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挑戰
「什麼,我沒聽錯吧,宋師弟認輸了?」
「對啊,明明占據上風,怎的直接認輸不打了?」
……
觀戰弟子原本正看的盡興,哪知宋蘭生竟出乎意料的認輸投降,著實讓人摸不著頭腦。
看台之上的李相羽輕笑道:「這個小傢伙有點兒意思。」
「怎的,李師弟,這是動了收徒的念頭了?」一旁的玉衡輕捻鬍鬚,眼中滿是欣賞地看著場中的宋蘭生。
「能屈能伸,不逞強,是個大才。」宗煉亦是點頭說道。
「三位師兄,這宋蘭生的確是個好苗子,不過勝了的可是陳扶風哦。」秦夢雲在一旁聽著幾人連連誇讚宋蘭生,對贏了的陳扶風絲毫未曾言語,心中不免有些不忿,怎的輸了反而還被誇贊。
「一會兒可有幾位師兄費嘴皮子的功夫,現下還是繼續看比斗吧。」蕭玉朗心中亦是動了收徒的念頭,方才聽那幾位所言,只怕等會兒會因徒弟爭搶起來。
此刻場下宋蘭生放下木劍,朝著陳扶風抱拳說道:「陳師兄,你贏了。」
「宋師弟何故認輸?」陳扶風趕忙追問,心中甚是不解。
「說來慚愧,我一心沉浸術法,未曾修習劍術,若是近身比劍自然不是陳師兄的對手。而飛雲符我也只有一張,就算還有也已不可再用,況且……」宋蘭生面色尷尬,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著說道:「況且我的靈力方才已然耗盡,所以這才認輸。」
陳扶風聞言心中明了,朝著宋蘭生抱拳回禮。
底下觀戰的弟子皆是異口同聲:「哦唔。」
「攻擂者認輸,勝者陳扶風,可有弟子上台挑戰?」蕭玉朗高聲向著台下說道,此番連問三聲,無人上台,勝者已定。
「本次擂台比斗,獲勝者,陳扶風。」蕭玉朗飛身落在陳扶風身前,將先前準備的聚水精晶遞給陳扶風。
台下眾弟子齊聲喝彩,當中亦夾雜著些惋惜、羨慕之聲。遠處看台中的秦夢雲眼中掩飾不住的歡喜,強壓嘴角露出淺笑,心中亦是有些激動,陳扶風能奪魁,多少也有些她的功勞在。
「弟子不要獎勵。」陳扶風躬身朝著蕭玉朗一拜,轉而又朝著前方看台上的師叔師伯們一拜。
四周其他弟子聞言無一不驚,頓時一片嘈雜,猜測、質疑之聲比比皆是。
「都靜下了。」
場下即刻無聲,蕭玉朗眉目微抬,心中稍有些不悅,繼續說道:「拿著,既然勝了,這獎勵便是你的,若是還有其他要求,但說無妨。「
蕭玉朗本就性子傲,自己送出去的東西豈有拒收的道理,不免語氣有些強硬,心中卻也是有些好奇,這陳扶風到底所求為何?
看台之上,宗煉幾人一時也有些好奇,往年也有些獲勝的弟子提過一些其他要求,但從未出現弟子不要彩頭。尤其是宗煉,眉頭已是凝成一團,心中不禁猜想:難不成這弟子不想要聚水精晶,是想要法寶或者丹藥,若是如此那便好了,稍後讓呂梁私下同他問詢一番,最好將這聚水精晶換過來。
坐在一旁的秦夢雲手掌緊緊捏著藤椅,雙眼瞧著陳扶風,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弟子想挑戰一人。」陳扶風並未接過聚水精晶,朗聲說道,目光微微瞟了一眼場下的一人。
人群中一道身影瞧著擂台上的陳扶風,正好迎上陳扶風看過來的眼神,心頭一酸,眼中已然泛淚,朝著陳扶風輕輕擺頭,此人正是當年在煉器閣對陳扶風多加照顧的王元。此前王元瞧見陳扶風連勝奪魁,心裡也是為他高興,可剛才陳扶風的言語令他心中動容,更有些擔憂,但願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你想挑戰何人?」蕭玉朗聽著陳扶風的言語,心中稍有些緩和,原本還以為是要些其他物件,還有些心憂若是要求太過,該如何不失身份的拒絕。
「弟子想挑戰呂梁師兄。」陳扶風說罷,兩眼緊緊盯著看台上宗煉身後站著的呂梁。
台下弟子轟然一驚,蕭玉朗冷冽的眼光環視當場,眾弟子無人敢發聲。
看台之上宗煉撇過頭瞟了眼身後的呂梁,冷哼一聲,說道:「你可是又幹了什麼好事?」
「師父,弟子冤枉啊,弟子根本就不認識他。」身後的呂梁心中一驚,慌忙躬身說著,腦中卻實在想不起來與擂台上的陳扶風有過什麼接觸。
一旁的秦夢雲身子靠向椅背,有些無奈,亦有些擔憂,心中暗道:我就知道,這傻小子打從一開始比斗就有所保留,想來是老早就做了打算。
眼角淚滴滑落臉龐,王元捻住衣袖抹去淚痕,甚是激動,心頭暗道:十年,難為陳師弟記了十年,陳師弟你有這份心,我已感激涕零。莫要再為了我,與呂梁拼鬥,不值得。
蕭玉朗轉頭看向遠處的宗煉,自己雖是主持本次選拔,可陳扶風要求也並無過分,但點名要挑戰的呂梁畢竟是宗煉的徒弟,自己不好強行答應。
「接了。」宗煉高聲說道,轉頭沒好氣的朝著呂梁厲聲說道:「自己惹的事,自己擦乾淨。」
「是,弟子遵命。」呂梁心中不禁懊惱,兩眼盯著擂台上的陳扶風,心道:不管你小子是誰,大庭廣眾讓我下不來台,待會兒定要給你好看,哼。
呂梁縱身而下,縱身朝著擂台中間躍去。
「慢著。」宗煉起身高喝一聲,隨即說道:「即是挑戰,便有彩頭。若是我這不成器的徒弟輸了,這枚吞靈玄玉便是你的,可若是你輸了……」
「聚水精晶便由呂梁師兄取走。」陳扶風絲毫未見猶豫,言語中透出一絲堅定。
「好,就依你。也莫說老夫欺負晚輩,丹藥符籙你盡可使用,呂梁只使自身本事,不借外力。」宗煉愈說心中愈激動,生怕一會兒有人阻攔。真是想什麼來什麼,眼下也顧不得什麼長輩的架子,隨即便將吞靈玄玉拋給擂台上主持的蕭玉朗。
一旁的秦夢雲趕忙站起身說道:「宗鍊師兄,陳扶風鍊氣三層,呂梁可是鍊氣七層,當中差著四個小境界,如此行事未免有失偏頗。」
「秦師妹,那依你所言,該當如何?」宗煉雖不明秦夢云為何替著陳扶風說話,但畢竟說的也是實情,自己多少有些占了便宜,一時也不知該如何作答,只得將問題推回去。
「自當令呂梁將修為壓制到鍊氣三層,雙方才算公平。」秦夢雲言罷,一旁的玉衡與李相羽均是微微點頭。宗煉一時不好答應,自己的徒弟自己最是了解,倘若真讓呂梁壓制修為,弄不好真要輸給陳扶風。
「無需如此,就按宗鍊師伯說的,弟子聽從。」陳扶風向著看台高聲喊道,眼光落在秦夢雲身上,微微向其點頭,咧嘴一笑。
秦夢雲心中暗罵:真是又傻又犟。
宗煉面色如常,心中卻是大喜,故作鎮定說道:「既然陳扶風同意,老夫也無話可說,非是老夫欺負晚輩。」
「你二人可有什麼異議?」蕭玉朗向著擂台上的兩人問道。
「蕭師叔,弟子並無異議。」呂梁朝著蕭玉朗躬身說道,一旁的陳扶風也跟著一拜,說道:「弟子無異議,只是蕭師叔能否再給弟子一柄木劍。」
蕭玉朗並未做多過問,再取出一柄木劍遞給陳扶風。呂梁手指揮動,御起地上的木劍飛到手中。
見兩人均無異議,蕭玉朗閃身退回看台說道:「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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