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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認輸

  電光火石之間,一道劍影揮出,劈開將要爆裂的符籙,那符籙瞬間化作飛灰。

  

  又是一道劍影。

  「噹,噹……噹」

  一連串碰撞之聲傳出,一柄木劍騰空,不斷朝著陳扶風刺來,只見陳扶風手中木劍接連揮舞,將劍勢盡數攔下。

  台下觀戰弟子發出一陣驚呼。

  「這位吳名利師兄當真厲害。」

  「是啊,鍊氣三層,就如此熟練御劍之道,估計要挑戰成功了。」

  「依我看,那位陳扶風師兄更為厲害,剛才如此險境也能接下,只怕劍術修為遠超吳名利師兄。」

  陳扶風一劍揮出,盪開刺向身前的木劍。還未等對面反應過來,縱身追上還在空中翻飛的木劍,一腳踢在木劍劍柄上。

  「咻」

  那原本被吳名利控制的木劍,頓時被這一腳踢飛,徑直朝著自己而來。來勢極快,根本無法看清,使得吳名利控制不及,只得倉惶向一旁躲閃。

  待得吳名利慌忙穩住身形,一柄木劍已向著自己刺來,此刻已是避無可避。

  木劍停在吳名利咽喉三寸處,吳名利一陣心悸,額頭汗珠滾落,心中一陣後怕:這番若不是木劍,只怕自己頭顱早已滾落在地。也虧得對手收了劍罡,不然即便是木劍,自己此刻不死也得重傷。

  蕭玉朗雙手緊抓著藤椅,輕舒一口氣,自己方才險些出手阻攔。雖說宗門早已備好治傷丹藥,可若是因自己未能及時出手干預,導致弟子比斗受傷見血,總歸是有些不好。

  「勝者陳扶風,可有弟子上前挑戰?」

  坐在旁邊的秦夢雲瞧著陳扶風連贏兩場,既替他高興,心中又有些擔憂。雖然陳扶風勝的兩場都是快速解決戰鬥,但並未真正體現出陳扶風的實力,毫無震懾作用,其他弟子仍舊會繼續挑戰,接連比斗恐難以支撐下去。

  正如秦夢雲所料一般,蕭玉朗才說完,便又有一人上台挑戰。陳扶風依舊等待著對面先出手,而後以極快的速度將其擊敗。之後陸續又有三人上台挑戰,皆是如此,這下剩餘的幾人終於不再小看守擂的陳扶風。

  「勝者陳扶風,可有其他弟子挑戰?」

  「勝者陳扶風,可有其他弟子挑戰?」

  正當蕭玉朗準備喊出第三聲時,一道稍顯稚嫩的聲音響起。

  「弟子宋蘭生,挑戰。」

  說話的人,正是十三名參選弟子當中年紀最小的,也正是剛才敲響兩聲通聞鼓的宋蘭生。但見他一躍而起,飛身上台,拾起地上的木劍,朝著陳扶風躬身抱拳說道:「還請陳師兄賜教。」


  「宋師弟謙虛了,請。」陳扶風抱拳回禮,心中不敢小覷眼前比自己小几歲的宋蘭生。

  方才宋蘭生上台之時,底下一眾弟子便又是一陣呼喊,當中有不少人都認識這位宋師弟,在雜役弟子之中頗有名氣。也就是陳扶風常年待在劍峰很少在外走動,所以並不知曉。

  「宋師弟,一定要贏啊。」

  「宋師弟露兩手真本事,讓他瞧瞧。」

  「陳師兄,守住啊。」

  此刻觀戰的弟子,亦有支持陳扶風的。但支持宋蘭生的弟子還是居多些,弟子間的鼓舞聲此起彼伏,尤為顯得接下來這場比斗更為精彩。

  話語間宋蘭生掏出三張符籙,一張貼在胸口,另外兩張已是飛向陳扶風,瞬間化作兩道火球襲來。經由先前的幾場比斗,宋蘭生心裡已是對陳扶風有了一些了解,大概知曉他速度極快且劍技為長,擅長貼身近戰。故而一開始便不留手,打算與其拉開距離,快速結束戰鬥。

  就在宋蘭生激發火球符籙之時,陳扶風身形一動,已向著宋蘭生衝來。兩道火球一左一右,攔住沖將過來的陳扶風。

  陳扶風抬手揮出,兩道劍影閃過,劍罡與火球碰撞,碗大的火球被劍罡劈開,迸發出一陣火焰。火球並未阻擋住陳扶風的腳步,此時已然貼近宋蘭生。從宋蘭生激發符籙,到陳扶風斬滅火球近身,不過僅是一呼一吸的時間,太快了。

  陳扶風提起手中木劍,直刺向宋蘭生,忽見他胸口發出白光,口中喝道。

  「起」

  擂台中猛地颳起風來,夾著宋蘭生向後掠去,浮在半空。宋蘭生心頭一震,低頭看向胸口,衣服赫然被木劍刺破一個洞,方才若是激發符籙再慢些,只怕這會兒已經輸了。

  「這是……飛雲符,好傢夥,宋師弟這是大手筆啊。」

  「一張飛雲符可是要十塊靈石呢,宋師弟真下得去本錢。」

  修士未到金丹境之前,無法凌空飛行,除非是依靠法器或是符籙。但若是鬥法時依仗法器飛行,需得多分出些靈力用以維持飛行,多少總會影響鬥法,通常都是用來趕路。倒是符籙比較適合低階修士鬥法時使用,雖然一張符籙只可用一次,價格卻不便宜,一般的初階符籙只需一塊靈石,但像飛雲符這類的符籙,卻是要花費十倍的價格。

  陳扶風望向空中的宋蘭生,收起木劍,靜靜的站著。秦夢雲瞧在眼裡卻是有些琢磨不透陳扶風的想法,自己明明教過陳扶風御劍之道,而且他的御劍之道也是較為熟練的,此刻御劍對敵是再合適不過的,為何卻要收起劍。況且此戰一勝,估計再無其他人挑戰,便可奪魁,為何還要拖延。

  宋蘭生此時手中法訣連連變換,一縷縷精純的水系靈氣不斷匯聚於指尖。只見其左手成掌,自胸前慢慢向外擴開,掌心泛出大片藍色光芒,頓時凝結成無數細小的水珠,漂浮在身前。右手木劍輕輕划過水珠,那無數水珠被木劍牽引而去。


  只見宋蘭生左手成指,按在劍身,右手持劍朝著陳扶風指去,口中大喝。

  「去」

  那無數水滴朝著木劍所指的方向,凝成無數細小的水劍激射而去。

  陳扶風似是提前知曉宋蘭生要施展術法,還未等那水滴成劍,拔腿便跑,不時變換方向。一時間宋蘭生的水劍跟不上陳扶風的身形,紛紛擊在擂台上,泛出陣陣光暈。原是這擂台中設有法陣,避免弟子間比斗損壞宗門場所,也防止術法飛離擂台,傷及其他弟子。

  「跑什麼啊,上啊。」

  「你傻啊,不跑,等著挨打呀。」

  「難不成陳師兄不懂御劍。」

  「說不準,陳師兄接連幾場都是以劍術取勝,估計深研劍術,還真不會御劍。」

  「那可慘了,宋師弟單憑飛雲符和這凝雨成劍術耗也耗死陳師兄了。」

  台下弟子眾說紛紜,但大多是偏向於宋蘭生的,畢竟此時的陳扶風正在擂台上拼命狂奔,稍慢一點,便有成片的雨劍打向自己。

  擂台之上,一個在空中向下激射雨劍,一個在擂台上拔腿狂奔,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也就是宋蘭生修為境界低了些,若是換成築基修士來施展此法術,便是這擂台也全在雨劍的範圍之中。

  如此僵持了一盞茶的功夫,底下弟子皆是忍著性子看著台上的兩人。若不是有宗門長輩在場,恐怕有些急性子的弟子便要開罵了。

  「我認輸。」

  雨劍停歇,宋蘭生緩緩從空中落下,陳扶風停住腳步,面帶疑惑轉頭看向宋蘭生。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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