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林清雪走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呼！
一股極致的冰寒，毫無徵兆地從九天之上狂卷而下。
天地間的溫度在這一瞬間驟降為萬載玄冰。
呼嘯而至的火箭彈，在半空中猛地一顫，表面竟然瞬間凝結出厚厚的白霜，隨即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空間壁障，轟然在半空提前殉爆！
轟隆！
狂暴的火浪與氣浪倒卷而出，將周圍的黑衣死士掀飛一片。
夏天免遭一劫。
這時，一道白衣身影，撕裂夜幕，翩然踏落。
素白雪裙染塵埃，青絲飛揚如寒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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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雪。
她手握長劍，劍氣如霜，周身散發出的冰冷煞氣讓整座峽谷的草木在瞬間凍結成齏粉！
「清雪？！」夏天瞳孔驟然收縮，失聲驚呼。
然而，還未等夏天回過神來，埋伏在山崖高處的兩名死士，早已紅了眼，直接扣動了肩扛式雷射制導反坦克飛彈的扳機！
這兩枚專打重型裝甲的近距離殺器，在漫天爆炸煙塵的掩護下，以數倍音速穿透了尚未完全成型的極寒劍幕！
林清雪顯然剛剛也經歷了戰鬥，再加上急趕路，身體處在勉強支撐的階段，面對這猝不及防的貼身重武器偷襲，她根本沒有閃避的空間！
轟！
飛彈在林清雪身側轟然爆開！
狂暴的高溫熱浪與金屬射流瞬間撕裂了她的護體罡氣！
噗！
漫天血霧在火光中綻放。
那道如九天仙子般的白衣倩影，如同一隻折翼的白蝶，直直從半空中墜落下來。
但在墜落之前，林清雪仍斬出一劍，直接斬殺了那兩個手持火箭彈這種大威力武器的死士，為夏天清除了威脅。
「清雪！！」
夏天的腦海轟的一聲徹底炸開，整個人如同瘋了一般爆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他不管不顧地撲上前去，在林清雪落地的剎那，張開雙臂將她死死摟入懷中，兩人借勢在碎石堆中滾出數米。
「清雪！清雪你醒醒！」
夏天的聲音在劇烈顫抖，眼眶瞬間布滿血絲。
懷裡的女子，那身素白的長裙早已被殷紅的鮮血浸透，胸前與小腹處布滿了焦黑可怖的創口，鮮血止不住地往外涌，氣息微弱到了極點。
夏天手忙腳亂地去掏銀針，想要運轉混元珠去調動靈液。
可任憑他如何催動丹田，乾涸的氣海中除了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劇痛，再無半點靈液流出！
「媽的！動啊！給老子動啊！」
夏天狠狠砸著自己的小腹，眼淚終於決堤而出，順著滿是硝煙的臉頰滑落：「為什麼這個時候動不了……動啊！救她！給我救她啊！」
他在醫道上無往不利，醫人眾多，可偏偏在這一刻，面對懷中生機流逝的女人，他竟像個無能為力的廢人。
一隻冰涼、沾滿血污的柔荑，緩緩抬起，輕輕貼在了夏天的臉頰上。
林清雪吃力地睜開美眸，看著眼前這個為了她急得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的男人。
「別……別白費力氣了。」
林清雪的聲音虛弱得如風中殘燭，嘴角不斷溢出鮮血，可她的眼眸中，卻是一片從未有過的溫柔與明淨。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我不是讓你去藏龍山了嗎？！你為什麼不聽話啊！」夏天死死抓著她的手，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我知道……你在騙我。」林清雪微微喘息著，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你把所有的危險都留給自己，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我根本沒去齊國……我一直跟著你。只是……上山的時候，被幾個司徒家的高手纏住了……差一點……就趕不上了。」
她輕咳了一聲，更多的血絲從唇齒間湧出：「還好……趕上了。」
「你傻不傻？！」夏天崩潰般的大吼。
林清雪凝視著他通紅的雙眼，指尖輕輕撫過他的眉骨。
「你在為我心痛，對不對？」林清雪低聲問。
夏天拼命點頭，眼淚砸在她的臉上。
「你總是這樣……對身邊的人，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比誰都在意。哪怕是對你不喜歡的人，你也會為她們難過。」林清雪的眼底浮現出一抹自嘲與釋然。
「誰說我不喜歡你？！」夏天猛地打斷她，雙手捧著她蒼白的面頰，聲音嘶啞，又道：「前些日子，我只是害怕……我怕我是個虛擬的紙片人，我怕我的感情配不上你，我怕耽誤了你的試煉，我更怕有一天你走了，我只能在這個牢籠里絕望地記著你！但我現在終於明白了，不管什麼樣的感情，只要發自心肺，那就是真實的。林清雪，你聽著，我喜歡你。」
夏天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從胸膛里生生撕裂出來的血肉。
「林清雪，我愛你！你聽到了沒有！我愛你！」
話音落下的剎那。
冥冥之中，天穹深處仿佛響起了一聲浩瀚玄奧的鐘鳴。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天道法則，自冥冥虛空中垂落，籠罩在兩人的身上。
林清雪的身軀微微一震。
她體內的試煉道果，在這一瞬間徹底圓滿、大放光明！
兩情相悅，生死不棄。
她的試煉任務，完成了。
也就是說，夏天沒有騙自己，他真的喜歡上了自己。
「真好啊……」
林清雪靜靜地看著夏天，眸中泛起晶瑩的淚光，卻展顏一笑。
那一笑，冰雪消融，春暖花開，傾盡了諸天萬界的風華。
「你以前……總說想看我笑的樣子。今天，滿足你了。只是，我不能再陪你了。」
林清雪明明在笑著，但眼淚卻不停的往下流。
「夏天，我該走了。感謝命運讓我遇見了你。」
「再見。」
「嗯，可能，再也見不著了。怎麼想到這裡，就好難過。」
「夏天，我多希望能多陪你一些時間，如果可以，我想披上婚紗與你拜堂。」
「但..我等不到了。」
「我走後，你要保重...」
林清雪的聲音越來越輕，虛幻的光點從她的長裙、指尖、青絲上悄然逸散，化作漫天飛舞的流光。
在試煉之地死亡，靈魂就會自動回歸原來的世界。
而這個世界也開始強行剝離她在這個世界留下的所有痕跡。
「不！清雪！不要走！」
夏天驚恐地伸出手，試圖將那些逸散的星芒抓回懷中。
可無論他如何用力，那些璀璨的流光只是穿透他的掌心，隨風飄散。
呼~
一陣山風吹過。
懷中的溫香軟玉，徹底消散。
漫天絢爛的星光如同盛大的極光雨，在漆黑的峽谷中盤旋了一瞬，隨即衝破厚重的雲海，直貫蒼穹，徹底消失在無盡的虛空深處。
天地間，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焦土。
夏天呆呆地跪在原地。
空空如也的雙臂僵在半空中。
幾枚殘留著溫熱血跡的碎布，從他的指縫間緩緩飄落，落在冰冷的泥水裡。
走了。
那個清冷如雪、嘴硬心軟的女人，就這麼當著他的面，化作漫天星光，走得乾乾淨淨。
「哈……哈哈……」
夏天低著頭，喉嚨里發出意義不明的乾笑。
笑聲越來越大，最後化作了如凶獸瀕死般的絕望嘶吼！
轟隆！
萬里晴空之上，雷雲再起！
丹田深處，那顆原本徹底沉寂的混元珠，在夏天滔天的悲憤與戾氣刺激下，轟然暴動！
咔嚓~
潛藏在混元珠深處、那此前吞噬煉化的天地法則碎片徹底崩解，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紫金雷海，順著夏天周身破碎的經脈瘋狂噴涌而出！
大周天剩下的所有未開竅穴，在這一瞬間被狂暴的雷道法則以蠻不講理的姿態生生沖開！
三百六十五處大穴，全通！
突突突~
旁邊的機槍對著他掃射的半天，卻未能傷及夏天分毫。
他依舊站在那裡。
「怪……怪物！」
周圍殘存的數十名黑衣死士看著渾身浴血、周身纏繞著水桶粗細紫色雷霆的夏天，嚇得肝膽俱裂，手裡的槍械都在劇烈顫抖。
夏天緩緩抬起頭。
那雙眸子裡，所有的理智與溫度盡數褪去，只剩下一片擇人而噬的血紅與暴虐！
「你們……都得死。」
夏天的聲音沙啞如同從九幽地獄爬出的惡鬼。
下一瞬，大地崩裂！
夏天的身形化作一道刺目的紫色雷電殘影，瞬間貫穿了百米虛空！
噗！
為首的死士頭目連扣動扳機的動作都沒來得及做完，整顆頭顱便被夏天一拳生生轟成漫天血霧！
「開火！快開火啊！！」
殘存的死士徹底崩潰，瘋狂扣動扳機。
然而，子彈在靠近夏天周身三尺之處，便被狂暴的雷弧直接煉化成鐵水！
屠殺。
毫無懸念、毫無憐憫的單方面屠殺！
夏天的身影如同死神的鐮刀，在峽谷中瘋狂閃爍。
徒手撕裂軀體，雷霆震碎心脈！
斷肢橫飛，慘叫連連！
這些視死如歸的狂熱敢死隊，在真正的修羅面前，第一次感受到了源自靈魂深處的絕望與恐懼，甚至有人扔下武器，哭喊著朝谷口奔逃。
可夏天沒有放過任何一個活口。
追上，撕碎！
轟！轟！轟！
雷鳴聲整整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
峽谷內的槍聲徹底湮滅。
地上躺滿了殘缺不全的焦黑屍體，刺鼻的血腥味濃郁得令人作嘔。
夏天站在修羅場的中央，滿身是血。
狂暴的雷光逐漸收斂。
極限透支生命與法則反噬的劇痛如潮水般席捲全身，他的眼前陣陣發黑，五臟六腑仿佛移位。
他緩緩轉過身，看向林清雪消散的那片空地。
那裡，什麼都沒有。
「清雪……」
夏天喃喃自語。
噗通。
他再也支撐不住沉重的身軀，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摔在冰冷的血泥之中，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了。
他足足昏迷了三天三夜。
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張熟悉的臉。
余茜。
「你終於醒了。」
余茜撲過來，眼淚汪汪。
夏天摸著余茜的長髮，然後又道：「余茜？我回海城了？」
「沒有。在郾城。這裡是大楚的皇家醫院。」余茜道。
郾城是大楚的國都。
「你怎麼來大楚了？」夏天有些擔心。
「我聽說你受傷了，就過來了。」余茜頓了頓，又道：「你放心，我不會影響你和獨孤靜的。」
「傻丫頭。在我心裡，十個獨孤靜也沒你重要。」夏天道。
「哦。」
余茜臉微紅。
這時，病房的門被人推開，獨孤靜和謝知心進來了。
「夏天，你終於醒了。你身上的傷早就好了，但一直沒醒。」獨孤靜頓了頓，又道：「你這到底什麼體質？自愈能力也太恐怖了。」
「不知道。我從小治癒能力就強。」夏天頓了頓，看著獨孤靜，又道：「第一軍團現在什麼情況？收編了嗎？」
「嗯。我的人已經控制住第一軍團了。但普通的士兵和基層官兵恐怕只聽你的命令。」
「怎麼回事？」
「還不是你在第一軍團的人氣太高了。而且，那天你和殺手們的搏鬥畫面都被無人機拍下了。你為了保護那些警衛，甚至不惜冒著生命危險引開追兵。這事在第一軍團里引起了巨大的轟動，大家都很感動。以前從未有像你這樣的高層會為了基層士兵犧牲自己的。」獨孤靜道。
「我當時倒是沒想太多，只是覺得殺手的目標是我，他們不應該因我而死。」
夏天頓了頓，又道：「你剛才說，無人機都拍下了？」
「嗯。」
「我能看看嗎？」夏天道。
「呃，網上都有。」
夏天隨後拿過手機，在網上搜了下。
然後，沉默下來。
全程沒有林清雪的畫面。
「夏天？」獨孤靜又道。
「呃。」
夏天深呼吸，然後收拾下情緒，才又指著余茜道：「她是我的女人。如果你容不下她，那我們的婚約也就此作罷。」
「我...」獨孤靜頓了頓，又道：「我們只是合作式婚約，我也沒資格趕走你的女人。實際上，余茜是我特意接過來的。」
余茜點了點頭：「是這樣。」
「謝了。」夏天頓了頓，又道：「我想再靜靜，余茜留下來陪我就行了。」
「呃，好。」
隨後，獨孤靜就離開了。
到了病房外，獨孤靜攤了攤手，然後看著旁邊的謝知心道：「你之前問我，如果夏天要跟我上床，我怎麼辦？你看夏天會和我上床嗎？他甚至不想讓我待在他身邊。」
「呃，是我不夠了解他。」謝知心道。
她頓了頓，又道：「如此也好，反正你也不想和他上床。」
「確實。」
獨孤靜頓了頓，又扭頭看了一眼病房。
還有一句話，她沒說。
雖然她的確不願和夏天同房，但她這麼一個位高權重的美人在夏天眼裡毫無吸引力，也多少有些讓人鬱悶。
少許後，獨孤靜微微苦笑。
「我多大的人了，孩子都有了，竟然還會在意這些。真是...」
搖搖頭，不再多想，隨後和謝知心一起離開了。
病房裡。
夏天提了一嘴林清雪，余茜很困惑，看起來林清雪的信息完全從她腦海里消失了。
呼~
夏天吐出一口氣，沒再說什麼。
「對了，南宮柔現在做什麼？」夏天又問道。
余茜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從你離開後，她也不見了。」
「這樣。」
夏天沒有再問什麼。
他對南宮柔的感情本來就沒有對謝知微和林清雪感情深。
以前，南宮柔還是傻白甜的時候，夏天對她更多的是一種可憐，而非男女感情。
不久前，恢復記憶的南宮柔主動獻身，夏天沒拒絕。
但那也與男女感情無關，純粹是生理需求。
從南宮柔兩個人格融合後，夏天就感覺到南宮柔有些不對勁，心中多少有些提防。
這時，余茜拉著夏天的手，又道：「沒事。不管別人如何，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夏天笑笑，然後反手握住余茜的手，輕輕一拉，直接把余茜拉到了床上。
「啊？夏天，這裡是醫...」
...
獨孤靜收到夏天信息的時候，他已經屠了司徒世家，並帶著余茜返回了海城。
「怎麼了？」謝知心走過來道。
「夏天已經回海城了。」獨孤靜道。
「怎麼？不捨得？」
「亂說什麼？我只是...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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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的秋雨總是帶著一股洗不乾淨的冷意。
夏天從私人專機下來，沒有驚動任何人，直接打車去了林清雪的那棟獨立別墅。
熟悉的鐵藝雕花大門緊閉著。
夏天站在門前，抬手按了按密碼鎖。
「滴，密碼錯誤。」
冰冷的機械合成音在空曠的山道上迴蕩。
夏天微微皺眉，直接翻身越過兩米高的圍牆，落在鬆軟的草坪上。
院子裡打理得井井有條，但原本林清雪親手栽種的那幾株寒山雪梅全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俗氣的歐式月季。
正門咔噠一聲開了。
一個穿著真絲睡袍、敷著面膜的富態女人手裡端著咖啡，見鬼一樣看著夏天：「你誰啊？私闖民宅我報警了！」
夏天目光掃過玄關。
鞋柜上的鞋子、牆上的油畫、空氣里的香氛……沒有一樣屬於林清雪。
「這套房子的原房主，林清雪，搬去哪了？」夏天平靜問道。
「什麼林清雪？神經病吧你！」女人翻了個白眼：「這房子是我老公三年前買的一手毛坯！趕緊滾，不然我叫保安了！」
三年前買的。
夏天沒再說話，轉身躍出院牆。
半小時後，夏天坐在計程車后座上，用手機查看著林清雪公司的信息。
公司還在，甚至展岩還是小股東，但公司的法人代表變了，是一個從未聽過的名字。
車窗倒映著他毫無波瀾的臉。
謝知微走的時候也是這樣。
只要試煉者離開，天衍珠的世界規則就會立刻抹平她們留下的所有溝壑。
房子、公司、人際關係，全都會被自動修補得嚴絲合縫，仿佛那些驚才絕艷的女人從來沒有踏入過這方天地。
如果這是一個真實的世界，縱然天道意志能降下神罰誅滅肉身，也絕做不到讓幾十億生靈的集體記憶與物理記錄在一夜之間重寫。
只有虛擬世界，只有一段運行在至尊道器中的代碼，才能如此荒謬地一鍵刪除。
「一行數據而已……」
夏天靠在椅背上，沉默著。
只要他還記得，林清雪就不是假的。
回到湯辰一品時，已是深夜。
余茜帶著夏芽芽在臥房熟睡，呼吸輕微而均勻。
夏天推開露台的推拉門，走到夜風中。
海城的繁華霓虹在腳下鋪陳開來，車水馬龍，萬家燈火。
每一個亮著燈光的窗戶後，都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有著自己的喜怒哀樂、生老病死。
可偏偏，他們全都是一件至尊法寶演化出來的虛幻幻象。
「悲哀嗎？」
夏天自嘲地笑了笑。
已經有兩個他喜歡的人永遠的『離開』了。
對夏天而言，不幸中的萬幸，林清雪並非真正死亡，而她在這裡完成了她的試煉任務。
雖然提前死亡，無法獲得之後三國統一試煉的天道饋贈，但至少不會折損她真身的修為。
「雖然我們可能再也無法相見了，但活著就行。」
呼~
深呼吸，平靜下來，盤腿坐下。
他閉上雙眼，心神沉入氣海丹田。
通了三百六十五處大周天竅穴後，他的神識已經能毫無阻礙地俯瞰整個丹田。
然而，突破之後，他原本快要撐爆丹田的混元珠，此刻竟然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漫無邊際、漆黑幽暗、什麼都沒有的宇宙空曠虛空。
夏天猛地一驚。
外掛沒了？
他迅速睜開眼，看向四周。
視野瞬間穿透了腳下厚厚的鋼筋混凝土樓板，三十八層樓下住戶電視機里的雪花點、地下車庫老鼠的骨骼脈絡，纖毫畢現。
透視眼還在。
體內的雷霆力量甚至比之前更加溫順，只要心念一動，甚至能直接調動外界的雷雲！
「外掛沒丟，那珠子呢？」
夏天重新閉目，神識沉入那片死寂的丹田虛空。
在最中央的位置，沒有光線，沒有物質，只有極小極小的一粒塵埃在微微震顫。
那是引力的源頭。
一些物理學知識突兀地浮現在腦海中。
宇宙大爆炸理論——奇點。
「難道混元珠吸收了太多的天地規則與天劫雷罰，在徹底沖開所有大周天穴位後，坍縮成了一個微型奇點，進而撐開了一個丹田宇宙空間？」
想到這裡，有點小激動。
丹田形成小宇宙，誰不激動？
只是...
「一片什麼都沒有的宇宙空間，有什麼用？」
夏天轉念一想。
「他們說，這一方世界只是天衍珠演化出來的虛擬世界。不知道能不能把這個所謂的虛擬世界轉移到我的丹田小宇宙里？」
想到這裡，夏天內心也是怦怦直跳。
這並不是夏天的妄想。
在突破到凝氣境後，夏天對這個世界的法則共鳴感更強了。
一旦他完全掌握這個世界的法則，那把這個虛擬世界拉入到自己丹田小宇宙里，也未必不可能！
他丹田小宇宙可是真實的世界。
如果能將這方虛擬世界整體剝離，拉入自己的丹田小宇宙中，以真實宇宙的物質法則洗禮他們……
那，這些虛擬世界裡的虛擬人，會不會蛻變成真正的生命？！
自己是否也可以變成真正的生命？
夏天的心跳陡然加速。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發出短促的震動。
屏幕亮起，來電顯示赫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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