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拜師
呂梁聞言不禁一笑,朝著陳扶風說道:「你怕是有些神志不清,若非蕭師叔出手,此刻你已是飛劍穿胸。」呂梁還欲開口譏諷,耳旁傳來一聲怒喝。
「哼,住嘴,丟人現眼的東西。」
呂梁一時不解,慌忙轉頭看向怒意中的宗煉,木劍劍鋒緊挨著呂梁轉過去的臉頰,距離不過寸許,呂梁眼角餘光瞥見木劍劍身被宗煉捏在手中。
原是先前陳扶風左手飛出的木劍佯裝虛招,繞至呂梁身後,趁著右手木劍破開其護身靈氣之時,朝著呂梁腦後刺去,若非宗煉出手阻攔,就算不死也要落得個殘廢。
「勝者……陳扶風。」
試劍台一片死寂,蕭玉朗聲音不大,在場眾人卻皆聽得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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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煉狠狠盯著呂梁,怒意更盛,只聽「啪」的一聲,捏在手中的木劍化作碎屑飄散落地,隨之拂袖而去。呂梁跟在宗煉身後,咬著牙關雙手緊握,回頭斜了一眼,便跟隨宗煉離開。
蕭玉朗如何都想不到,最後的勝者會是陳扶風。瞧著宗煉離去的身形,輕嘆一聲,隨即取出先前約定好的彩頭。
「聚水精晶、吞靈玄玉,都屬於你了。服下這枚復血丹,傷勢不日便可痊癒。」蕭玉朗輕揮衣袖,三樣物品漂浮在陳扶風身前。
「弟子多謝蕭師叔。」陳扶風正欲答謝拜禮,一股清風將他扶住,蕭玉朗開口說道:「不必如此,這本就是你自己贏來的。」蕭玉朗暗自心道:這弟子劍術基礎牢固,對戰心思縝密,雖資質普通,倒也是個好苗子。只是眼下若是直接收徒,怕是宗鍊師兄面子上過不去,需得晚些時日再說。
秦夢雲將獎勵的彩頭收起,捻起丹藥送到陳扶風嘴邊。陳扶風面露靦腆,正欲開口,卻被秦夢雲打斷:「服下丹藥,即刻煉化藥力,莫要多言。」
陳扶風依言將丹藥吞入腹中,就地盤坐,不多時已將靈藥煉化,臉上氣血充盈。
一道神識之音傳到秦夢雲識海中:「老三,將這傻小子帶到劍廬來。「
不遠處司徒震拉著天清便往劍峰飛去,口中還念叨著:「哎呀師弟,這等小事交給玉朗去處理就好,我想起來上次還有半罈子醉魂冰釀沒喝完,走走走,喝酒去。」
天清心裡暗自一笑,也不說破,任由司徒震拉著自己。
方才的擂台比斗,司徒震兩人都瞧在眼裡,天清心中明了。放眼整個靈劍山除了自己的師兄,沒人能教得了陳扶風這身劍術,只是司徒震自己不願承認罷了。
秦夢雲朝著蕭玉朗神識傳音,後者微微點頭,秦夢雲便帶著陳扶風離去。
「本次弟子選拔到此結束,參選弟子前往靈峰逍遙殿等候,其他弟子各自散去。」
蕭玉朗說罷,同玉衡幾人一起離去。底下觀戰的弟子紛紛散去,不少人還在討論剛才陳扶風與呂梁的對戰。
劍廬中天清與司徒震相對而坐,身前的桌上空空蕩蕩。
「酒呢?」天清手指輕敲著桌面,慵懶的瞧著司徒震。
「別急,我找找啊。」司徒震假意在儲物袋中翻找著,半天沒什麼動靜。
「行了,我還不知道你,都多大歲數的人了。」天清沒好氣的白了司徒震一眼,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壇酒,放在桌上。
司徒震老臉一紅,乾咳一聲,拿出兩個酒碗,伸手揭開壇上酒封,倒了兩碗。
「你個老酒鬼,這是最後一壇了,喝完可就沒了。」天清拿起酒碗,輕抿了口酒,接著說道:「先前有意讓你收了那孩子,你倒好,嘴上不接話,暗地裡卻教了這一身劍術,你倒是說說,為的哪般?」
「你還好意思說,我這三個徒弟,哪個不是你塞給我的,老大和老二倒是沒怎麼操心,夢雲那丫頭攪得我少活些年頭。」司徒震猛灌一口,咂巴嘴說道:「這些年不是我約束著,指不定給靈劍山闖多大的禍事。」
「怎的?如他三人這般資質,放在外頭,哪個宗門不搶著收回去。這會兒說起風涼話了,若是嫌麻煩,一會兒可別吱聲啊。」
「……喝酒,喝酒。」司徒震不接話,端起酒碗仰頭吞進腹中。
天清瞧著眼前的老潑皮無奈至極,略一思索開口問道:「師兄,三聲鼓響,會否有什麼地方出錯了?」
「聞天鼓,錯不了,一會兒問問便知。」
不多時,秦夢雲二人走了進來,朝著桌前兩人躬身行禮,秦夢雲多半是猜到什麼,彎著眉眼看向兩人,陳扶風疑惑全寫在臉上。
「傻小子,丹田氣海可有什麼異常之處?」司徒震開門見山的問道。
「弟子……弟子內窺氣海,隱隱看到有一顆龍珠。」面對司徒震,陳扶風沒什麼好隱瞞的,如實說出自己氣海中的異象。
「這就錯不了,你修行速度緩慢,估計也是因為寫了龍珠。」司徒震聞言心中便已有答案,一旁的天清也趕忙說道:「此事可有其他人知曉?」
「回掌門,弟子從未告訴過其他人。」
秦夢雲強壓心中好奇,若不是天清在場,此時估計早就伸手摸向陳扶風的氣海。
「陳扶風,你可願拜入劍峰門下?」天清一手扶住酒碗,微笑著看著陳扶風。
「弟子……啊……什麼?」陳扶風一時以為自己聽錯了,兩眼錯愕杵在桌前。
秦夢雲聞言心中大喜,忍不住一掌拍在陳扶風肩頭。
「傻小子,還不跪下磕頭。」
陳扶風這才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心頭激盪,趕忙雙膝跪地,朝著司徒震重重的磕了下去。
「咚,咚,咚」
一下比一下重,磕得竹屋都震了幾下。
「行啦,本來就傻,別磕得更傻了。」司徒震嘴上這麼說,心裡也是高興的很。這麼多年相處,了解陳扶風的秉性,是個老實孩子。
秦夢雲趕忙倒了碗酒,遞到陳扶風身前說道:「小風,給師父敬酒。」
「師父,請喝酒。」陳扶風腦中一片空白,說什麼,就做什麼,接過酒碗就朝著司徒震敬去。
司徒震接過酒,一飲而盡,朝著陳扶風說道:「傻小子,你師叔是見證人,給你師叔也敬一碗。」
秦夢雲趕忙又倒了一碗,遞給陳扶風,心中暗道:還是師父厲害,看來往後還得跟師父多學學。
天清正欲出言攔住,酒碗已遞至身前。
「掌門……師叔,請喝酒。」
天清只得無奈接過酒碗,抬頭飲盡說道:「別人拜師收徒敬茶,你這倒好,喝酒。」
「師弟,這酒也喝了……」
司徒震還未說完,天清便出言打斷:「你個老潑皮。」隨即取出一隻玉盒放到陳扶風手中說道:「起來吧,師叔不白喝,此乃安魂珠,有靜心安神的功效,帶在身上,不論是修行還是突破都有益處。」
天清起身白了一眼司徒震說道:「你就光指著我一個人薅吧,那天等我動不了,你這些個徒弟,都別想跑,一個個輪番的伺候著。」
「師弟,好說,好說。」司徒震咧著嘴,打著哈哈。
待得天清離去,一隻黑貓竄了進來,躍上司徒震肩頭,優雅的擺著長尾,漆黑的瞳孔望著陳扶風。
「咪咪。」
「墨璃師叔。」
「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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