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藏龍山,黃金人骨,離開
「你到底有沒有辦法?」這時,夏天又道。
「我沒有辦法。我其實不是什麼器魂。天衍珠的器魂早在億萬年前就消亡了。我只是這個虛擬世界誕生的界靈。按理說,虛擬世界並非真實世界,是不可能誕生界靈的,我也對自己的出身很困惑。你如果想尋找方法,只能去一個地方。」小喬道。
「哪裡?」
「藏龍山。」
「願大齊境內的那個藏龍山?」
「是。」小喬頓了頓,又道:「我懷疑,這個虛擬世界之所以出現異變,就與那藏龍山有關。」
「你去過哪裡嗎?」
「我只去過外圍。自從我有自我意識後,我不知道去過多少次了,但每次只能在外圍轉悠。直覺告訴我,越靠近藏龍山越危險。」小喬道。
夏天每眉頭沉思,沒有說話。
這時,江雪歌悠悠醒來。
「雪歌。」夏天立刻跑了過去。
江雪歌睜開眼,看著夏天,嘴角露出一絲苦笑:「到了地府還能幻想出這張臉,看起來,我比自己認為的還要更喜歡這傢伙呢。」
她伸出手,捧著夏天的臉,又道:「哎,一身缺點,就這張臉比較帥。我原來是顏控啊。不過,話說出來,這手感好真實啊。」
這時,夏天也伸出手,輕輕捏著江雪歌的小臉。
「媳婦,還在做夢呢?」夏天輕笑道。
江雪歌眨了眨眼,隨即猛的醒了過來。
「我沒死?」
「當然。」
「可是,我記得,我...」
江雪歌隨後起身,看了一眼周圍。
原本巍峨宏偉的青龍武院地下禁地,此刻早已化作一片斷壁殘垣。
九角祭壇崩裂成無數碎塊,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大宗師橫七豎八地倒在血泊中,斷肢殘臂隨處可見,濃重的煞氣幾乎凝結成實質。
就算沒親眼看到,也完全能想像到這裡曾經爆發過多麼慘烈的大戰。
江雪歌的目光又落在夏天身上。
滿身血漬。
這時,楊姝走了過來。
「醒了啊。」楊姝道。
「嗯。」
江雪歌又瞅了瞅四周道:「這些人...」
「都是夏天殺的。」楊姝頓了頓,又道:「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他為一個女人做到這個地步。」
江雪歌又看著夏天,沒有說話,只是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哎呀,哭什麼啊。沒事。」
夏天走過去,把江雪歌擁入懷裡。
這時,小喬的聲音響起:「別膩歪了,先想想青龍武院剩下的人怎麼處理吧?」
她的聲音只有夏天能聽到。
少許後,夏天牽著江雪歌的手來到青龍武院外門的廣場前。
此時,青龍武院的外門演武廣場上,死寂如墳。
微風捲起地面的塵土與血腥,吹打在跪伏在地的上千名武者身上。
這群平日裡的天驕之子,天驕之女,如今一個個面色如土,戰戰兢兢地將頭顱埋在青石板之間,甚至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這一千多人,皆是武道小宗師以上的精銳,其中更有整整一百零一位氣息沉凝的大宗師。
這樣一股龐大的武力,足以在世俗凡塵中顛覆一個強國的政權。
但現在,他們卻全部匍匐在夏天面前。
不久前,夏天的『魔化』把所有人都嚇著了。
夏天的目光掠過黑壓壓的人群。
他側過頭,看向身旁的江雪歌,然後道:「媳婦,這幫人設局抓你,意圖將你血祭奪舍。按我的想法,斬草除根最為乾淨。你若點個頭,我現在就全殺了他們。」
森寒的字句借著微弱的氣機在廣場上空炸響,宛若九天驚雷。
撲通!撲通!
原本還強撐著脊樑的幾名資深執事瞬間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砸在石面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一時間,乞求饒命的聲音此起彼伏,上千名強者的求生欲在這一刻被壓榨到了極致。
江雪歌看著這群曾高高在上、將她視作貨物的武道強者,眼底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她並非嗜殺之人,更清楚這上千名強者的價值。
「算了。」江雪歌輕輕吐出一口氣:「罪魁禍首譚江等人既已伏誅,底下這些弟子多是奉命行事。如今三國初定,各方隱患未平,若全殺了,反倒是平白折損了華夏的元氣。」
夏天笑了笑:「想放他們一條生路?」
「嗯。」
「好,聽你的。」夏天點頭,隨即目光一轉,落在下方那群如釋重負的武者身上,語調驟然轉冷:「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既然動了我的人,就得留下能讓我放心的籌碼。」
話音未落,夏天緩緩抬起右手,五指虛張,對著虛空猛然一抓。
轟隆!
萬里無雲的長空之上,天道法則劇烈震顫。
廣場上的上千名強者只覺得神魂深處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仿佛有一柄無形的天道巨刃,硬生生刺入了他們的靈台識海!
「攝!」
夏天輕吐一字,眉心紫金雷芒暴漲。在眾人驚恐欲絕的注視下,上千道泛著幽幽白光的虛幻光點,硬生生從這些武者的天靈蓋中被強行抽離而出!那是武者的本命神魂碎片,一旦離體,生死便盡操於他人之手。
在尋常修真界,強行抽取他人的本命神魂,不僅需要極其繁瑣惡毒的秘法,更需要受術者完全放棄抵抗,否則極易神魂玉石俱焚。
可夏天如今幾乎吞噬了這方世界七成以上的天地法則,在這片天地內,他的意志便是天規!
「融!」
夏天反手一按,將那上千道本命神魂瞬間壓縮成一枚拳頭大小的血色符印,隨後輕輕點在江雪歌的眉心處。
嗡的一聲輕響,血印化作一道流光沒入江雪歌的識海。
在這一瞬間,江雪歌身軀微微一震。
她清晰地感應到了下方每一個人的呼吸、脈搏、甚至是神魂深處的恐懼。
只要她心念微動,頃刻間便能引爆任何一人的識海,令其神形俱滅。
「這……這是怎麼做到的?」江雪歌震撼得無以復加。
識海中,小喬暗自咋舌:「真是個護短的怪物……調動世界底層權限給自己的女人綁定千人靈魂鎖,簡直是把規則當成了自家的私產。」
夏天收回手臂,俯視著下方癱軟在地的眾人,聲調淡漠道:「自今日起,你們的性命全繫於我雪歌媳婦一人之手。忠心任事者,自不會虧待;若有一絲異心,神魂俱滅。」
「我等……誓死效忠主母!」
震耳欲聾的叩拜聲響徹雲霄,再無半分勉強與遲疑。
「留下三百人清理青龍山廢墟。」夏天拂了拂衣袖,神色淡然:「其餘所有人,隨我回海城。」
……
三日後,海城。
當龐大的軍用運輸機編隊轟鳴著降落在海城軍用機場,上百位氣息雄渾的大宗師與近千名小宗師整齊列隊走下舷梯時,整個海城的防務高層徹底陷入了呆滯。
徐開通站在接機通道前,擦了擦額頭滲出的冷汗,看著身旁神色自若的夏天,聲音都在打顫:「夏……夏總指揮,這些……都是從青龍山帶回來的?」
「嗯,以後劃入暗衛序列,歸雪歌統一調遣,負責監控三國境內的武道世家與殘餘勢力。」夏天淡淡道。
徐開通咽了一口唾沫,心頭的驚濤駭浪久久無法平息。
一百個大宗師,一千個小宗師!這是什麼概念?
三國武道強者加一起,也不及這三分之一。
消息不脛而走,短短半日之內,整個華夏境內原本還在暗中蠢蠢欲動的世家遺老、司徒家族的殘黨、以及境外某些心懷鬼胎的探子,瞬間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盡數縮回了陰暗的角落,連一絲聲息都不敢再發出。
在這種絕對碾壓的力量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成了笑話。
然而,在平定了外界的風暴後,夏天並未在繁華的海城多做停留。
他在湯辰一品住了數日。
期間,楊姝特意前來辭行。
那個平日裡性子冷淡的前小姨子,只是站在玄關處,留下一句『有緣再見』,就離開了。
臨走前,她又看了夏天一眼。
雖然她也希望能在蠻荒靈界再見到夏天,但她卻也知道,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虛擬世界的人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逃出虛擬世界。
這是宇宙秩序。
「姐夫,永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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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楊姝後,夏天帶著顧清歡動身前往藏龍山。
說是兩人同行,實際上腦海里還藏著界靈小喬。
只不過,小喬是魂體,肉眼看不到。
只有夏天能感知到她。
藏龍山位於原大齊版圖的核心區域,山勢雄渾險峻,綿延千里,被譽為華夏祖脈所在。
山林蒼茫,古木蔽日,即便在科技高度發達的今日,其深處依舊有大片未被踏足的原始禁區。
抵達藏龍山腳下的小鎮時,天色已近黃昏。
殘陽如血,將巍峨的山脊勾勒出一道猙獰的黑影。
小喬有些畏懼。
「主人,天黑了,我們找個地方安頓,明天再進山吧。」小喬道。
夏天看了她一眼,略微沉吟,然後道:「也行。」
小鎮依山而建,多是些青磚黑瓦的古舊民居。
兩人隨意挑了一家僻靜的民宿住下。
剛推開木質的房門,夏天口袋裡的手機便突兀地震動起來。
屏幕亮起,跳動著一個許久未曾主動聯繫的名字——獨孤靜。
夏天挑了挑眉,劃開接聽鍵,將手機湊到耳邊,用調侃的語氣道:「喂,獨孤媳婦,大楚的事情都料理乾淨了,怎麼有閒心給我打電話?」
聽筒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獨孤靜那熟悉而清冷的嗓音,只是平日裡的端莊從容中,多了幾分複雜的情緒。
「夏天,我要走了。」
「我知道了。一路順風。」夏天道。
獨孤靜沒有再說話。
「還有事嗎?」夏天又道。
「你如果想要我的話,我可以在臨走前給你。」獨孤靜道。
夏天啞然失笑。
「你笑什麼?」
「在你眼裡,我就是滿腦子都精蟲的主啊。」
夏天頓了頓,又道:「我這麼跟你說吧。我不會跟和我沒有感情的女人上床,不管她是我的什麼人。江心雨也做過我的未婚妻,我同樣沒有碰過她。」
「這樣。那,再見。」
隨後,獨孤靜就掛斷了電話。
然後,沒多久,獨孤靜的名字就從通訊欄里消失了。
她離開了這裡,回蠻荒界。
這段時間,夏天通過小喬也了解了不少蠻荒靈界的事。
當然,小喬也是偷聽那些試煉者的話,得到的消息。
幾乎獨孤靜信息消失的差不多時間,謝知心也從通訊錄里消失了。
看來她們倆是一起離開的。
「嗯,來自蠻荒靈界的十三名試煉者,謝知微、林清雪、顧清歡、楊紳,葉半夏,獨孤靜,司徒南,謝知心,源益,源帥,古馨,楊姝,葉光年。除了顧清歡,就只剩下古馨那女人還沒走了啊。說到顧清歡了...」
夏天目光閃爍。
「這女人不會真的要陪我過完這一生吧?」
倒是讓夏天心中生出了幾絲悸動。
剛好,顧清歡從外面回來了。
正想著,門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顧清歡手裡拎著一個油紙包,風風火火地推門而入,鼻尖還沾著一點炭灰:「夏天夏天!快嘗嘗,這山腳小鎮的泥爐叫花雞,我排了半天隊才買到的,香得不行!」
夏天看著她那張滿是笑意的臉頰,心頭微動。
「怎麼用這種眼神看著我?」顧清歡眨了眨眼,把撕開的雞腿遞了過來,狐疑地打量著他:「轉性了?突然覺得本姑娘國色天香了?」
「是挺好看的。」夏天接過雞腿,隨口應了一句。
「停停停!夏天你別嚇我,你這麼溫柔我害怕!你平時不應該嘲諷我胸大無腦或者讓我滾去練功嗎?」顧清歡一臉狐疑:「你,鬼上身了?」
「你本來就漂亮啊,身材還好。」夏天輕笑道。
他頓了頓,咬了一口焦香的雞肉,又輕笑道:「真香。」
顧清歡嘿嘿一笑。
兩人在院落里的石桌旁分食了叫花雞,夜風微涼,吹散了白日的燥熱。
月上中天。
顧清歡有些侷促地坐在石凳上,眼珠子轉了轉,見夏天沒有反對,便大著膽子挪了過去,順勢將腦袋枕在了夏天的膝蓋上。
青絲散落在他的褲管間,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夏天沒有推開她,只是任由她躺著,目光投向頭頂那輪清冷孤寂的明月。
「夏天,你怎麼今天對我這麼溫柔?」
「怎麼?你喜歡冷淡啊?」
「不。我喜歡你對我熱情,最好如火,不,最好入火!」
啪~
夏天輕輕敲了下顧清歡的頭,沒好氣道:「別亂開車。」
顧清歡嘿嘿笑著。
兩人靜靜的望著天空的月亮。
良久後,夏天突然道:「跟了一路了,你到底想幹什麼?」
顧清歡猛的坐了起來,眼神警惕。
她完全沒有什麼察覺。
這時,有人從黑影里走了出來。
古馨。
從他離開海城,就知道古馨跟在後面。
雖然夏天現在還沒有完全掌控這個世界,但他的神識已經能夠覆蓋全球了,如果刻意感知的話,沒有人能逃得過他的感知。
「古馨?你怎麼還沒走?」顧清歡道。
她說的走,是指回蠻荒界。
「之前,夏天救了我,我欠他一個人情。」古馨道。
顧清歡一聽,眼神瞬間警惕了起來。
「你,你想幹什麼?我告訴你,我們家夏天潔身自好,你不要貪他的身子!」
顧清歡頓了頓,又道:「我都沒得手呢。」
夏天啞然失笑。
怪不得林清雪之前說顧清歡恢復記憶後謝知微化了。
這些話,的確像是謝知微會說的話。
想到謝知微,夏天表情也是有些悵然。
和謝知微分開得太突然了,甚至都沒能好好告別,這是他一直以來的心中鬱結。
他想再見謝知微,非常想再見到她。
他現在也知道謝知微在蠻荒界,可是,他卻去不了那裡。
夏天抬頭看著天空。
表情有些悲傷。
就算自己成為這個世界的主宰,又有什麼意義?
暗忖間,古馨又道:「我知道你們想去藏龍山,而我知道如何進入藏龍山裡面。」
「什麼?」
夏天瞳孔微縮。
藏龍山表面就是一座山,早就被人開發成景點了。
表面上看不出特別的地方。
但其既然連小喬都感到忌憚,那威脅肯定來自內部。
他這次來藏龍山就打算用透視眼一點一點搜索,但自己現在受限於修為,透視眼的距離有限,而藏龍山有那麼大,要是把整個盤龍山搜索完,恐怕得好幾個月。
若是有人帶路,倒是能省去很多的時間和精力。
「好。」
夏天頓了頓,又道:「既然有密道,那我們就趁夜出發吧。」
小喬不太情願,但最終還是跟著去了。
三人一界靈摸黑進入藏龍山中。
進入藏龍山地界中,夏天時間就發現,自己的感知力被限制了,與普通人無異。
這讓夏天極為震驚。
在青龍山獲得那麼多法則後,夏天幾乎算是這片世界的主宰了,期感知力能覆蓋全球。
但萬萬沒想到,他的感知力竟然在藏龍山被封印了。
「怪不得小喬會害怕。這地方還真是詭異。」
夏天隨後又嘗試使用透視眼,倒是沒受到限制,稍微鬆了口氣。
不久後,三人在古馨的帶領下穿過一片密林。
山風在峭壁之間呼嘯穿梭,發出如惡鬼哭嚎般的尖嘯。
良久後,在一處被巨石和荊棘徹底封死的山澗裂隙前,古馨取出三枚造型古怪的獸骨,按特定的八卦方位嵌入岩縫。
伴隨著一陣沉悶的機括轉動聲,一塊數萬斤重的斷龍石緩緩向內滑開,露出一口深不見底的黑幽洞穴。
小喬縮在夏天的意識海中,瑟瑟發抖,連神識傳音都微弱得像風中殘燭:「主人……這山體內部……有大恐怖,比我想像的還要可怕……」
「有這麼嚇人嗎?」
夏天倒是沒有什麼感覺。
一行三人沿著逼仄濕滑的古棧道一路向下。
兩公里、三公里、四公里……
四周的岩壁逐漸從灰黑轉為一種詭異的暗金色,空氣中的溫度不升反降,透著一股直鑽骨髓的森然死寂。
更為可怖的是,虛空中瀰漫著一股無形的重壓,隨著下潛深度的增加,呈幾何倍數暴漲!
當行進至地下近五公里深的一處斷崖懸梯前時,走在前面的古馨終於支撐不住。
噗!
一口殷紅的鮮血從她唇齒間噴灑而出,身軀劇烈搖晃,整個人脫力般跪倒在石階上,體內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細碎聲響。
「不行了……」古馨臉色慘白如紙,顫抖著從懷中摸出一張泛黃的古舊羊皮卷,吃力地遞向夏天,「再往下……每一步的重壓都堪比山嶽傾頹。我……我的肉身根本承受不住……」
旁邊的顧清歡同樣滿頭大汗,臉色發青,內臟劇痛,呼吸困難。
「夏天……我好像也撐不住了。」顧清歡咬著牙,死死抓著夏天的袖口。
夏天伸手探了探兩人的脈搏,知道她們已經到了極限。
再往前走,她們倆的肉身恐怕會被瞬間碾壓成齏粉。
「行。你們留在這裡,我自己下去。」
夏天隨後又給小喬傳音,讓她留下來保護顧清歡。
甚至允許她臨時附身顧清歡。
奪舍需要很多步驟,但如果只是短時間附身的話,小喬倒是可以為所欲為。
安頓好二人,夏天孤身一人踏上了通往深淵的懸空石階。
噠、噠、噠。
腳步聲在死寂的深淵中迴蕩。
奇特的是,那足以將大宗師碾碎成肉泥的恐怖重壓,落在大周天圓滿、體內蘊含微型奇點的夏天身上,竟然如春風拂面。
不僅沒有任何滯澀,反而隨著深度的增加,他丹田氣海中的奇點開始以一種極為玄妙的頻率劇烈共鳴!
冥冥之中,深淵盡頭仿佛有一道宏大而古老的意念,在呼喚著他的靠近。
不知向下行走了多久。
前方的黑暗中忽然泛起一抹璀璨的金色霞光。
夏天一步跨下最後的石階,眼前的視野驟然開闊!
那是一座懸浮在地底熔岩海之上的浩瀚神殿。
整座大殿完全由一種不知名的暗金神鐵鑄造而成,歲月在上面留下了無數劍痕斧鑿的斑駁印記,透著一股埋葬了諸天神魔的蒼涼史詩感。
夏天推開虛掩的殿門,邁步踏入其中。
大殿中央空無一物,唯有一座高達九丈的白玉祭壇靜靜矗立。
而在祭壇之巔,端坐著一具森白的骸骨。
不,那不是尋常的白骨。
那是一具通體流淌著無暇金輝、宛若純金澆鑄而成的——黃金人骨!
即便歷經了億萬載歲月的沖刷,即便生機早已斷絕了不知多少紀元,那具骸骨依舊散發著一股鎮壓九天十地、讓萬界星河臣服的無上威嚴!
在這具骸骨面前,什麼大宗師、什麼築基境、甚至所謂的靈界聖人,都渺小得如同一粒塵埃。
然而,面對這具足以讓諸天神魔跪伏的遠古神骨,夏天不僅沒有感受到半分殺意與壓迫,反而有一種源自血脈與神魂深處的極致親切感。
嗡!
丹田深處,那顆原本沉寂的奇點瘋狂暴動!
一股無法遏制、源自生命本能的衝動在夏天的識海中轟然炸開——去觸碰它!
夏天深吸一口氣,不再壓制體內的渴望,抬步走上白玉祭壇,停在黃金骸骨身前。
他緩緩伸出右手,食指穿透那層微弱的護體金霞,輕輕按在了骸骨的眉心之處。
轟!!!
在指尖觸及神骨的瞬間,整座暗金神殿驟然爆發出貫穿寰宇的無量神光!
那具不知在此沉睡了多少歲月的黃金骨骼,並未反抗,反而化作漫天熾烈璀璨的金色粒子流,順著夏天的指尖,如長鯨吸水般瘋狂湧入他的奇經八脈,直貫丹田氣海。
咔嚓!咔嚓!咔嚓!
懸浮的古老神殿開始寸寸坍塌,隨後是整個藏龍山、整個藍星、太陽系,銀河系...
天穹在這一刻如鏡面般徹底崩碎。
大地在飛速瓦解,江河倒流,星辰墜落!
但這並非毀滅。
那融入夏天丹田的黃金神骨,仿佛補全了某種天地間最核心的本源邏輯。
夏天丹田深處那個灰濛濛的微型奇點,在吞納了黃金神骨與世界崩解能量的剎那,驟然迎來了——大爆炸!
轟隆隆隆!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創世偉力在夏天的體內瘋狂奔涌!
虛無之中,第一縷真實的光芒被點亮。
緊接著,龐大到無法計量的物質與法則開始在他丹田那方原本死寂的小宇宙中瘋狂重組、凝聚!
一顆蔚藍色的美麗星球率先在虛空中成型——藍星!
隨後,一輪散發著滾滾熱浪的金色恆星轟然凝聚於恆定軌道,皎潔的玉盤明月緊隨其後!
金木水火土,連綿不絕的星系、星雲、乃至整片原本屬於天衍珠演化出的虛擬大宇宙,在這一刻,被那個狂暴的奇點連皮帶骨、完完整整地吞入了夏天的丹田之中。
以虛化實!
以遠古神骨的真實不朽,洗禮了整片虛擬維度的因果!
那些生活在藍星之上的幾十億虛擬本地土著在這一瞬間,全都脫胎換骨,從一串由法寶演化的虛擬代碼,蛻變成了存在於夏天體內宇宙中的真正的生命。
夏天立於虛無的混沌之中,感受著體內那顆緩緩自轉、充滿勃勃生機的浩瀚真實世界,心頭升起一股無法言喻的震撼與明悟。
從這一刻起,他成了藍星世界真正的主宰。
然而,還未等夏天從這開天闢地的震撼中徹底回過神來。
嗤啦!
他身前那片徹底坍塌成虛無的黑暗空間,毫無徵兆地被一股更為宏大、冰冷的至高規則生生撕開了一道巨大無比的裂縫!
虛空裂縫深處,混沌罡風呼嘯,一股恐怖引力如狂龍出海,瞬間鎖死了夏天的肉身。
「臥槽……」
夏天甚至連一句完整的粗口都沒來得及罵完,整個人便被那道無法抗拒的虛空狂流狠狠扯入裂縫之中,瞬間消失在了無盡的維度亂流深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