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任務是接吻

  江雪歌有點懵。

  直到夏天把她放到那張寬大的雙人床上,後背接觸到柔軟的床墊,她才猛地反應過來。

  她像觸電般從床上彈起,直接跳到了地毯上。

  「姓夏的!我不是我姐的替代品!」江雪歌黑著臉道。

  夏天笑笑:「我沒這麼想啊,你們都是我的翅膀。」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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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雪歌臉更黑了。

  讓她很鬱悶的是,她打不過夏天。

  之前,她就和夏天交過手,完全打不過。

  要不然,她早就動手收拾夏天了。

  這時,夏天又不急不緩道:「你不跟我享受人間快樂,那你留在我房間想幹什麼?」

  「奶奶跟你說了什麼?我就是想問你這個事。」江雪歌直入主題,眼神銳利。

  「沒什麼。」夏天淡淡道。

  「不說拉倒!」

  江雪歌冷哼一聲,轉身就準備離開。

  但走到門口,手剛搭上門把手,她動作一頓,又折返回來。

  「你,睡那邊去。」江雪歌指著大床的右側,板著臉說道。

  夏天有些驚訝:「真要跟我睡啊?」

  「只是躺在一張床上。」

  「為什麼要這麼做?」夏天又道。

  「還不是因為你太招蜂引蝶了!」江雪歌頓了頓,又道:「夜裡別碰我!否則剁了你的小xx!」

  「不小,你可以驗貨。」

  「滾。」

  夏天笑笑,沒有再調侃江雪歌。

  他脫掉鞋子,和衣躺在了床的右側。

  江雪歌深吸一口氣,走到床的左側躺下。

  衣服也沒脫。

  剛開始,她確實有些緊張。

  旁邊躺著一個氣血旺盛的成年男人,那股屬於夏天的清爽氣息不斷鑽進鼻腔,讓她心跳莫名加快。

  但不久後,她的呼吸便平穩下來,沉沉睡去。

  雖然江雪歌嘴上不承認,但內心深處,她其實是很信任夏天的。

  不然,以她的性格,絕不會這麼快就睡著了。

  次日。

  晨光穿過窗簾的縫隙,落在深灰色的床單上。


  江雪歌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視線聚焦。

  她發現自己正以一個極其曖昧的姿勢趴在夏天身上。

  左腿大喇喇地橫跨在夏天的腰間,雙手死死抱著夏天的脖子,臉頰幾乎貼在夏天的鼻尖上。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三公分,甚至能感受到對方呼出的溫熱氣息。

  而偏偏,夏天早就醒了,正睜著那雙深邃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江雪歌,你主動的啊。」夏天嗓音帶著晨起特有的沙啞,透著一絲戲謔。

  江雪歌大囧,腦子裡「轟」的一聲,瞬間清醒。

  她觸電般收回手腳,手忙腳亂地從夏天身上爬起來,臉頰紅得像熟透的番茄。

  夏天坐起身,伸了個懶腰,沒有再繼續調侃。

  以他對江雪歌的了解,再調侃下去,這女人百分百會惱羞成怒直接發飆。

  「洗漱吧,該去吃早餐了。」夏天翻身下床,走向衛生間。

  不久後,夏天和江雪歌一起離開了客房。

  洗漱完畢,兩人並肩來到中央別院的餐廳。

  長條形的紅木餐桌旁,江家本家兩房的核心成員都已經到了。

  看到兩人一同走進來,江母放下筷子,眼神在兩人身上掃了個來回,開口道:「雪鳶,你昨天……在夏天那裡住?」

  「是啊。」江雪歌頓了頓,又道:「現在不自愛的女人太多了,我們家天天又這麼帥,萬一被哪個小三惦記上了呢。我得看著。」

  餐桌上的江心雨也是臉微黑。

  她豈能聽不出來,這江雪鳶在含沙射影自己呢。

  她也是有些鬱悶。

  救她是夏天自己的舉動,自己又沒做什麼逾規的事情,怎麼好像大家都覺得我和夏天有一腿?

  雖然源帥不說,但江心雨也知道,他心裡也在懷疑自己和夏天的關係。

  「不過,這夏天來中京兩天已經跟她親密接觸兩次。上次,老虎追他,他抱著自己就跑。這次又為了救自己撲倒了自己...」

  江心雨單手揉著額頭。

  卻也無法可說。

  雖然夏天是占了她便宜,但出發點都是為了救自己。

  這時,江老太太開口道:「行了,雪鳶,你別在那含沙射影了。昨天夜裡那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是江文山的手筆。至於他為什麼這麼做...」

  她頓了頓,看著江寒和江冬,語氣陡然嚴厲了起來。


  「如果你們兄弟倆能齊心協力,又怎麼會讓外人有機可乘?」

  江寒和江冬,都沒敢吱聲。

  吃過早餐後,夏天一眾人就來到了江家別墅群的廣場上。

  這裡已經來了很多人了。

  都是江家的女婿。

  江家傳承千年以上,很多早年的分家都已經徹底脫離了江家,但即便如此,如今,留在江家族譜里的分家也還有三百多家。

  按照規則,這江家的『女婿爭霸賽』只有一條限制,40歲以下。

  不限出身、不限職業。

  只要是江家女婿,不管本家、分家,只要有正式婚約,都可以參加。

  獎勵也非常的豐厚。

  每過一輪都有獎勵。

  總冠軍將獲得雲商教育集團百分百股份。

  雲商教育集團在江家的眾多商業版圖裡規模不算大,但也有數十億市值。

  就這麼直接送女婿了。

  夏天也是有些感慨。

  「這就是頂級豪門的氣魄嗎?真是...太愛了!」

  他對這雲商教育集團倒是挺感興趣的。

  據他所知,這雲商教育集團,顧名思義,核心產業就是教育類的。

  雲商教育集團的大本營在中京,目前在全國很多城市都開展了業務,在海城也有項目。

  雲頂學校,包括了從幼兒園到高中,是林清雪的學校在海城的最大競爭對手。

  不過,夏天最感興趣的是,這雲商教育旗下還有一家武校。

  「不過...這總冠軍也不好拿啊。」

  夏天目光掃過廣場。

  在場大約五百多人,其中不乏氣息沉穩、氣血旺盛的武道高手。

  甚至有幾個人,感覺,實力應該已經達到九級武者了。

  他在觀察別人,別人也在觀察他。

  作為本家大小姐的未婚夫,夏天自然是全場的焦點。

  無數道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複雜。

  有好奇,有輕蔑,更有毫不掩飾的敵意。

  畢竟,打敗本家女婿,是分家女婿揚名立萬最快的捷徑。

  不久後,江老太太在趙鐵軍的攙扶下,緩緩登上了廣場正前方的主席台。

  原本喧囂的廣場,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各位。」江老太太的聲音通過擴音設備傳遍全場,雖然蒼老,卻中氣十足。

  「我目前暫代江家家主之位,但同時,我也是雪鳶和心雨的親祖母。為了防止有人說我偏袒她們的男人,辦事不公,所以,我和族老們商量了一下,特意請來了一位公證人。」

  此言一出,台下頓時一陣騷動。

  「公證人?誰啊?」

  「江家自己辦比賽,居然請外人做公證?」

  「肯定是個分量極重的大人物。」

  江老太太沒有理會議論,她轉過身,對著台下側方微微頷首,語氣恭敬:「李宗師,有勞了。」

  隨後,一個男人出現在了主席台上。

  這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

  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粗布長衫,面容清癯,雙目猶如深不見底的寒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身上沒有散發出一絲一毫的氣血波動,卻讓廣場上的五百多人同時感到一陣窒息。

  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橫亘在所有人面前。

  瞬間,整個廣場炸開了鍋。

  「李長安!竟然是李長安!」

  一名分家女婿失聲驚呼,激動的渾身發抖,眼眶都紅了。

  「天吶!真的是李宗師!」

  「有宗師級強者做公證人,這比賽絕對公平,沒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玩貓膩!」

  夏天站在人群前方,內心也是一驚。

  李長安,五十歲。

  大夏目前最年輕的武道大宗師。

  海城望山山頂的那棟超級別墅,就是李長安的產業。

  夏天記得很清楚,葉半夏回國那天,江雪歌就是借了那棟別墅給葉半夏辦接風宴。

  從這裡也能看出李長安和江家關係匪淺。

  夏天以前只在資料上見過李長安的照片,這還是第一次見到真人。

  「這氣場,完全內斂,返璞歸真。這就是大宗師的境界嗎?」

  相比其他人被李長安的大宗師境氣息壓制,夏天反而更興奮,體內細胞沸騰,躍躍欲試。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想和李長安過過招。

  但最終還是冷靜了下來。

  他現在的實力往天上說也就小宗師境吧。

  面對大宗師境的強者,恐怕還是不如。


  這時,李長安目光掃過全場。

  被他目光掃過的人,紛紛低下頭,不敢直視。

  當李長安的目光掃過夏天時,稍稍停頓了半秒。

  夏天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停頓。

  他總感覺,李長安那古井無波的眼神里,似乎藏著某種極其複雜的情緒,但轉瞬即逝。

  「錯覺嗎?」夏天眉頭微皺。

  李長安收回目光,語氣平緩,聲音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我受江老夫人所託,擔任此次大比的公證人。規矩很簡單,第一輪,抽籤取任務。」

  他指了指旁邊工作人員抱上來的一個巨大木箱。

  「任務由江家族老會共同擬定,共505個,對應你們505人。任務難度不一,全憑運氣。完成任務後,由我與江家族老會共同評分。及格者,晉級;不及格或未完成者,淘汰。」

  聽到這個規則,夏天嘴角微不可察地扯了扯。

  「果然,千年世家的算盤打得噼啪響。這看似是給女婿們發福利,實則就是借著比賽的名義,免費徵用這五百多個壯丁去幫江家幹活處理麻煩。」

  不過,他也沒說什麼,這種陽謀,你情我願。

  李長安宣讀完規則,流程正式開始。

  「現在開始抽籤。」李長安看向站在最前方的夏天和源帥,淡淡道:「就由本家的兩位女婿先抽吧。」

  「姐夫,你先來吧。」源帥側過身,做了個請的手勢,風度翩翩。

  夏天沒有客氣,徑直走向木箱。

  走到木箱前,夏天暗中調動氣血,雙眼深處幽光一閃。

  透視眼,開啟。

  厚實的木箱在他眼中瞬間變得透明。

  裡面堆滿了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條。

  紙條上的字跡,清晰地印入夏天的腦海。

  【完成中京南郊陳坡村的征地拆遷。】

  【取得大夏公主的聯繫方式。】

  【調查江氏集團南區分公司帳目問題】

  ……

  任務五花八門,有文有武。

  夏天的目光快速掃過,最終鎖定在角落裡一張看起來有些奇葩的紙條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伸手探入紙箱,準確無誤地夾出了那張紙條。

  展開。

  紙條上寫著一行字:【拍攝自己和未婚妻(或妻子)的親吻照一張,要求清晰露臉】。


  「來,登記一下。」李長安身旁的一名江家執事拿著平板電腦走過來,提醒道:「每個人的任務條,我們都會絕對保密,防止有人惡意破壞他人任務。」

  夏天點點頭,將紙條遞給執事看了一眼,完成登記。

  隨後,他拿著紙條,慢悠悠地走回江雪歌身邊。

  「抽的啥任務啊?難不難?」江雪歌湊過來,一臉好奇。

  「這個任務,難倒是不難,只是需要你幫忙。」夏天故作深沉地嘆了口氣。

  「義不容辭啊!」江雪歌道。

  「那就好辦了。」

  夏天順手將紙條塞進江雪歌手裡。

  江雪歌展開紙條,定睛一看。

  瞬間,她的臉黑成了鍋底。

  「那麼多任務字條,幾百個正經任務,你怎麼就偏偏抽到了這一個?!」江雪歌恨不得把紙條糊在夏天臉上。

  「我怎麼知道?我又看不到裡面,純靠手氣。」夏天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江雪歌有點小抓狂,把紙條揉成一團捏在手心。

  「你扭捏什麼啊,之前在海城,你不是還強吻過我嗎?」夏天湊近她耳邊,低聲調侃。

  咳咳!

  江雪歌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劇烈咳嗽起來。

  之前,她的確幹過。

  但那是因為當時事出有因,為了氣夏暖,也是為了堵夏天的嘴。

  這時,一陣香風襲來。

  江心雨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語氣平淡:「你們家夏天抽的什麼任務?」

  「關你什麼事?!」江雪歌道。

  江心雨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奶奶讓我們好好相處。」

  「那也不是你打探我們任務的理由。」

  江心雨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這次任務的時限是十天。

  但對夏天而言,根本用不著這麼多時間。

  「在中京逛兩天,然後回海城吧。」

  雖然芽芽有謝知微和夏母聯手照顧,但他還是很掛念女兒。

  江雪鳶身上的毒也需要定期解。

  廣場上的女婿們抽完任務並完成任務登記後,就紛紛散開了,抓緊時間做任務去了。

  夏天則假裝做任務,實則逛中京城了。

  中京是古武發源地,也是多個古代王朝的首都。


  百年前覆滅的龍王朝,就定都中京。

  相比現代旅遊城市,中京保留了大量的古代建築。

  夏天開著車在城裡轉悠著。

  不久後,來到了一處宮殿前。

  這裡曾經是龍王朝的皇宮,但如今因為缺乏修繕,而顯得有些破敗不堪了。

  夏天停下車,降下車窗,看著這座曾經象徵著至高皇權的宮殿,心中有些感慨。

  他不知道平行世界是如何發展的。

  但在他這個世界,五百年前龍王朝的誕生堪稱是華夏大地最重要的事情。

  五百年前,北方蠻族入侵,華夏大地淪陷,處處都是人間煉獄。

  之後,龍王朝創始人龍在天於微末中崛起,並努力爭取到那些宣稱不介入世俗事務的古武世家們的支持。

  最終,龍在天率眾趕走了蠻族,重新統一華夏大地,建立龍帝國。

  龍王朝持續五百多年,曾經盛極一時,是世界上絕對的霸主。

  但再強的王朝都會落幕。

  即便沒有百年前那場『三家分龍』,龍王朝當時也已經搖搖欲墜了。

  只是,三家分龍之後,華夏卻再沒統一,也讓人有些遺憾。

  感慨間,前方不遠處的城牆根下,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

  夏天推門下車,循聲走去。

  只見幾個染著黃毛、流里流氣的青年,正站在一段斑駁的紅牆前,拉開拉鏈準備方便。

  一個戴著寬大草帽和黑色墨鏡的年輕女孩,正張開雙臂擋在他們面前,語氣氣憤。

  「你們怎麼能這樣啊!這可是龍王朝的皇宮遺址,你們怎麼能在這裡隨地小便!」女孩的聲音清脆,帶著明顯的怒意。

  幾個青年扭頭看了她一眼,滿不在乎地鬨笑起來。

  「神經病吧!我們尿個尿關你什麼事?」帶頭的黃毛提了提褲子,一臉囂張:「再說了,龍王朝都滅亡一百多年了,骨頭渣子都爛沒了,你還在這裡為龍王朝招魂呢?」

  「我不是在為龍王朝招魂!」女孩據理力爭,毫不退縮:「我是覺得,這座宮殿是我華夏的文物,是歷史的見證。你們這種行為,是在褻瀆文物!」

  「還華夏,現在還有華夏嗎?只有大夏、大楚和大齊。又是一個皇華分子。」黃毛一臉不屑。

  皇華是網絡上對志在促進華夏統一群體的貶稱。

  曾經這個群體很龐大,但現在已經是小眾群體了。

  在很多年輕人看來,華夏統不統一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大夏也是華夏的一部分!歷史是無法割裂的!」女孩堅持道。

  「真是莫名其妙,遇到個讀書讀傻了的書呆子。」

  黃毛罵了一句,目光突然在女孩身上上下打量起來。

  女孩雖然戴著墨鏡和草帽遮住了大半張臉,但穿著一件緊身的高領毛衣和牛仔褲,身段極其窈窕,曲線玲瓏。

  黃毛眼中閃過一絲邪念,嘴角勾起猥瑣的笑。

  「姑娘,你看著年齡不大,怎麼這麼喜歡偷看男人小便啊?」

  黃毛往前逼近一步,語氣輕佻:「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你想看,哥哥今天就讓你看個夠。不過,你也得脫了讓我們兄弟幾個看看,這才公平嘛!」

  「你敢!」

  「你看我們敢不敢。兄弟們,把她拉到牆角去,給她好好上一課!」黃毛一揮手。

  幾個青年立刻不懷好意地圍了上去,伸手就要去抓女孩的胳膊。

  「住手。」

  一道平靜卻透著冷意的聲音,在幾人身後響起。

  黃毛轉過頭,看到雙手插兜走過來的夏天,不屑地冷笑:「哪來的小白臉,想英雄救美?滾遠點,別給自己找不自在!」

  夏天沒有廢話,腳下一步跨出,身形瞬間模糊。

  砰!

  黃毛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腹部仿佛被一柄大鐵錘狠狠砸中,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後的紅牆上。

  「哇!」黃毛噴出一口酸水,捂著肚子像蝦米一樣蜷縮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媽的,敢動手!弄死他!」

  剩下的三個青年見狀,怒吼著從口袋裡掏出彈簧刀,朝著夏天撲了過來。

  夏天眼神冰冷,不退反進。

  他側身避開刺向胸口的一刀,右手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扣住那人的手腕,用力一折。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伴隨著殺豬般的慘叫,彈簧刀掉落在地。

  夏天順勢一記膝撞,頂在那人面門,直接將其滿嘴牙齒撞碎,仰面栽倒。

  另外兩人嚇破了膽,握著刀的手都在發抖。

  夏天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兩記乾脆利落的鞭腿,如同鋼鞭掃過。

  砰!砰!

  兩人悶哼一聲,雙腿骨折,齊刷刷地跪在夏天面前。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四個囂張的流氓已經全部躺在地上哀嚎,失去了戰鬥力。

  夏天拍了拍手,看都沒看地上的幾人,轉頭看向那個戴墨鏡的女孩。

  「謝謝你。」女孩禮貌地道謝。

  「沒事,舉手之勞。」夏天看著她,笑了笑,感慨道:「現在很少有人會把『華夏』掛在嘴邊了。一般像你這麼大的女孩子,更喜歡追星、看短劇、買包包,你倒是……挺特別的。」

  「我……」女孩嘴唇輕啟,似乎想解釋什麼,但最終沒有說出口。

  就在這時,女孩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臉色微變。

  「對不起,我姐姐在找我了,我得走了。今天真的謝謝你,再見。」

  女孩匆匆鞠了一躬,轉身快步跑開了。

  夏天看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也沒想太多。

  這世上總有些堅持著某種信念的人。

  他轉身走向自己的越野車,啟動引擎,準備離開。

  車子沿著皇宮外牆的林蔭道緩慢行駛。

  開出不到兩公里,夏天的目光無意間掃過路邊的一個臨時停車場,瞳孔驟然一縮。

  一腳急剎,越野車靠邊停下。

  「那是……」

  夏天死死盯著停車場角落裡的一輛黑色大型房車。

  房車的車窗貼著深色的防窺膜,從外面什麼也看不見。

  但就在剛才,房車的門打開了一條縫,一個穿著白色長裙的女人走下來倒垃圾。

  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夏天的視力何等敏銳。

  「江雪鳶?還有南宮柔?」

  夏天眉頭緊鎖,腦子裡嗡嗡作響。

  「眼花了嗎?她們倆現在應該在海城的湯辰一品才對,怎麼可能出現在中京?」

  為了確認,夏天深吸一口氣,暗中開啟了透視眼。

  視線穿透房車的金屬外殼。

  車廂內的景象清晰地呈現出來。

  南宮柔正坐在駕駛座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

  而房車後部的豪華軟床上,江雪鳶正靠著枕頭,膝蓋上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

  還真是她們倆!

  夏天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江雪鳶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


  「餵。」江雪鳶溫婉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透著一絲虛弱。

  「你在哪?」夏天聲音低沉道。

  「我在……海城啊,在家裡。」江雪鳶頓了一下,語氣有些不自然。

  「你在中京。」

  「怎麼會,我...」

  「我看到你了。」夏天直接道。

  江雪鳶沉默了下來。

  「你想幹什麼啊?你不怕被人發現啊。」夏天又道。

  「我...對不起。」

  夏天也是嘆了口氣。

  「既然來了,就來了吧。我待會去找你。」

  不久後,夏天把車子停在不遠處。

  在確認無人跟蹤後,夏天才上了南宮柔和江雪鳶所在的房車。

  「南宮柔,你想幹什麼啊?為什麼帶雪鳶來這裡?」夏天皺著眉頭道。

  「夏天,你不要怪南宮,是我要求的。我太久沒回來了,所以...」

  南宮柔沒有說話。

  「唉。」夏天嘆了口氣,又道:「算了,算了。」

  「你們聊吧,我下去轉轉。」

  說完,南宮柔就離開了。

  夏天看著南宮柔的背影,目光閃爍。

  他總感覺,今天的南宮柔,情緒似乎有些不對勁。

  「是我剛才太兇了嗎?」

  此時,南宮柔下了房車後,沿著皇宮遺址外圍的護城河漫無目的地走著。

  初秋的風帶著一絲涼意,吹起她的長髮。

  走到護城河某處的時候,南宮柔停下了腳步。

  她看著眼前的護城河,那些被深埋在腦海深處的記憶,如潮水般蜂擁而至。

  六歲那年,她隨父母一同在這裡墜河。

  冰冷刺骨又湍急的河水,令人絕望的窒息感。

  她拼命掙扎,卻無濟於事。

  最後關頭,是父母拼盡全力,將她從下沉的汽車車窗里扔到了河邊。

  她活了下來,但父母卻永遠沉入了河底。

  那場劇烈的創傷,讓她患上了嚴重的人格分裂症。

  這些年,一直都是副人格在主導著這具身體,像一個普通人一樣生活、結婚。

  而她這個主人格,直到最近才重新甦醒。

  甦醒的那一刻,小時候的那些記憶就撲面而來。


  一般來說,人很難記住六歲以前的事。

  但她不一樣,人格分裂就像是一個時間膠囊,將她六歲前的記憶完美地封存了起來,如今打開,一切都仿佛發生在昨天。

  驚恐、絕望、悲痛。

  她依然清晰地記得父母沉入水底前,看向她的最後一眼。

  當然,她還記得自己小時候的其他事情。

  她是中京八大古武世家之一,大齊余氏的嫡系血脈。

  而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當年那場車禍,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人為的謀殺。

  余家,完全「易主」了。

  她那個名義上的叔叔,餘四海,踩著她父母的屍骨,坐上了余家家主的寶座。

  南宮柔停下腳步,看著波光粼粼的護城河面。

  她不在意誰做余家的家主,她對權力和財富沒有絲毫興趣。

  她只在乎一個人。

  奶奶。

  聽說,奶奶這些年身體一直不好,處於被餘四海變相軟禁的狀態。

  想到這裡,南宮柔猛地握緊了拳頭。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然後,她突然轉身,一拳狠狠地砸在身旁的一棵粗壯的柳樹樹幹上。

  砰!

  樹葉簌簌落下。

  粗糙的樹皮直接擦破了她嬌嫩的肌膚,手背上瞬間滲出鮮血。

  但她仿佛感覺不到疼痛,眼神冰冷得可怕。

  「南宮?」

  這時,夏天的聲音突然從背後響起。

  南宮柔身體微微一僵,迅速收斂起眼底的殺意,轉過身,恢復了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樣。

  夏天快步走過來,看到她流血的手背,眉頭一皺。

  他沒有多問,直接拉過南宮柔的手,從口袋裡拿出一包消毒濕巾,小心翼翼地幫她擦拭傷口。

  「對不起啊,我剛才在車上語氣過重了。」夏天一邊擦拭,一邊低聲說道。

  他以為南宮柔是因為自己剛才的責怪,心裡委屈才發泄情緒。

  「跟你沒關係。」南宮柔想要抽回手,但夏天握得很緊。

  「別動,裡面有木屑,得清理乾淨,不然會感染髮炎。」夏天動作輕柔,神色專注。

  南宮柔看著夏天低垂的眉眼,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

  等清理完傷口,夏天鬆開手。


  「不要亂摸我,我是有夫之婦。」南宮柔淡淡地甩出一句話。

  「呃……」夏天被噎了一下,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他頓了頓,轉移話題:「我聽雪鳶說,你們趕了一夜的路,還沒吃飯。但房車冰箱裡沒有什麼新鮮食材。你想吃什麼?我去附近的超市買點,回車上給你們做飯。」

  「隨便。」南宮柔語氣依舊清冷。

  「行,那我就按你另外一個人格的口味來做了。」

  說完,夏天轉身朝著附近的一家大型生活超市走去。

  南宮柔看著夏天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收拾了一下情緒,轉身回到了房車上。

  房車內。

  江雪鳶正坐在床上,聚精會神地敲擊著鍵盤。

  聽到開門聲,她立刻停下動作,「啪」的一聲合上了筆記本電腦,動作極快,像是在掩飾什麼。

  南宮柔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瞥了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寫的色情小說嗎?還不讓看。」

  江雪鳶大囧,白皙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暈。

  「瞎說什麼呢!」江雪鳶嗔怪道:「我想寫,也寫不出來啊,我又沒有……沒有那種經歷。要不,你給我說說你的性體驗?」

  「我也沒有。」南宮柔淡淡道。

  「啊?不是吧。你和那個董斌都結婚好幾年了吧。」

  「她是她,我是我。」南宮柔淡淡道。

  「好吧。」

  江雪鳶知道南宮柔說的是她的另外一個人格。

  她沒再說什麼。

  這時,南宮柔又看了江雪鳶一眼,道:「我聽說,夏天跟你那個替身打得火熱,兩人關係進展迅速。你不著急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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