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老大

  第93章 老大

  虛圈，虛夜宮排位賽的塵埃落定後，虛夜宮並未持續瀰漫著硝煙與緊張，反而呈現出一種屬於大虛們的溫馨日常。

  虛夜宮外圍的巡邏與篩查工作日復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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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的白沙守護者魯奴剛卡揮動雙臂，操縱沙海，將一批又一批從虛圈外圍慕名而來或被強大靈壓吸引的低級虛阻隔在特定區域。

  數名被改造過的偵測型破面穿梭其間，默默用靈壓探針掃過每一隻躁動不安的虛。

  「靈壓強度低於基準線，無特殊波動，驅逐。」

  一名破面守衛毫無感情地宣布，隨即，幾隻體型較小的虛便被無形的靈壓壁推搡著，哀嚎著沒入沙海，不知所蹤。

  偵測型破面們偶爾也會發現一兩隻靈壓異常或形態特異的虛。

  「咦？這隻亞丘卡斯——能初步操控沙礫的溫度？」

  「記錄，編號777，靈壓屬性偏暗，具有微弱的精神干擾潛力，送入潛力觀察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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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面們按照工作手冊進行嚴格篩選。

  這也是藍染大人定下的規矩，唯有最具潛力的虛才有資格接受「崩玉」的恩賜，成為虛夜宮的新血。

  虛夜宮之中，柯雅泰·史塔克懶洋洋地打著哈欠，身邊跟著蹦蹦跳跳的莉莉妮特，兩人晃悠到了第五宮殿附近。

  莉莉妮特遠遠看到站在妮露身旁、沉默如雕塑的亞迪，翠綠的大眼睛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好奇。

  「喂！大傢伙！」莉莉妮特叉著腰，仰頭看著亞迪說道：「聽說你是妮露用自己的力量造出來的？真的假的？像我和史塔克這樣嗎？」

  莉莉妮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邊一副「好麻煩但陪你來吧」表情的史塔克。

  史塔克微微睜開眼，瞥了亞迪一眼，慵懶的目光中帶著一絲探究。

  大虛數量雖多，但大虛和大虛之間的共性卻極為稀少，同為某種意義上的能分離自身的存在，史塔克確實有些興趣。

  亞迪那覆蓋著骨甲的頭顱微微低下，「看」著莉莉妮特頭頂那根斷裂的角。

  亞迪沒有回答，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指尖的骨甲如同活物般蠕動、延伸，散發出柔和的白光。

  很快，一小截潔白精緻，形狀與莉莉妮特另一隻角完美對稱的骨質斷角護套在他指尖成型。

  亞迪輕輕地將這截「角」遞向莉莉妮特。

  「哇哦！」

  莉莉妮特驚訝地叫了一聲，下意識接過來，比劃了一下斷角處。

  「還挺合適——不過你這傢伙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莉莉妮特隨即鼓起臉，吐槽道：「我這個斷角可是用來拔出斬魄刀的，才不是裝飾品！斷了也不影響啦！」

  雖然嘴上這麼說著，她還是好奇地把玩著那截骨角，最後哼了一聲：「——不過，謝啦！」

  隨手將它揣進了口袋裡。

  史塔克看著這一幕，嘴角似乎微微上揚，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睡不醒的樣子，拉著莉莉妮特的長角說道：「好了，看過了，回去吧，好睏——」

  而另一波好奇者來自蒂雅·赫麗貝爾的三位從屬官阿帕契、米菈·羅茲和蓀蓀。

  她們對於虛夜宮出現了另一位女性瓦史托德，並且同樣擁有「創造」能力感到極大的興趣。

  「喂，妮莉艾露！」阿帕契率先開口，語氣帶著不服輸的勁頭說道：「你的那個造物，看起來挺結實的嘛。」

  米菈·羅茲抱著臂說道：「聽說能和烏爾奇奧拉大人對戰不落下風，看來你的創造能力非同一般。」

  蓀蓀則用扇子輕掩嘴角，目光在亞迪和妮露之間流轉：「真是令人羨慕呢——不像我們，要創造出翁」那樣強大的戰士，還需要我們三人各自犧牲一部分軀體才能完成。你的方法似乎更方便一些？」

  妮露平靜地回應：「裝甲是幾種特殊的能力創造，並非是可以複製的過程。」

  亞迪則沉默地站在一旁，三位從屬官的目光如同掃描儀般在他身上來回逡巡，似乎想看出這具骨鎧之下隱藏的秘密。

  更多好奇的破面則在遠處觀望，低聲交談。

  他們的目光更多聚焦在亞迪所化的那身潔白骨鎧上。

  那日天蓋之上的戰鬥影像早已在私下傳開。

  「那副鎧甲——硬吃了烏爾奇奧拉大人好幾下重擊，居然都能快速修復。」

  「不僅僅是防禦，妮莉艾露大人的速度、力量，甚至虛閃的威力，都得到了恐怖的增幅——」

  「可惜了，那靈壓波動和妮莉艾露大人同源一體，顯然是專屬的，別人恐怕無法駕馭破面們的語氣中混雜著羨慕、忌憚與一絲貪婪。

  在虛圈，追求強大的力量才是主旋律，或者說那些追求各種各樣人類情緒的瓦史托德們才是另類。

  虛夜宮，玉座之室平靜的日常被突如其來的召集令打破。

  所有十刃及高階破面再次聚集於這陰暗莊嚴的大殿，在各自的位置上擺好姿勢。

  王座上的藍染惣右介依舊帶著深不可測的微笑，但下方破面們的目光卻被烏爾奇奧拉和缺席的牙密所吸引。

  烏爾奇奧拉雖然表情依舊冷漠，但他蒼白的皮膚上殘留著明顯的灼傷與切割痕跡，白色的破面服多處破損，氣息也比平日微弱了不少。

  就在破面集合完畢之後，東仙要在一旁低沉地補充道：「牙密身受重創，正在醫療室內進行緊急救治處理。」

  一股不安的騷動在破面中蔓延。

  究竟發生了什麼，能讓十刃中的第四位和第十位（歸刃後為第零位）如此狼狽？

  唯有亞迪沉默地站在妮露身後，亞迪知道烏爾奇奧拉和牙密為何受傷。

  同時亞迪心中也期待著，藍染在無法利用井上織姬讓尸魂界分兵去虛圈的情況下，會做出什麼令人意外的計劃。

  這本就是亞迪來虛夜宮的主要原因。

  「展示一下吧，烏爾奇奧拉。」藍染溫和地開口。

  烏爾奇奧拉面無表情地抬起手，徑直挖下了自己那隻墨綠色的左眼，五指用力將其捏碎！

  碎裂的眼珠爆散成一團濃郁的靈子光霧，光霧在王座之室中央迅速展開，形成一幅清晰的巨大靈子熒幕，開始播放烏爾奇奧拉記錄下的影像。

  數個小時之前。

  現世，空座町。

  午後的陽光將天空染成一片溫暖的橙紅，稀疏的雲朵鑲著金邊。

  在空座町西區的一處市民公園之中，正值一天中最閒適的時刻。

  孩子們在沙坑和鞦韆上嬉笑玩鬧，老人們坐在長椅上閒聊，享受著一天中難得的寧靜。

  然而，這片寧靜被一道尖銳得仿佛能撕裂耳膜的「嗤啦」聲打破。

  公園中心的一片空地上方，空氣如同布帛般被強行撕開一道猙獰的黑色裂口一黑腔！

  令人窒息的虛的靈壓如同實質的墨汁般從中洶湧而出，瞬間污染了這片祥和的空域。

  兩位身影從中邁步而出。

  走在前面的烏爾奇奧拉·西法，一身純白破面服，膚色蒼白，綠色淚痕下的眼眸冰冷得不帶一絲人類情感。

  緊隨其後的牙密·里亞爾戈，身材魁梧龐大，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暴躁與對周遭環境的不屑。

  兩位破面大虛僅僅是站在那裡，那無意中散發出的強大靈壓，對於普通人類靈魂就如同無形的重錘！

  噗通——噗通——！

  幾乎是瞬間，公園內所有的人類，無論是玩鬧的孩童還是安坐的老人，如同被同時切斷了線的木偶，眼神瞬間失去焦距，一聲不吭地軟倒在地，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他們器子包裹下的靈魂無法承受這突如其來的壓迫。

  「嘁，真是弱小的東西，像蟲子一樣。」

  牙密粗聲粗氣地哼道，巨大的腳掌隨意地踢了踢腳邊一個昏迷小男孩的身體，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不過靈魂聞起來倒還算乾淨，吸了幾個或許能稍微解解悶——」

  牙密微微張口，嘴中一絲吸力開始凝聚。

  「不要理會這些垃圾，牙密。」

  烏爾奇奧拉的聲音冰冷而毫無波瀾，他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腳下癱倒的人類，反而專心感應著什麼。

  「以潛入現世的任務優先，藍染大人需要的是情報，不是這些無用的魂魄，別做多餘的事。」

  牙密不滿地嘖了一聲，但還是悻地閉上了嘴，只是貪婪地深吸了一口空氣中瀰漫的微弱靈魂氣息。

  就在這時，一陣奇怪的「咕嚕咕嚕」聲伴隨著幾聲焦急的貓叫從公園角落傳來。

  只見幾隻毛色各異、體型比普通家貓稍大一圈的貓型生物，正奮力推著一輛散發著微弱靈光的白骨平板車，朝著兩位破面高速衝來！

  「何方妖孽！竟敢在空座町撒野！吃我一板！」

  為首一隻灰色的艾露貓奶聲奶氣地大叫著，與其他幾隻同伴一起猛地發力，將那輛奇特的板車朝著烏爾奇奧拉他們甩了過來！

  板車在空中翻滾，車身上的奇異符文驟然亮起，一股並不算強大、但卻異常堅韌的封印之力瀰漫開來，試圖禁兩位破面。

  烏爾奇奧拉甚至連斬魄刀都沒有拔出，只是面無表情地抬起右手，隨意地像拍蒼蠅一樣輕輕一揮。

  啪！

  那輛被寄予厚望的板車直接被一股無形的巨力抽中，上面的靈光瞬間潰散，倒飛出去，砸進遠處的灌木叢里，消失無蹤。

  「喵？！」

  「咕嚕？！」

  「快跑啊！」

  襲擊失敗的艾露貓們嚇得毛髮倒豎，發出一連串驚呼，瞬間作鳥獸散，敏捷地跳進樹叢、鑽入排水溝，消失得無影無蹤。

  「嗯？」

  牙密銅鈴般的眼睛掃過那些逃跑的小身影，粗黑的眉毛皺起說道：「這些是什麼東西？現世的野貓？怎麼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虛的味道？真是奇怪。」

  現場只剩下最後一隻通體雪白、看起來稍微鎮定一點的艾露貓。

  它沒有逃跑，反而弓起背，炸著毛，雖然身體因為恐懼而在微微發抖，卻依舊強撐著對著兩位破面發出「嘶嘶」的威脅聲。

  「居然——居然是歷戰級別的大虛！」

  白色艾露貓的聲音帶著顫抖，卻異常清晰地說道：「你們——你們等著！我這就叫老大來打你們！」

  「老大？哈哈哈哈！」

  牙密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話，震耳欲聾的嘲笑聲在空曠的公園裡迴蕩：「一隻小貓咪要叫老大？你叫啊！把你那貓老大叫來給老子看看！看我不一腳踩扁它！」

  白色艾露貓沒有理會牙密的嘲諷，它猛地人立而起，兩隻小爪子在空中快速地劃出幾個玄奧的符號，同時口中念念有詞。

  最終一股迥異於虛、也不同於死神的奇異靈壓波動開始以它為中心匯聚。

  烏爾奇奧拉冰冷的綠色眼眸驟然收縮，他感知到了一陣詭異的空間波動！

  「牙密！阻止它！」烏爾奇奧拉立刻出聲警告，同時也立刻出手。

  但已經晚了！

  白色艾露貓身後的空間猛地向內塌陷，仿佛一塊幕布被強行撕裂！

  裂口迅速擴大，形成一扇鑲嵌著兩具骷髏的巨大門扉，兩具骷髏微微躬身，古樸的門扉打開，門內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絕對黑暗！

  地獄之門！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瞬間攫住了牙密和烏爾奇奧拉。

  這股感覺並非源於力量差距，而是那種仿佛遇到來自更高層級存在的壓制感！

  更讓他們心神劇震的是，從那扇本應只接引罪孽靈魂的地獄之門內，竟然邁出了數個他們無比熟悉、卻又絕不該在此地出現的身影！

  為首的是戴著蓑笠、穿著花哨羽織、一臉懶散卻目光銳利的京樂春水。

  京樂春水身邊是咳嗽著、面色蒼白但眼神堅定的浮竹十四郎。

  接著是氣質冷峻、貴公子般的朽木白哉，旁邊是神色嚴肅、一頭銀髮的日番谷冬獅郎。

  以及最後那個扛著破損斬魄刀、臉上帶著狂放戰意、身上傷疤交錯的更木劍八！

  「喲？居然這麼快就有這麼成熟體的破面出現在現世了？

  」

  京樂春水壓了壓斗笠，語氣輕鬆，但靈壓已然鎖定了目標。

  「好強大的靈壓——其中一個，是瓦史托德級別！」

  日番谷冬獅郎冰輪丸已然半出鞘，寒氣四溢。

  「藍染在哪裡？派你們來現世有何目的？」浮竹十四郎沉聲問道，雙魚理懸浮於身前。

  「囉嗦什麼！來和老子打一架吧！」

  更木劍八根本不管對方回不回答，狂笑著第一個猛踏地面，如同炮彈般衝出，巨大的斬魄刀帶著純粹無比的破壞力直劈而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