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她輸了,因為她先喜歡上了
「不會吧,他會跟我這種老女人上床?」獨孤靜抿了一口參茶,語氣波瀾不驚。
「老女人?」謝知心斜靠在雕花紫檀椅旁,抱胸打量著她,又道:「我不知你在蠻荒界的真正身份,也不知道你的真實修為,但按照天衍珠的試煉規則,進來的試煉者骨齡至多不過千歲。你真身修為若已經是聖人境,就算千歲了,別人還要驚嘆一句『年少有為』。更何況,你如今的這個身子方才三十歲,正是水蜜桃熟透的年紀,哪個血氣方剛的年輕男人看了能坐懷不亂?」
獨孤靜放下茶盞,瓷底與木案發出一聲輕響。
她沒有接話。
「看來,你並沒有做好相應的思想準備。」謝知心又道。
「到時候再看吧,我倒是不覺得夏天是一個腦子裡只有精蟲的男人。」獨孤靜平靜道。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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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心沒再說什麼。
……
大夏,海城。
湯辰一品頂層。
窗外的雨勢停了,夏末秋初的悶熱再次籠罩天地。
「夏天,你當真要去大楚?」顧清歡道。
夏天將兩套換洗衣物塞進行李箱,拉上拉鏈:「必須去。我要是不去,我所籌謀的這一切就全部給獨孤靜做嫁衣了。」
「我還以為你真看上獨孤靜了呢。」
「怎麼會?獨孤靜雖然很有韻味,但我已經有餘茜,還有清雪老婆了。」夏天道。
「我呢?你的後宮裡沒我的位置啊?」顧清歡鬱悶道。
夏天笑笑。
他知道顧清歡是試煉者。
說實話,如果不是為了幫林清雪完成她的試煉任務,夏天也不會去招惹林清雪。
雖然林清雪沒有明說,但夏天也大概猜到了,林清雪的試煉任務應該是談一場戀愛。
只是,他能否幫林清雪完成這個試煉任務,他自己也不清楚。
抱有目的性的戀愛,真的會兩情相悅嗎?
這些日子,他其實也努力去喜歡林清雪了,但始終感覺兩人之間有隔閡。
他和余茜之間,就沒有這種感覺。
這時,林清雪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廳口。
一襲素雅的淡白長風衣,裡面搭著黑色的修身毛衣,清麗脫俗的容顏未施粉黛,卻足以讓周圍的一切色彩黯然失色。
「我跟你一起去大楚吧。」林清雪頓了頓,又平靜道:「夏暖救走了司徒南。以夏暖現在所展現出來的能力,司徒南應該死不了。你身邊沒有強者跟著,怕是會很危險。」
夏天想了想,然後道:「好。」
然後,夏天又看著顧清歡道:「清歡,你和余茜就留在海城幫我照顧芽芽。芽芽是我的命,比這世界上任何東西都重要。我把芽芽交給你,也是對你的信賴。」
顧清歡一聽,這才露出笑臉。
她拍著胸口道:「好,沒問題。」
不久後,夏天和林清雪就搭乘飛機前往大楚國都郾城。
一個小時後,一架印有大楚皇室黑鳳徽記的私人專機自海城軍用機場沖天而起,破開厚重的雲海,朝著西北方的京城呼嘯而去。
機艙內極其寬敞。
真皮沙發、吧檯、會議長桌一應俱全。
除了後艙兩名噤若寒蟬的皇室空乘,客艙里只坐著夏天與林清雪二人。
機窗外,萬米高空的流雲如海浪翻湧。
林清雪端著一杯溫熱的普洱,青絲垂在耳側。
她透過澄澈的茶水,隱晦地注視著對面正翻閱大楚軍政簡報的夏天。
不知從何時起,這個凡俗男子的身影開始不受控制地侵入她的識海。
在蠻荒靈界,她是高懸九天的九劫聖人,萬千天驕求見一面而不可得;
可在海城,當她看到顧清歡從夏天的浴室里走出,穿著他的襯衫時,她道心深處竟本能地升騰起一股尖銳的戾氣。
她知道,這是吃醋,這是占有欲。
可……
「他不愛我。」
林清雪喝著茶,沉默著。
她也能感覺夏天在努力去喜歡她,她也相信夏天對她有一些好感,但卻止步於此。
他的好感,始終無法上升到喜歡的程度。
「我對他來說,終歸還是差了一些意思。是因為我性格太過清冷,還是因為我是平胸?」
林清雪是B罩杯。
在東方世界的凡俗審美里,算得上骨肉勻稱、恰到好處。
可夏天的身邊都是些什麼妖精?
不說南宮柔的G,就連顧清歡都有D。
余茜和陳蓉都是C。
林清雪有些煩躁。
人生第一次會因為這些事情而心煩意亂。
這時,夏天扭頭看了林清雪一眼,道:「清雪,你怎麼了?」
「長痔瘡了。」林清雪道。
「啊?我給你看看吧。」夏天隨口道。
林清雪:...
夏天這才反應過來,長的是痔瘡。
那肯定長在非禮勿視的地方。
摸了摸鼻子,稍稍尷尬。
林清雪沒有說話,扭頭望向機艙外。
良久後,林清雪才重新回過頭,看著夏天,又道:「你和夏暖怎麼了?她什麼時候跟司徒南搞在了一起?」
「唉。」
夏天一聲嘆息。
從身份上講,一萬個司徒南也沒有一個夏暖危險。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和夏暖為敵,但...
這時,林清雪又道:「我看夏暖帶走司徒南的時候簡單粗暴,倒不像是司徒南的跟班,更像是能掌握司徒南生殺大權的存在。夏暖的氣質跟之前相比,變化太大了。」
「夏暖她...」
夏天頓了頓,又道:「我的確是夏家的孩子,但夏暖不是。」
「什麼?」
夏天隨後把事情講了下。
當然,夏暖和母親的恩怨,夏天沒說。
「就算她不是你們夏家的,但你父母把她養大,她也不至於和司徒南攪在一起吧。她不知道司徒南是你的敵人嗎?」林清雪又道。
「唉~」
夏天嘆了口氣,但沒說什麼。
林清雪也沒有繼續追問。
目光閃爍。
當時在地下車庫,夏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威壓,甚至連她這個九劫聖人都感到一絲心悸。
那種居高臨下的淡漠,絕非尋常靈界宗門所能培養。
「這個夏暖,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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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個小時的長途飛行在沉默中度過。
傍晚時分,飛機穿透大楚國都上方厚重的雨雲,穩穩降落在皇家御用停機坪上。
夜幕低垂,微雨如絲。
空曠的停機坪周圍戒備森嚴,但前來進行迎接的,唯有謝知心一人。
不久後,夏天和林清雪隨謝知心去了大楚的皇宮,見到了獨孤靜。
吃過晚飯後,獨孤靜三人一起去皇宮內的溫泉池泡澡。
皇宮養心殿後苑。
高牆聳立,青磚泛著深沉的水光。
殿內燃著上等的安息香,一池引自京城龍泉的地熱溫泉升騰起朦朧的水霧。
氤氳的水汽中,三位傾國傾城的身影浸沒在溫泉池中。
白色的浴巾被泉水浸透,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起伏線條。
獨孤靜靠在白玉池壁上,修長的脖頸微微揚起,神情慵懶中透著難掩的疲憊。
「在地庫和司徒南戰鬥的,是你吧?」獨孤靜側頭看向坐在對角的林清雪。
林清雪僅將肩膀以上露在水面,清澈的水波蕩漾,青絲如墨。
她神色淡漠:「是我。」
獨孤靜吐出一口氣:「多謝。如果你不把司徒南打傷,我還是他的傀儡。」
林清雪捧起一捧溫水澆在肩頭,淡淡道:「道謝的話就不必說了。我也不是為了你。」
隨後,三人又聊到了蠻荒界的試煉任務。
除了林清雪,謝知心和獨孤靜都已經完成了各自的試煉任務,現在留在這裡只是為了完成三國統一的終極試煉任務。
這個試煉降下的天道饋贈較多。
不過,三人都沒有公開她們在蠻荒界的身份。
接著又聊到了夏天。
但她們都不明白,夏天作為一個虛擬試煉之地的虛擬人為何會那麼強。
只是,她們也都認為,夏天無法掙脫這一方天地牢籠,無法隨她們前往蠻荒界。
「可惜了,以夏天的天賦,如果他能前往蠻荒界,一定能成為絕世天才。」獨孤靜道。
……
此時,後苑偏殿,客房外的庭院中。
夜涼如水,細雨不知何時已經停歇,天穹之上露出幾顆稀疏而冷冽的寒星。
夏天負手立在石階上。
他也知道自己無法離開這裡,心裡要說不難過那肯定是假的。
畢竟,無法離開這裡也就意味著他再也無法見到謝知微了。
他還有很多話都沒有來得及跟謝知微說。
站在院子裡,夏天抬頭看著星空。
「明明如此真實的世界,怎麼就成了虛擬世界了?」
少許後,他搖搖頭,不再多想。
盤腿坐下,開始修煉。
合上雙眸,心神沉入丹田氣海。
嗡。
丹田深處,那顆原本鴿子蛋大小的混元珠此刻已化作一輪紫金色的雷霆漩渦。
數十道粗壯的雷紋在其表面縱橫交錯,古老而宏大的氣息宛如一尊沉睡的混沌神明。
「給我吸。」
夏天心念一動,不再壓制混元珠的運轉。
剎那間,一股恐怖的吞噬力自他體內轟然爆發。
方圓百丈內的天地靈氣如百川歸海般狂暴湧入,不僅如此,在夏天的神識感知中,整座城乃至這方世界的虛空中,一道道若隱若現、肉眼無法得見的虛無絲線,正被混元珠強行扯斷、吞沒。
那是法則碎片。
是構築這個虛擬世界的底層邏輯規則。
轟隆。
萬里無雲的夜空之上,毫無徵兆地炸響一聲滾雷。
一團濃墨般的烏雲驟然在皇宮上空凝聚,紫色的電蛇在雲層中瘋狂穿梭,一股毀滅萬物的恐怖意志鎖定了別院中的夏天。
天道反噬。
天衍珠似乎察覺到了世界的法則正在被竊取。
撕拉~
一道碗口粗細的紫色天劫毫無預兆地撕裂長空,帶著毀天滅地的威能,直奔夏天的天靈蓋劈落。
然而,面對這足以將大宗師轟殺成渣的天雷,夏天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雷光落下的剎那,他體內的混元珠發出興奮的嗡鳴,紫金色的光華透體而出,直接在頭頂化作一道逆時針旋轉的雷霆漏斗。
滋滋滋~~
暴烈的劫雷落入漏斗,甚至連半點聲響都未能掀起,瞬間被混元珠抽乾了暴虐之氣,化作最精純的本源雷髓,反哺入夏天周身經脈。
大周天第一百六十處大穴、第一百七十處大穴……勢如破竹。
狂暴的天道反噬,在混元珠面前,竟成了予取予求的養料。
天穹之上的劫雲劇烈翻滾了片刻,似乎對這個無法破防的怪胎徹底失去了辦法,最終發出幾聲不甘的悶雷,悻悻散去。
夏天睜開雙眼,眼底掠過一抹刺目的紫芒。
他緩緩站起身,感受著神魂中與周遭天地產生的一絲奇異共鳴。
方才吞噬了那一縷天道法則碎片後,他發現這方天地的草木枯榮、風流動向,在自己眼中變得無比清晰,甚至有一種舉手投足間能篡改局部規則的錯覺。
夏天一臉震驚。
「臥槽,這顆珠子真的在吞噬這個世界的法則之力!」
夏天不懂修煉,但他也知道,這是什麼恐怖能力。
「如果我的珠子把這個世界的法則都吞噬了,又會怎樣?我會變成這個世界的主宰嗎?」
宇宙浩瀚無垠,存在無數世界,世界分為很多品級。
像藍星所處的這個世界最多只能修煉到築基境,世界品級不高。
可,如果我成為這個世界主宰後,繼續吞噬其他世界呢?
「這個世界品質會不會提升?有點世界養成的感覺了!」
夏天有點興奮。
少許後,夏天逐漸冷靜了下來。
畢竟,這都只是他自己的猜測。
而且,就算他猜測屬實,自己能夠吞噬這方世界的法則成為這個世界的主宰,但如果無法離開,也就沒機會去吞噬其他世界的法則。
如果,成為了主宰,還是只能困於這一方天地,那不是還是牢籠嗎?
還是一個永久的牢籠。
少許後,夏天搖了搖頭。
他回屋換了身衣服,然後離開了大楚皇宮。
然後,悄悄進了郾城的一處民宅。
這裡是濟龍會在大楚的一個情報據點。
濟龍會的大本營在大夏,但三國都有很多據點。
在大楚的據點主要是負責收集大楚情報,由宮瑤直接負責。
夏天在這處民宅里見到宮瑤。
「見過少主。」宮瑤躬身道。
「說說情況吧。找到夏暖和司徒南了嗎?」夏天直接問道。
從得知司徒南被夏暖救走後,夏天就讓宮瑤開始收集兩人的線索。
「大楚各地,暫時沒有發現他們二人的蹤跡。」
夏天眉頭微皺:「沒回大楚嗎?」
司徒南活著,終歸是一個隱患。
夏天自己倒是不怕。
別看他現在只有小宗師實力,大周天三百六十個穴位才開了一半。
但他的實際戰力極其恐怖。
尤其是在初步掌握雷電之力後,夏天的戰力恐怕已經與司徒南不相上下了。
日後,若是能吸收更多雷電之力,自己若能使用雷電法則,那自己在這個世界就無敵了。
他現在對雷電的應用還只是雷電之力,尚未能掌握雷電法則。
本來這法則之力,屬於聖人之力,只有到了聖人境界才能使用法則之力。
但看夏天這架勢,只要他丹田那顆神秘珠子吸收的雷電法則碎片足夠多,就能自然而然的使用法則之力。
雖然威力肯定比不上那些聖人使用的法則之力,但也能讓夏天的戰力提升很多,擁有越階斬殺能力。
「如果沒回大楚的話,他們會去哪呢?」夏天眉頭緊鎖。
少許後,夏天突然又道:「派人前往大齊的古家領地和藏龍山查探。」
「藏龍山?」
「嗯。根據安興人的傳說,藏龍山是他們的聖山,蘊藏著神聖之力。雖然到現在也沒人知道有沒有這種神聖之力,但如果我是夏暖的話,想救重傷的司徒南,藏龍山會是一個選擇。」夏天道。
「好,我知道,我立刻派人前往藏龍山打探。」宮瑤道。
「嗯。」
夏天隨後起身,伸了伸腰,又道:「行了。我走了。」
「對了。」這時,宮瑤又道:「大楚國內有不少人對你很不滿,他們覺得讓一個大夏人成為大楚的駙馬是恥辱,有些激進分子有襲擊你的可能性。特別是司馬家掌控的第一軍團。很多人都被司馬家洗腦了。」
「我知道了。」
「要處理這些人嗎?第一軍團里的人不好處理,但外面的人...」
「不用。」夏天道。
多餘的,夏天並沒有多解釋。
宮瑤也沒再說什麼。
隨後,夏天就悄悄離開了。
夜市繁華依舊。
大楚偏居南方,京城的夜市充斥著軟糯的叫賣聲與撲鼻的脂粉香。
夏天信步走在青石街頭,看著身旁擦肩而過的尋常百姓,心頭忽然有些恍惚。
「以前答應告知微,要帶她來大楚嘗嘗這裡的桂花糖藕和三江鱸魚……」
夏天站在人群中,沉默著。
就在這時。
砰!砰!砰!
突兀的槍聲與刺耳的尖叫聲,驟然撕裂了長街的喧囂。
原本熱鬧的人群瞬間化作驚弓之鳥,尖叫著四散奔逃。
夏天瞳孔微凝,腳尖一點,整個人如鬼魅般穿過混亂的人流,掠上街角茶樓的飛檐。
居高臨下望去。
青石街道中央,數十名身穿大楚皇家禁衛軍制服的精銳士官,正手持重型連發槍死死合圍著中央一道渾身是血的纖細身影。
那女子穿著一襲破碎的青色綢衫,披頭散髮,右手握著一柄滿是豁口的短刃,半跪在血泊中。胸前與大腿處赫然有數道深可見骨的槍傷,鮮血汩汩流淌,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古家大小姐,古馨。
對司徒南情根深種。
司徒南失蹤後,古馨在四處尋找司徒南。
剛才被軍警發現。
如今,大楚表面上,以獨孤靜為首的皇家和以司徒為首的世家,雙方勢力看似和平,但內部早就暗流涌動。
如今,獨孤靜控制著都城,都城的警衛和部隊都是她的人。
而這古馨之前一直跟隨司徒南,在軍警眼裡自然是逃犯。
「這女人再不救治,怕是要死了。」
夏天目光閃爍。
最終還是決定出手。
古馨是古家大小姐,如果她在大楚出了事,恐怕會打破大楚目前還算和平的局勢。
站在夏天的角度,他並不想讓大楚陷入內亂。
內亂會影響三國統一進程。
隨後,夏天向古馨走去,但被軍警攔下。
「大膽,看清我是誰?!」夏天厲聲斥道。
隨後,軍警認出了夏天。
趕緊放了行。
畢竟是准駙馬爺。
「這個女人交給我處理。」夏天又道。
「這不太合規矩。」軍警為難道。
「你只管把如實上報,後果,我來承擔。」夏天道。
「好吧。」
夏天沒再說什麼,隨後帶走了古馨。
將其帶到附近酒店。
「你想幹什麼?你這卑鄙無恥的小人,我寧死都不會讓你占我便宜!」古馨咬著牙道。
「你死了,也不妨礙我辦事。」夏天道。
「你!」
古馨氣的直接吐了一口血。
「真是麻煩。」
隨後,夏天直接打暈了古馨。
古馨胸前有兩個猙獰焦黑的槍眼。
鉛彈深陷骨縫,周圍的皮肉已經泛出壞死的青紫色。
「算你命大,遇上老子。」
夏天深吸一口氣,雙眸浮現出一層幽光,透視神瞳瞬間鎖定了體內的彈片殘骸。
右手一翻,七枚銀針如流星墜月般刺入大穴,封住心脈與大出血。
隨後,混元珠緩緩催動,一道細若髮絲的紫色雷靈順著夏天的指尖透入古馨體內,將深陷骨髓的鉛毒與污血一點點煉化蒸發。
劇烈的抽搐讓昏迷中的古馨發出痛苦的嗚咽。
夏天面色沉靜,混元靈液如久旱甘霖般注入傷口,原本潰爛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肉芽、癒合結痂。
整整忙碌了一個時辰。
當最後一枚變形的鉛彈被真氣逼出體外,噹啷一聲落入銅盆時,夏天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看也沒看床上的古馨,推門走出房間,喚來了兩名戰戰兢兢的女服務員。
「給她洗乾淨,換套乾淨衣服。」
丟下一錠重金,夏天頭也不回地踏入夜色。
……
次日正午。
刺眼的陽光透過雕花木窗灑在床榻上。
古馨悠悠轉醒。
她猛然坐起身,警惕地打量四周。
乾淨整潔的錦被、古色古香的客房,還有自己身上那一套嶄新的素色繡花襦裙。
內衣被換過了。
不僅如此,連體表的黏膩與血污都被清洗得乾乾淨淨,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瓣香氣。
古馨臉色瞬間慘白,大腦轟的一聲炸開。
「夏天……你個畜生。禽獸。」
兩行清淚奪眶而出,古馨死死抓著被褥,只覺得天崩地裂。
自己堅守了二十餘年的清白,那個連司徒南都未曾觸碰過的身子,竟然被那個大夏來的無恥狂徒玷污了。
就在她悲憤欲絕的時候,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這時,有人進來。
「你醒了啊。」服務員道。
「屋裡的那個男人呢?」古馨冷聲道。
「他半夜就走了,讓我們給你洗了澡,換了衣服。」女服務員道。
古馨愣了愣:「衣服是你們換的?」
「是啊。」
古馨沒有說話,趕緊檢查了一下身子,似乎並沒有任何異樣。
她沒有被侵犯。
更匪夷所思的是,她明明中了槍,但傷口竟然已經痊癒了。
「這...」
……
另外一邊。
大楚,皇宮。
夏天起床後,林清雪三人正等著他。
夏天也把昨天救古馨的事講了下。
「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獨孤靜又問道。
「去拜訪大楚第一軍團。」夏天道。
眾人吃了一驚。
大楚第一軍團是大楚最精銳的部隊,但目前掌控在司徒家手裡。
夏天作為獨孤靜的駙馬,要孤身前往第一軍團大營,是非常危險的。
獨孤靜勸他不要去,但夏天心意已決,獨孤靜只好作罷。
「我跟他一起。」林清雪平靜道。
前往第一軍駐地的路上,林清雪一直沉默著。
有人說,感情就像洪水,一旦決了堤,就再也攔不住。
如果說,她和夏天的感情是一場博弈,那顯然,她輸了。
因為,她,先喜歡上了夏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