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目的

  第94章 目的

  「跑!牙密!快跑!」

  烏爾奇奧拉反應極快,厲聲喝道。

  同時烏爾奇奧拉雙手連揮,數顆高速壓縮的虛彈如同連珠炮般射向幾位隊長,試圖阻礙他們的攻勢,尤其是攔截沖在最前的更木劍八!

  烏爾奇奧拉則毫不猶豫地開始吟唱刀劍解放語:「封鎖吧,黑——」

  但隊長們的配合遠比他們想像的要快!

  更木劍八那看似樸實無華的一記劈砍,帶來的卻是撕裂大地的恐怖刀壓,迫使牙密不得不全力向後跳開躲避。

  而其他隊長的攻擊也已瞬息而至!

  

  「破道之七十八·斬華輪!」

  「破道之三十三·蒼火墜!」

  「縛道之六十三·鎖條鎖縛!」

  「縛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

  金色的銳利光輪、爆裂的蒼白火炎、粗壯的蛇狀光索、六片巨大的光片。

  遠程的破道與縛道完美地封鎖了牙密所有可能的閃避路線。

  絕大部分攻擊都結結實實地轟擊在了體型更大,同時靈壓更弱的牙密身上!

  「嗯哼呃啊啊啊啊啊!」

  牙密發出痛苦的怒吼,身上爆開團團火光,被縛道牢牢禁錮,動作瞬間僵直。

  就在烏爾奇奧拉歸刃完成,背後黑翼展開的瞬間,他看到了浮竹十四郎擋在了更木劍八身前,也看到了對方那奇特的斬魄刀—雙魚理。

  「黑虛閃!」

  烏爾奇奧拉毫不猶豫地張口,一道足以湮滅光線的黑色洪流咆哮著射向隊長群,試圖掩護牙密撤離。

  然而,浮竹十四郎只是平靜地將雙魚理中的一把刀迎向那毀滅性的洪流。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足以輕易毀滅數個街區的黑虛閃,竟然如同泥牛入海般,被那柄看似普通的長刀盡數吸收!

  連接雙刀的紐帶上的五片牌子迅速亮起,緊接著,另一柄刀毫不猶豫地指向了被縛道困住的牙密!

  轟!!!

  一道威力、性質、甚至顏色都完全一模一樣的黑虛閃,從雙魚理中爆射而出,結結實實地轟在了牙密寬闊的胸膛上!

  「噗哇—!」

  牙密遭受重創,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龐大的身軀劇烈搖晃,縛道的光芒也因這恐怖的衝擊而明滅不定。

  恰在此時,烏爾奇奧拉拼命打開的黑腔終於穩定!


  「走!」

  烏爾奇奧拉沒有絲毫猶豫,背後黑翼猛震,以極限速度衝到重傷的牙密身邊,無視那些再次襲來的隊長級斬擊和鬼道,強行抓住牙密,用盡全身力氣將他狠狠扔進了黑腔之中!

  而為了創造這一線生機,烏爾奇奧拉則完全暴露在了隊長們的下一輪攻擊之下。

  更木劍八撕裂空間的斬擊!

  朽木白哉呼嘯而來的破道!

  日番谷冬獅郎席捲而出的冰霜斬擊!

  京樂春水詭異刁鑽的縛道!

  所有的攻擊,烏爾奇奧拉只能用剛剛歸刃的身體和背後的黑翼硬生生承受!

  轟隆——!!!

  劇烈的爆炸將公園中心徹底吞噬,煙塵沖天而起,掩蓋了一切。

  當煙塵稍稍散去,原地只剩下一個巨大的坑洞和肆虐的靈子亂流。

  黑腔的入口已然消失不見。

  「嘖,好耐砍的身體,居然跑掉了。」

  更木劍八不爽地甩了甩刀上的灰塵。

  「那一個大塊頭硬吃了我們這麼多攻擊,就算逃回去,恐怕也離死不遠了。」

  日番谷冬獅郎收刀入鞘,眉頭緊鎖。

  「沒想到破面擁有類似卍解的解放狀態——」

  浮竹十四郎咳嗽著,看向那扇正在維持打開狀態的地獄之門。

  「多虧了亞迪隊長的貓咪通知我們。」

  「嘛,本來是來看朽木隊長和更木隊長切磋的,沒想到看了場更大的熱鬧。」

  京樂春水壓了壓帽子,眼神往遠處樓頂撇了一眼,語氣依舊輕鬆地說道:「看來藍染的破面,比我們預想的還要麻煩一些,回去和總隊長匯報一下吧。」

  幾位隊長的身影緩緩退入地獄之門中,地獄之門沉入地下消失。

  浦原喜助和四楓院夜一遠遠站在一處樓頂上看著這一幕。

  「地獄之門還真是便利啊,夜一,開始救助工作吧。

  ,幾分鐘後。

  嗖!

  黑崎一護的身影如同橘色的流星般急速趕到,輕盈地落在深坑邊緣,瞳孔因眼前的景象而驟然收縮。

  黑崎一護用手臂擋開仍在飄散的煙塵,眉頭緊緊鎖起。

  「這——這是?!」

  黑崎一護感受到空氣中殘留的龐大而邪惡的靈壓,其中一道靈壓更是深邃得讓一護心悸。


  「好強的虛的力量,而且這種感覺——和之前的那些雜兵完全不一樣!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黑崎一護環顧四周,很快發現了正在不遠處忙碌的浦原喜助。

  戴著白綠相間帽子的浦原店長,此刻正蹲在地上,仔細檢查著一位昏迷不醒的老人的狀況,手指間閃爍著淡淡的治療鬼道光芒。

  周圍橫七豎八地躺著數十位昏迷的市民,如同沉睡般毫無聲息。

  「喂!浦原店長!」

  黑崎一護幾個起落衝到浦原喜助身邊,語氣急切的說道:「發生什麼事了?我剛感覺到一股可怕的靈壓就立刻趕過來了!這坑——還有這些靈壓殘留——」

  浦原喜助沒有抬頭,而是完成了手中的治療鬼道,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用輕鬆的語調說道:「呀,黑崎先生,來得真是時候呢~戰鬥才剛剛結束哦。」

  浦原喜助用小扇子指了指那個大坑:「如你所見,剛才有兩位虛圈的客人不請自來,是相當厲害的破面先生哦。實力嘛——

  恐怕遠超你之前遇到的所有對手呢。」

  「破面?兩隻?」

  一護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仿佛被隕石砸過的巨坑,震驚的說道:「兩隻破面就能造成這種破壞?!還能散發出那種級別的靈壓?」

  「沒錯哦~」

  浦原喜助壓了壓帽檐,遮住了眼中的一絲凝重,語氣卻依舊輕鬆,糾正道:「不過呢,這種破壞只是其中一隻破面造成的。」

  「只是他們的運氣不太好,剛巧撞上了現世的隊長觀光團,所以沒來得及搞出更大的亂子,就被打跑啦。」

  「隊長——觀光團?」

  一護臉上的疑惑更深了,腦袋上幾乎要冒出實體化的問號:「那又是什麼?你在說些什麼啊?」

  黑崎一護完全無法理解浦原喜助像是在談論周末遠足一樣的輕鬆說法。

  「一護君!你來了!」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欣喜和些許後怕的聲音傳來。

  只見井上織姬從另一邊的樹叢後跑了出來,她剛才正在用雙天歸盾治療幾位昏迷的孩子,臉上還帶著未褪去的緊張。

  「剛剛真的好可怕!」井上織姬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指向深坑的方向說道:「那兩個破面,其中一個的靈壓,感覺比我見過的所有人都要強大!真的好恐怖!他們一出現,大家就都暈倒了——」

  井上織姬頓了頓,臉上露出慶幸的表情:「幸好那個時候,從一扇突然出現的大門裡,出來了京樂隊長、浮竹隊長還有好幾位其他的隊長,是他們打跑了那兩個破面!」


  回想起最後的情景,井上織姬的語氣又帶上了一絲難以置信:「不過——那個最強的破面真的好厲害,在那麼多隊長的圍攻下,他居然還是帶著另一個破面成功逃掉了————」

  聽到井上織姬的解釋,一護終於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但一護的眉頭卻皺得更緊了。

  「被數位隊長圍攻——還能成功逃脫——」

  一護低聲重複著,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他見識過隊長級的實力。

  而能夠從複數隊長手中逃脫的破面,其實力簡直難以想像。

  一股強烈的緊迫感和壓力湧上心頭,一護原本以為在假面軍團的基地訓練了這些天,實力已經有了長足的進步,但現實再次給了他沉重的一擊。

  敵人變得更強,更可怕。

  「我還——差得遠呢。」

  一護看著自己的拳頭,眼神變得無比堅定:「必須更加努力訓練才行!」

  虛圈,虛夜宮,玉座之室。

  當現世的影像全部播放完畢後。

  藍染緩緩從王座上站起,他的自光掃過下方一眾面色凝重的破面,溫和的嗓音打破了寂靜:「很有趣,不是嗎?」藍染緩緩踱步。

  「象徵著終結與刑罰的地獄之門,本該是世間平衡最頑固的壁壘之一,如今卻成為了護廷十三隊手中一把鋒利的鑰匙。」

  「當我們還在研究如何掌握更加強大的力量時,我們的對手已經開始嘗試駕馭通往「罪孽盡頭」的捷徑。」

  藍染停頓了一下,讓每個人消化這句話的重量。

  「意味著尸魂界可以憑藉此物,無視虛圈與現世、乃至尸魂界本身的常規壁壘,實現超乎想像的戰力投送。」

  藍染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今日,他們可以突然出現在空座町的公園。明日,是否就能直接來到虛夜宮?若是如此」

  藍染的話語划過每個破面的心靈:

  」

  那麼這無盡的沙海,這巍峨的宮殿,將不再是我們的堡壘,而是死神們的後花園」。

  「」

  「諸位,屆時虛圈的一切,包括諸位自身,都將成為可以隨意採集和清除的資源。」

  眾破面帶著沉重的思緒回到各自的宮殿,宏偉的玉座之室頃刻間變得空寂無聲。

  藍染右介依舊端坐於那至高無上的王座,姿態看似閒適,指尖卻有節奏地輕輕叩擊著王座扶手。

  藍染的另一隻手上,懸浮著蘊含著無限可能的崩玉。


  藍染的目光深邃,穿透了崩玉,也仿佛穿透了虛夜宮的壁壘,投向了更遙遠的地方。

  方才烏爾奇奧拉帶回的信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漣漪遠超事件本身。

  地獄之門成為死神的交通工具,這不僅僅是多一種來往三界的通道,更是一種戰略層面的顛覆性信號。

  「亞迪————」

  這個名字在藍染的心海中划過。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呢?」

  王座之下的陰影微微蠕動,市丸銀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浮現,臉上依舊掛著一副仿佛永遠不變的狐狸笑容。

  緊接著,另一側,東仙要沉穩的腳步也悄然響起,肅立在旁。

  藍染並未看向他們,低沉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緩緩迴蕩:「銀,要。你們認為,驅動一個存在的終極力量是什麼?是權力?是求知?還是某種————更本質的渴望?」

  藍染微微抬起手,目光聚焦於掌心之上的崩玉。

  「我追求超越死神的極限,是因為無法忍受頭頂存在任何形式的天花板」,無法接受這世界的規則由那種蟲豸書寫。那麼這位亞迪隊長呢?」

  「亞迪展現的力量,已然觸及了世界的根基。他所能做到的,是尸魂界數萬年來都未曾設想、或者說不願去設想的奇蹟。然而,他所行之事————」

  藍染的唇角勾起一絲微妙的弧度,那緩緩開口:「————卻像是在扮演一個勤懇的工匠,熱衷於修補、建造、甚至經營。」

  「三界最大的房地產商?呵呵,這種理由未免太過蒼白無力。」

  「靈廷的那位總隊長,還有隱匿於現世的那位————浦原喜助,他們絕非愚鈍之輩。

  「」

  「他們必然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亞迪所擁有的絕非僅僅是「便利的交通工具」。」

  「那是足以動搖三界平衡根基、重新定義規則」的鑰匙。他們內心難道不曾警惕?

  不曾畏懼?但他們不能,甚至不敢流露出一絲一毫的敵意。」

  藍染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近乎嘆息的共鳴:「因為那份力量代表的戰略價值太過驚人,驚人到足以讓任何理智的統治者壓下所有不安,選擇懷柔與合作。」

  「真是有趣的困境。絕對的力量,反而成為了最有效的護身符。」

  藍染微微向後,靠在王座椅背上,指尖停止敲擊。

  「而我們————我的境況,與靈廷何其相似。」藍染的語氣依舊平靜:「從妮莉艾露帶著那個所謂的造物」回歸的那一刻起,我便知曉,那骨鎧之下的存在,絕非某種造物。」


  「並非它露出了任何破綻,而是我對魂魄本質的研究告訴我,妮莉艾露的力量譜系,誕生不出如此「異質」的存在。」

  「而當它在那場戰鬥中,肆無忌憚地吸收外在靈子來修復自身時,那種對能量近乎絕對掌控的特性,便讓我徹底確認。」

  藍染的眼中閃過洞察一切的光芒,篤定的說道:「那就是他。尸魂界的十四番隊隊長,地獄的開發者,亞迪。」

  「而我,同樣不能戳穿。」藍染的聲音低沉下去:「戳穿這一切,意味著我們將失去唯一一個能夠近距離觀察亞迪,試圖理解他意圖的窗口。」

  大殿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崩玉散發出的微弱嗡鳴。

  市丸銀臉上的笑容加深了幾分,眯著眼睛,用拖長的腔調說道:「藍染隊長~真是傷腦筋呢。」

  「居然有人一邊在尸魂界享受著隊長的特權,維護著那腐朽的秩序,一邊卻又化身瓦史托德的鎧甲,在虛圈徘徊觀望————」

  市丸銀歪了歪頭再次說道:「明明擁有著讓天平傾斜的力量,卻偏偏選擇在虛夜宮實力尚未完全時按兵不動。這究竟是為什麼呢?」

  「說不定是想要看到更激烈的爭鬥,讓尸魂界與虛圈的力量彼此消耗,或許只有這樣才能填滿那空蕩蕩的地獄?」

  東仙要聞言,沉聲開口:「無論他有何目的,藍染大人,您的道路絕不會因此而動搖。任何企圖擾亂您計劃的存在,都必將被清除。」

  藍染輕輕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

  「你們的想法總是與我如此契合。」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