
「那我們——」良久,她急聲問道。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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