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應歡歡:「這是我家師兄!」
第122章 應歡歡:「這是我家師兄!」
藍河見狀,忽然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放在身側的手。
那隻手微涼,柔若無骨,小小的一個蜷在他掌心,像只受驚的玉兔輕輕顫了一下,卻沒有抽回。
清竹微微一怔,旋即側過臉,假裝望著夜空。只是那抹紅暈從耳根悄悄蔓延到臉頰,在月光下格外分明。
藍河側頭看著她,月光映照下,那張清冷絕世的容顏染上了淡淡的緋紅,比月色還要動人。
他輕聲道:「你知道嗎,當初在府內第一次見到你,我就想,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美得像畫一樣,人卻冷得像冰塊。」
綾清竹微微側目,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藍河繼續道:「後來在這處竹林再遇,我就在想,要是能多看你幾眼就好了。」
他頓了頓,握著她的手微微收緊:「再後來,我發現,光是看著,好像不太夠。」
綾清竹的手指在他掌心輕輕蜷縮了一下。
她終於轉過頭,看向他。月光下,那雙清冷的眸子中泛著微微的漣漪,像是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
她輕聲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軟:「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藍河笑了笑,認真地看著她,眼中倒映著月光,也倒映著她的身影:「不是會說話,是真心話。」
綾清竹怔怔地看著他,那雙清冷的眸子微微閃動,像是有什麼情緒在悄悄融化。
藍河同樣凝視著她,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語氣比方才鄭重了許多:「清竹姑娘,雖然有些冒昧,但我還是想問一句————」
他頓了頓,自光溫柔而坦誠,一字一句道:「藍河此人,你可曾有過一絲心動?」
話音落下,竹林似乎更靜了。
綾清竹整個人愣住,仿佛從未想過眼前的青年會問出這樣的話。她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白衣青年,看著他眼中倒映的月光,也看著那裡面的自己。
那張清冷絕世的容顏上,紅暈悄悄蔓延開來,比方才更深、更濃,一直染到耳根,染到脖頸。
她垂下眼帘,睫毛輕輕顫動,良久才低聲開口:「我————我不知道————」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迷茫與無措。
她確實不知道。
從小到大,她所接受的一切都在告訴她,她是九天太清宮的少宮主,是太上感應訣的傳人,是宗門的未來。她的路早已被註定,她的心必須如止水,容不得半分偏差。
可眼前這個人,一次次出現在她面前,一次次擾亂她的心緒。
初見時的唐突,竹林交手時那道凌厲的身影,今日戰場上那道白衣獵獵、連斬生玄的英姿————
她不知道這是什麼。
她只知道,方才他握住她的手時,她沒有想要抽回,此刻聽到他問出這句話時,她的心跳更是快得不像話,快得讓她有些害怕。
綾清竹抬眸看向他,月光下,那雙清冷的眸子中泛著水光,迷茫而柔軟:「師父說————太上感應訣需要心無旁騖,不可為情所困,我身為少宮主,更不能————
「」
話未說完,藍河忽然開口打斷了她:「清竹。」
他看著她,目光坦然,問出了一個從未有人問過的問題:「九天太清宮這麼多年,可曾有人以此訣成就輪迴?」
綾清竹微微一怔,旋即搖了搖頭,輕聲道:「————沒有。」
藍河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溫和:「既然無情之道走不通,為何不試試有情之道?」
綾清竹愣住,眼中泛起層層漣漪。
藍河繼續道:「歷代先輩做不到的,不代表你也做不到。規矩是人定的,定規矩的人,未必比你更懂太上感應訣。」
他伸出手,再次輕輕握住她的手,那隻小小的手在他掌心微微發燙。
月光下,他一字一句,認真而坦誠:「清竹姑娘,我心悅於你。」
綾清竹整個人愣住,那雙清冷的眸子驟然放大,漣漪變成了驚濤。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那張清冷絕世的容顏上,紅暈如潮水般湧來,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從耳根蔓延到脖頸,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慌亂。
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輕得像是夢吃:「你————你怎麼敢————」
藍河看著她這副模樣,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因為是你,所以敢。」
「貴宮主若是不滿,大可去找我家掌教論道。」
「貴宮諸位生玄境長老若是不滿,大可來找我。」
他微微揚起下巴,月光下那張年輕的面龐上帶著幾分笑意,卻讓人不敢輕視:「藍河不才,且有一二手段,能讓諸位長老閉嘴。」
綾清竹看著他這副模樣,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張清冷絕世的容顏上,笑意如同月光下綻放的曇花,美得驚心動魄。她努力想要壓住嘴角,卻發現怎麼也壓不住,索性任由它揚起。
「你好狂啊————」
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嗔怪,可那雙清冷的眸子中,卻盛滿了從未有過的溫柔與歡喜。
藍河看著她笑,心中像是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撥動,柔軟得一塌糊塗。
綾清竹注視著他,月光下,她的眼中泛著從未有過的光彩:「方才你問我的時候,我還不知道自己心裡在想什麼。」
她頓了頓,聲音輕柔卻堅定:「但現在我知道了。」
「我喜歡的就是眼前這個人,這個意氣風發、敢說敢當,有著一身少年氣的藍河。」
藍河怔住,旋即眼中湧起難以言喻的歡喜。他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伸手將她輕輕擁入懷中。
綾清竹微微一僵,卻沒有掙扎,反而緩緩抬起手,環住了他的腰。
月光灑落,竹林靜謐,兩道身影緊緊相擁。
良久,藍河鬆開她,低頭看著她。月光下,那張清冷的容顏上染著淡淡的緋紅,美得不可方物。
他終是沒能忍住,緩緩低頭,吻了下去。
「嗯————」
綾清竹微微一顫,發出一聲極輕極輕的嚶嚀,像是受驚的小鹿。她的手抵在他胸前,卻使不出半分力氣,最後只是輕輕攥住了他的衣襟。
良久,唇分。
綾清竹垂著眼帘,臉頰紅得像是天邊的晚霞,連呼吸都亂了分寸。她不敢抬頭看他,只是將臉埋在他胸前,聲音悶悶的:「你————你放肆————」
藍河低頭看著她,眼中滿是化不開的溫柔。他輕輕撫過她的髮絲,低聲道:「嗯,放肆了。」
綾清竹抬起頭瞪他,可那雙清冷的眸子此刻水光瀲灩,哪裡還有半分威嚴,反倒像是在撒嬌。
藍河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又低頭。
「還放肆————」
綾清竹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徹底淹沒在月光里。
翌日,戰王府。
竹林之中,兩道身影依偎在一起,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落,在他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藍河靠在青石上,綾清竹輕輕枕著他的肩,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時光。
忽然,藍河眉頭微動,他已鑄就元神,感知遠超常人,方圓百丈內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靈覺。此刻,一道熟悉的氣息正蹦蹦跳跳地朝竹林靠近。
他輕輕拍了拍綾清竹的肩,低聲道:「有人來了。」
綾清竹微微一怔,旋即會意,兩人默契地分開些許,一個正襟危坐,一個垂眸理著衣角,臉上那抹溫柔的笑意也收斂了幾分,恢復了平日的清冷與從容。
片刻後,應歡歡的聲音從竹林外傳來:「師兄!原來你在這裡!」
她蹦蹦跳跳地鑽進來,臉上帶著幾分委屈:「師兄,你給了我姐一顆渡厄丹,怎麼沒有給我呀?」
自從天北城一戰後,應歡歡對這個師兄已是心服口服。涅槃逆斬生玄,連元門部首都隕落在他劍下,這樣的師兄,不趕緊認下,更待何時?
所以如今她喊起「師兄」來,那叫一個順口,理直氣壯得很。
藍河輕咳一聲,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一些:「不就是渡厄丹嗎?拿去拿去。」
他隨手從乾坤袋中取出一枚散發著溫潤光澤的丹藥,遞向應歡歡,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這丹藥難得,快去找你姐幫你護法煉化,別在這兒磨蹭了。」
應歡歡接過丹藥,眼睛亮晶晶的,卻站在原地沒有動。
她看看藍河,又看看一旁垂眸不語的綾清竹,再看看兩人之間那微妙的距離,小臉上浮現出一抹狐疑。
「師兄————」
她歪著腦袋,眨巴著眼睛:「你們剛才在幹嘛呀?」
藍河面色不變,淡淡道:「賞竹。」
應歡歡又看向綾清竹,語氣明顯沒那麼熱絡了,畢竟這位可是擊敗她姐姐的人:「綾少宮主,你呢?」
綾清竹抬眸,清冷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一樣。」
「一樣?」
應歡歡皺著小眉頭,眨了眨眼,總覺得哪裡不對,卻又說不上來。她狐疑地打量著兩人,忽然道:「綾少宮主,你耳朵怎麼紅了?」
綾清竹面不改色:「剛才和藍河公子切磋了一場,氣血有些翻湧罷了和師兄切磋一場,只是氣血翻湧?
應歡歡看向綾清竹的目光中,頓時多了幾分複雜。九天太清宮居然出了如此人物————
雖然不如她師兄,但也確實稱得上驚才絕艷了。
「既然如此,我便先告辭了。」
應歡歡回過神來,旋即收起丹藥,轉身便準備離去,忽然又想起什麼,回頭道:「對了師兄,藍戰前輩找你,讓你去書房一趟。」
藍河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你去吧。」
應歡歡「哦」了一聲,轉身蹦蹦跳跳地離開了竹林。
待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竹林盡頭,藍河和綾清竹對視一眼,同時鬆了口氣。
藍河苦笑道:「這小丫頭,嗅覺倒是靈敏。」
綾清竹唇角微微揚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沒有說話,只是耳根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緋紅。
另一邊,應歡歡回到姐姐應笑笑的房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托著腮,小臉上滿是若有所思的表情。
應笑笑正在翻閱一卷古籍,抬眸看了她一眼,問道:「怎麼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應歡歡沒有回答,只是喃喃道:「姐,我問你一個問題。」
——
「嗯?
「」
「什麼情況下,男女會一同賞竹呢?」
應笑笑手中的古籍微微一頓,抬眸看向妹妹,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她輕輕合上書卷,淡淡道:「自然是道侶了。」
應歡歡頓時瞪大了眼睛,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什麼?!」
她小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轉為難以置信,又從難以置信轉為憤怒,最後整張臉都漲紅了0
「綾清竹那個狐媚子!」
她咬牙切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她居然————她居然拐走了我師兄!」
應笑笑微微挑眉:「你師兄?」
「對啊!」
應歡歡理直氣壯,開始在屋裡來回渡步,「藍河師兄是我們道宗的少掌教,是道宗復興的希望!我道宗多少年了,好不容易出了一個藍河師兄,爹爹為此不知道高興了多久————」
她越說越氣,腳步越來越快:「那個九天太清宮的少宮主,居然敢————敢用美人計勾引我師兄!」
「肯定是她切磋過後,打不過師兄,所以才使這種下作手段,不行,我得去把師兄搶回來!」
說著,她轉身就要往外沖。
應笑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站住。」
應歡歡掙扎著:「姐,你別攔我!」
應笑笑看著她,淡淡道:「你去幹什麼?藍河師弟若是真心喜歡她,你去了又能怎樣?」
應歡歡一愣,臉上的憤怒僵住了。
「可是————我道宗————」
應笑笑嘆了一口氣,拉著她在椅子上坐下,語氣放緩了幾分:「你別急。藍河師兄已經加入了我道宗,又不可能跑去九天太清宮。他人在這兒,心在哪兒,那是他自己的事。」
她頓了頓,看著妹妹那張還帶著幾分不甘的小臉,輕輕搖了搖頭:「再說了,人家綾清竹是九天太清宮的少宮主,論身份、論容貌、論天賦,哪一樣配不上藍河師弟?你在這兒急什麼?」
應歡歡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又說不出話來。
是啊,人家是少宮主,長得好看,實力還強——
她越想越委屈,嘴巴一癟:「可是————可是我總覺得,師兄是我們道宗的嘛————」
應笑笑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傻丫頭,人又不是物件,還能是誰家的?他心裡有道宗,就夠了。」
應歡歡聞言,慢慢低下了頭。
她第一次感覺到,有些事情,不是她生氣著急就能改變的。
可是————
她抿了抿唇,心裡忽然湧起一股不服輸的念頭。
她綾清竹可以,憑什麼自己不可以?
藍河師兄這麼優秀,涅槃斬生玄,連元門部首都隕落在他劍下。這樣的人物,被人喜歡不是很正常嗎?
她攥緊了拳頭,眼中重新燃起鬥志。
綾清竹能做到的,她也能做到。
大不了————再努力一點就是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