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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樹下

  陳扶風這才知曉,那常在竹道中睡覺的黑貓,竟是師父的劍靈所化。趕忙對著黑貓行禮,司徒震肩頭傳來一聲「喵」,算是給了回應。

  「既已拜入我司徒震門下,往後行事需謹記,修道者無愧於心、無愧天地、無愧蒼生。」司徒震取出一枚玉簡遞給陳扶風,緩緩說道:「凡我門下弟子,皆修行天地劍訣,你先將劍訣記於識海,往後再慢慢參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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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子謹記師父教誨。」陳扶風接過玉簡,緊貼眉心,頓時玉簡化作一道白光進入陳扶風識海之中。

  「劍生於天地,乃道之根本,修士以己之氣養劍,乃令劍應心而召,以心御劍,劍隨心發,心隨劍行……」

  陳扶風緩緩睜開雙目,向著司徒震一拜:「多謝師父教授劍訣,弟子曾見過一招很厲害的劍術,一直想學,不知師父可曾聽說。」

  「說來聽聽。」司徒震聞言稍有些興致,取出一把花生放在桌上,往嘴裡丟了一顆,看向陳扶風。站在旁邊的秦夢雲更是十分好奇,拉出長凳示意陳扶風坐下說,倒了碗酒送到嘴邊。

  「那是弟子小時候見過的,有人可將長劍吞入腹中,而後又取出,卻安然無恙……」

  「噗……」

  秦夢雲一時沒忍住,一口酒全噴在司徒震臉上,肩頭的黑貓墨璃早已竄的沒影,秦夢雲見勢不妙拉起陳扶風撒腿就跑。

  「啪」

  一張椅子飛出屋外,狠狠砸在地上。

  「滾滾滾,都給老子滾。」司徒震抹去臉上酒水,秦夢雲早已拉著陳扶風跑沒了蹤影,只得破口大罵道:「什麼傻二愣子,學個鳥毛的吞劍,吞你大爺,沒出息的玩意兒。」

  一眨眼的功夫,兩人已跑到竹林,仍是不敢回頭,拼命向下奔去。

  「秦……師姐,師父為什麼生氣啊?」

  「你還說,江湖雜耍的小把戲哪兒能跟師父的本事相比,沒罰你抄百家劍典都算好的。」

  「啊,師父要是一直生氣怎麼辦?」

  「放心,老頭子氣來得快,去的也快,一會兒去外務堂換些靈酒,再整些下酒菜,保管沒事,順便去給你把弟子身份牌給換了。」

  不消多時,二人已行至外務堂,管事周山老遠瞧見二人趕忙起身相迎。

  「弟子見過二位師叔,師叔萬福。」周山一臉諂媚地笑著說道,暗自心驚:自己先前真是太聰明了,這陳師弟,哦不,陳師叔果然天賦異稟,還好沒有得罪的地方。

  「喲,老周,消息挺靈的嘛。」秦夢雲向著周山打趣的說道,隨即取下陳扶風腰間的木牌遞了過去。


  「這不是趕巧了嘛,前腳逍遙殿送來弟子名單,您後腳就到了。」周山接過木牌,取出一枚白色玉簡,朝著玉簡提筆。

  「今年可有親傳?」秦夢雲雙手撐著案台,隨手翻了翻桌上的書冊。

  「今年除了陳師叔,還有一位宋蘭生師兄拜入李相羽師叔門下,吳名利師叔拜入玉衡師叔門下,其他弟子皆由靈峰統一授業。」周山放下筆,將早已準備好的物品擺上案台。

  「陳師叔,這是您的身份玉佩,還有儲物袋。」周山剛說完,秦夢雲便一把拿走儲物袋。

  「兩壇陳釀靈酒,剩下的算給你的跑腿費。」秦夢雲從儲物袋中取出三十塊靈石,遞給周山。

  周山趕忙收起靈石,不住地朝著秦夢雲拜謝,隨後便一路小跑著去了後廳。

  「收好,可別讓人騙去了。」秦夢雲將儲物袋還給陳扶風,隨後又說道:「宗門每年會發放靈石,自己省著點用,若是需要什麼東西,直接找外務堂就行。」

  陳扶風憨笑著點頭,將弟子玉佩和儲物袋掛在腰間,急切地運轉靈力探向儲物袋,裡頭約莫有近十丈寬的空間,除了百來塊靈石便沒有其他東西。

  沒一會兒周山就從後廳走出來,雙手各抱著一壇靈酒,右手還勾著個鼓鼓的油紙包。

  「秦師叔,一壇三十年,一壇二十年,另外還有一隻東海郡望月樓的燒鵝,托別的師兄今兒早上剛帶回來的。」周山將酒罈和燒鵝輕輕放在案台上,滿臉笑意的看著兩人。秦夢雲算是跟周山老相識了,大多都是來換些靈酒和吃食,周山也樂意幫她做事,或者說是樂意幫劍峰的師叔們。事情辦好了,偶爾落些好處,就算是沒辦好,也沒多大關係。不像別的門內弟子,既吃力,又不討好,辦不好還指不定受些打罵。

  「行啊,老周。」秦夢雲拿起燒鵝湊近鼻子一聞,不自覺地滾了滾喉嚨,朝著周山說道:「下回有什麼好吃食,都給我留著啊。」秦夢雲收起靈酒燒鵝,朝著周山一擺手,拉著陳扶風離去。

  「那是自然,師叔慢走。」周山一邊說著,一邊往外迎。

  一路上不少弟子看見二人,紛紛行禮。起初陳扶風還不習慣,慌忙回禮,搞得輩分低的弟子愣了半天,哪有給晚輩行禮的。以前都是陳扶風給別人行禮,如今都是別的弟子給自己見禮,久而久之慢慢的也就接受了。

  等兩人回了劍峰,已快入夜。

  秦夢雲帶著陳扶風來到大樹底下,支起一個簡易的烤架,取出燒鵝用樹枝串好。靈力運轉,一團小火苗升騰指尖,引燃撿來的樹枝幹柴,輕輕轉動燒鵝。

  不一會兒,烤架上的燒鵝如玉石般光亮,油脂順著外皮緩緩滴落,一股濃郁的肉香四散,這燒鵝本就是熟好了的,只需微微加熱即可食用。


  一陣清風吹過,烤架上的燒鵝消失不見,司徒震不知何時坐在一旁的躺椅上,手裡正拿著滋滋流油的燒鵝。

  「望月樓的燒鵝?」司徒震聞了聞,吞了吞口水,扯下一隻鵝腿就往嘴裡塞。

  「嘿嘿,師父鼻子可真靈。」秦夢雲彎眉一笑,瞧見師父不再生氣,又取出靈酒,朝著陳扶風使了個眼色。

  陳扶風趕忙接過酒罈,倒了碗酒,雙手遞給司徒震:「師父,喝酒……三十年的呢。」

  「嗯嗯……」司徒震空出手,接過酒碗喝了一口。

  秦夢雲聞言,心裡一愣:這傻小子,不傻嘛,學得倒是挺快的。

  「師父,我倆換了靈酒喝燒鵝就往回趕,都還沒吃呢。」秦夢雲看著司徒震吃的滿嘴流油,撅著嘴討要著。

  「給給給,別說我不疼你啊,最肥的屁股都留給你了。」司徒震扯下半截鵝身,朝著秦夢雲丟去。

  秦夢雲乾脆坐在草地上,將半隻燒鵝與陳扶風二人分食。

  師徒三人就著星空,吃著燒鵝,喝著靈酒。

  劍峰大樹下,時不時傳來司徒震粗大嗓門的罵罵咧咧,沒一會兒又是秦夢雲銀鈴般的笑語,陳扶風在一旁雖然不怎麼搭話,但總是咧著嘴笑著,在劍峰的日子,是他這輩子最開心的時刻,永遠都忘不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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