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靈劍山
青雲之上,一座孤山直插雲端,山間石階環繞似天梯,共七萬兩千步。順著石階往上直達山腰,山腰處似是被削平了一樣,有處三百丈平台,名曰試劍台。試劍台前頭立著一塊三丈高的石碑,石碑上書三個赤紅大字「靈劍山」。
此時靈劍山試劍台前有一男一女,男子身著淡藍色勁裝,身子挺拔,身後背負一柄紫色雷紋長劍,腰間掛著一枚白色方形玉佩,玉佩上刻有一柄劍。那女子一襲淡鵝黃長裙,玉釵束著馬尾垂於腰間。面不施黛卻白皙透紅,眉似柳葉,眼如碧波,眉心一點紅痣更添幾分仙氣,腰間掛著和那男子一樣的玉佩。
那少女蹲坐在地上,右手手撐著面頰,左手握著一柄白色長劍,眉頭緊皺嘴裡嘟囔著:「大師兄怎麼還沒回來。」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二師兄,不是說,大師兄前幾日傳訊說在回來的路上嘛,怎麼還沒回來啊。」那少女朝上側頭看向身旁的男子,又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
「等」
男子惜字如金,半天就蹦出一個字。
「哎,等,等,等,都等了三天了,爬都要爬到了。」少女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便在此時,一道劍影落在試劍台,來者正是言文樂二人。
「這不是爬到了麼。」言文樂收起文淵,朝著少女微笑著說道。
「大師兄。」男子挎著大步向著言文樂走去。
「大師兄。」那女子聽到聲音趕忙起身跟上,臉上儘是歡喜。
先前那一男一女正是言文樂的師弟李思義、師妹秦夢雲。
「思義,長這麼高了,都快認不出了。」言文樂心中感慨,當年他二人入門時差不多跟陳扶風一般大小,自己一手教了他倆三年。如今十年沒見,都快趕上自己這麼高了。
李思義緩步走到言文樂身前,稍有些不好意思,點了點頭。
「我呢,我也長高了呀,哼,大師兄偏心。」秦夢雲佯裝生氣,微微一跺腳,恰如孩童一般。
「是是,夢雲也長高了,是個大姑娘了,出落得更大方了。」言文樂順著師妹的心思誇了幾句,秦夢雲這才罷休。
「咦,這個小孩兒是誰?」秦夢雲瞪大眼睛看著一旁的陳扶風,眼裡儘是好奇,大師兄怎麼帶個小孩兒回來,該不會……
還未等言文樂答話,一旁的李思義忽的眉頭一緊,指著言文樂頭上的斗笠,略帶遲疑地問道:「師兄,你的頭髮?」
秦夢雲聽言,順著李思義手指的方向瞧去。心中一震,猛地鼻子一酸,淚珠滾落臉頰。
「大師兄,你的……你的頭髮怎麼都白了,是不是哪裡受傷了。」秦夢雲嗓音帶著哭腔,關切地問道。
「怎麼這麼大還哭鼻子,你倆放心,師兄好得很。」言文樂隨後將身後的陳扶風拉至身前說道:「這位小兄弟名叫陳扶風,路上遇到的,往後再跟你們細說。」
陳扶風朝著李思義兩人躬身行禮,心裡想著,眼前這兩位仙人怎麼這般年輕。
「思義,你帶陳兄弟先去外務堂報導記名,讓他們多關照些。」言文樂說著將陳扶風交給李思義,還不忘囑咐道:「小兄弟,你且好好安頓下來,切莫太過心急。」
「嗯,言大哥,我知曉的。」陳扶風連忙應聲,隨後便跟在李思義身後去了,時不時的回頭看向言文樂,朝著他咧嘴笑著。
李思義領著陳扶風向著試劍台左側走去,順著左側石階往上穿行,不過多時便到了一處閣樓。一路走來,山間不時的有些弟子朝著李思義行禮,讓陳扶風感到意外的是,不論那些弟子年紀大小,都喊李思義師叔,有些甚至能當自己爺爺了,而李思義都只是簡單的「嗯」了一聲。
那閣樓便是外務堂,閣樓旁的空地上立著一塊高兩丈、寬三丈的木質文榜,上面密密麻麻貼滿了白紙。文榜前站著幾人,抬頭看著白紙上的任務。
二人進了閣樓,徑直往裡走,陳扶風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李思義領著陳扶風到了一處案台前,一名身著灰衣的中年男子正躺在一旁的木椅上,臉上蓋著一本名為「萬物雜記」的書。
「砰」
李思義一掌拍在案几上,那男子猛然驚坐而起,正欲發難,看見來人,趕忙起身行禮,笑著說道:「李師叔,好久沒來外務堂了,今兒可是看中什麼任務,還是要下發任務?」
「登記名冊。」李思義淡淡地說道,那男子趕忙從一旁的木架上取出一本厚厚的冊子,放在案台上,順勢往後翻去。直至露出空白的一頁,隨即持筆看向李思義,又指了指陳扶風,面露諂媚的問道:「李師叔,可是為這小哥兒做入門記名?」
「正是。」李思義說罷,便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支藍色小瓶扔給了那名登記的男子,朝著他淡淡地吐出幾個字:「多加照顧。」
那男子接過小瓶,小心地收起,臉色更顯諂媚,連聲說道:「多謝師叔賞賜,弟子一定好生照顧這位小哥兒。」
李思義遞給陳扶風一張符籙,輕拍他的肩頭說道:「收好,有事便撕開。」
陳扶風輕輕捏著符籙,朝著李思義拜謝:「謝謝思義大哥。」
「走了。」李思義話一說完便瀟灑轉身離去。
「弟子恭送師叔,師叔慢走。」那男子趕忙行禮,目送著李思義離開,直至不見身影。
「小哥兒,叫什麼名字。」
「陳扶風。」
「我是外務堂管事周山,往後叫我周管事就行。」
「是,周管事。」
周山頭也不抬地提筆在名冊上記錄著,隨後又問了生辰、祖籍等信息。
忽見那周山放下筆,側頭看向門口,隨後低聲朝著陳扶風問道:「你跟李師叔是什麼關係?」
「周管事,我也是剛到這兒,才第一天認識。」陳扶風如實應答著。
「第一天認識?那是如何來的靈劍山?」周山心中不禁疑惑,若是說這孩子自己個兒走上山,那是萬萬不會相信。
「周管事,是言大哥帶我回來的。」
周山聞言心中一驚,言大哥,難不成是劍峰的言文樂師叔。這孩子是言師叔帶回來的,那想必資質極佳。看來又是一位未來的宗門天驕,可不敢怠慢了,得先搞好關係,往後指不定能拉自己一把。
「那個,小陳兄弟,往後叫我周大哥就行,你先在這兒等會兒,我去給你取謝的東西。」周山換了個笑臉,說完便朝著內堂走去。
沒多久便見周山手中端著木方盤走了出來。
「小陳兄弟,這是入門弟子服,這個是弟子身份令牌,已經給你登記好了。」周山說著便將盤子裡的衣服和一個小木牌遞給了陳扶風。
「謝謝周大哥。」陳扶風接過衣服,仔細地瞧著木牌,上面刻著一把劍,背面刻有自己的名字。
「既然已經登記入門,那從今日起便是雜役弟子,日後通過宗門選拔,便可成為靈劍山正式弟子。雖說是雜役弟子,但每月完成分配的任務,便可到我這兒來領取兩塊靈石。逢初一、十五,會有師兄在試劍台為弟子授課解惑,若有興趣也可過去聽聽。」
「是,周大哥。」陳扶風仔細地將這些一一記在心裡,生怕忘了些什麼。
「走吧,小陳兄弟,趁著這會兒來人少,我先安排你住下,今日便好好休息,待明日再來這兒找我。」
言罷,陳扶風便跟著周山出了閣樓,繼續沿著來時的石階走了約莫一刻,便瞧見前面一片平坦,數十間由石頭砌成的小屋,一排排錯落有致地排列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