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太清宮來人,再見清竹!
第120章 太清宮來人,再見清竹!
韋森聞言,精神一震,當即全力催動天皇經,死死纏住石董,不給他脫身的機會。
石董臉色一沉,望著那柄足有數百丈龐大的金色光劍,心中也不由得生出幾分忌憚。
他雖然對自己的雷帝不滅身頗有自信,但這小輩接連斬殺了兩位生玄境,手段詭異莫測,還是小心為上。
他當即收拳回防,周身雷光暴漲,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又一道雷霆屏障,將自己護得嚴嚴實實。
旋即,那道足以毀天滅地的金色劍光凌空斬下,攜帶著毀天滅地之勢,朝他暴射而來一石董面色一凝,全身元力瘋狂涌動,將所有防禦催動到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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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金色劍光如驚雷般掠過。
石董只覺得一陣勁風擦著臉頰呼嘯而過,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毫髮無傷。
他愣住了。
就這樣?
那道聲勢浩大、讓他如臨大敵的一劍,就這麼————從他身邊擦過去了?
石董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茫然,旋即嘴角剛剛扯出一絲譏諷的弧度。
「啊!」
後方傳來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
那慘叫聲撕心裂肺,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怒與怨毒,響徹整個戰場。
石董猛然回頭,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劉焱的身影倒飛而出,胸前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狂噴。一條斷臂隨著血雨在空中打著旋兒,最後重重落在塵埃之中。
劉焱捂著血流如注的斷臂處,滿臉不可置信地看向藍河,眼中滿是驚怒與怨毒。
「小畜生————你不講武德!」
他咬牙切齒,聲音都在顫抖。
明明那一劍聲勢浩大,劍鋒直指石董,他正與齊雷纏鬥,壓根沒想過要防備。誰能想到,這廝虛晃一槍,真正的目標竟然是他!
齊雷聞言,笑得前仰後合:「講武德?劉焱,你元門何時講過武德?百年前一眾長老圍殺周通,連轉輪境的掌教都親自出手,你們可曾講過武德?」
劉焱氣得渾身發抖,卻說不出半句反駁的話。他捂著斷臂,面色慘白如紙,斷臂之痛加上奇恥大辱,讓他幾欲瘋狂。
「兩位,事不可為!快撤!」
元屠在高空一聲厲喝,率先逼退陌雲,抽身而退。
劉焱與石董對視一眼,雖心有不甘,暗罵元屠膽小如鼠,但自身也不敢久留。兩人身形一動,便要隨元屠撤離。
「想走?」
藍河眸光一冷,手中天罡劍一振,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當先追殺而去。
「師侄!」
齊雷臉色一變,連忙高聲道,「窮寇莫追!」
然而藍河速度太快,瞬息之間已追出百丈。
劉焱回頭看了一眼,與石董交換了一個眼神。
兩人眼中同時閃過一抹陰鷙與狠辣,這小畜生既然敢追上來,那就別怪他們心狠手辣了。
下一刻,兩人默契地同時轉身,一左一右,朝著藍河包抄而去!
「雷帝典,雷帝拳!」
石董暴喝一聲,周身紫色雷光瘋狂涌動,一拳轟出。那拳印化作一尊巨大的雷霆虛影,攜帶著毀天滅地之勢,朝藍河狠狠砸下。
「靈帝典,靈脈劫指!」
劉焱雖斷一臂,攻勢卻絲毫不減。他單指凌空一點,天地間元力瘋狂匯聚,化作一根足有百丈龐大的血色巨指,指節分明,紋路清晰,仿佛上古神靈一指按下,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崩裂。
兩人皆未留手,顯然打著一擊即退的主意,務求重創藍河後立刻撤離。
兩人聯手一擊,威勢駭人!
齊雷臉色大變:「不好!」
韋森瞳孔驟縮:「師侄!」
然而,面對兩人聯手一擊,藍河面色依舊平靜如水,不見絲毫慌亂。
他左手一掌拍出。
轟隆隆!
大地驟然震動,下方赤壁平原之上,數十條土龍破土而出,每一條都有百丈之長,通體由岩石與土元凝聚而成,龍鱗分明,龍角崢嶸,發出震天動地的龍吟之聲。
數十條土龍沖天而起,瞬間將石董團團圍住。它們首尾相連,交織成一座巨大的封印牢籠,將石董死死困在其中。
地皇經,地龍封神印!
石董一拳轟在牢籠之上,震得土龍劇烈顫抖,卻一時竟未能掙脫。
一息!
至少能困住他一息!
同一刻,藍河右手結印,吞天造化訣瘋狂運轉。泥丸宮深處,吞噬祖符驟然亮起,一股古老而浩瀚的吞噬之力席捲而出。
表面上,藍河周身氣息並無變化,可那召喚而出的饕餮虛影,卻在吞噬祖符的加持下,變得更加凝實、更加恐怖!
吼!
饕餮虛影仰天咆哮,張開血盆大口,竟將雷帝拳與靈脈劫指的兩道攻勢一口吞下!
雷光炸裂,血芒迸濺,盡數沒入饕餮腹中。
劉焱瞳孔驟縮:「什麼!」
石董在土龍牢籠中奮力掙扎,見狀也猛然變色。
然而,藍河手印一變,眼中閃過一絲嘲弄。
泥丸宮深處,吞噬祖符再度發力,與吞天造化訣、饕餮元神三者疊加,已然發揮出不可思議之能。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那饕餮虛影巨口再次張開!
兩道光芒從它口中激射而出,一道紫色雷霆拳印,一道血色巨指虛影。
正是方才兩人施展的雷帝拳與靈脈劫指!
而這兩道攻勢的目標,赫然是劉焱!
劉焱面色大變,失聲驚呼:「這不可能!」
他想躲,可那兩道攻擊來得太快、太突然,他方才全力出手,此刻正值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空檔,根本來不及閃避。
轟!
兩道攻勢狠狠轟在劉焱身上。
紫色雷光炸裂,血色巨指虛影狠狠貫穿他的胸膛。劉焱整個人如遭雷擊,身形劇烈顫抖,旋即,砰的一聲!
他的肉身轟然炸開,化作漫天血霧。血肉橫飛,骨骼粉碎,那些曾經引以為傲的修為、數百年的苦修,在這一刻盡數化為虛無。
一道虛幻的元神從那血霧中倉皇遁出,正是劉焱的模樣。
他滿臉驚恐,眼中滿是不可置信與怨毒。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堂堂元門八部之一火部的部首,生玄境大成的頂尖強者,竟然會落得如此下場!
「小畜生————你等著!元門不會放過你的!」
劉焱的元神發出悽厲的嘶吼,轉身便要逃遁。他拼命催動元神之力,想要儘快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
咻咻咻!
下一刻,四周驟然浮現出二十一道劍光,正是藍河早已布下的仙劍陣!
二十柄天階靈寶長劍與天罡劍遙相呼應,劍光交織,劍氣縱橫,瞬間結成一座密不透風的劍網,將劉焱的元神牢牢困在當中。
「不!」
劉焱的元神發出絕望的慘叫,拼命想要突圍。他左衝右突,瘋狂撞擊劍陣,可那劍陣之中劍氣如潮,殺意凜然,他的元神剛一觸碰到劍光,便被絞得支離破碎。
短短三息。
劉焱的元神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化作點點靈光,歸於虛無。
元門火部部首,劉焱,隕落!
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呆呆地望著這一幕,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可是元門八部之一火部的部首!生玄境大成的頂尖強者!威震東玄域數百年的老牌人物!竟然————隕落在一個八元涅槃境的小輩手中?
應歡歡張了張嘴,半晌才吐出幾個字,聲音里滿是困惑:「姐,咱們道宗四經————真比饕餮傳承強嗎?」
她記得很清楚,藍河曾說過,道宗四經不比他修煉的吞天造化訣差。可眼前這一幕,藍河以一敵二,先困石董,再殺劉焱,那份從容、那份霸道,簡直超出了她對天武學的認知。
應笑笑面色凝重,久久沒有開口。
她想起當日與藍河交手時的情景。那時她以為已經探清了他的深淺,可如今看來————
藍河師弟,你當日究竟隱藏了多少手段?
轟!
就在這時,土龍牢籠轟然炸裂。
石董破封而出,周身雷光閃爍,氣勢洶洶。他滿臉殺意,正準備與劉焱聯手追殺藍河。
然而,他剛剛衝出,便愣在了原地。
空氣中,還殘留著劉焱隕落的氣息。
四周,三道身影已經圍了上來。
齊雷手持長劍,面帶冷笑。他劍身之上雷光閃爍,顯然已經蓄勢待發。
韋森笑眯眯地捏著拳頭,那雙總是眯著的眼睛裡,此刻卻滿是危險的光芒。那笑容讓——
人不寒而慄。
陌雲素裙飄動,手中冰藍長劍寒意凜然,劍尖直指石董。她周身寒氣瀰漫,仿佛連空氣都要凍結。
三人呈特角之勢,將石董團團圍住。每一個人的氣息都牢牢鎖定在他身上,只要他稍有異動,便是雷霆一擊。
石董面色瞬間陰沉如水,那張石塑般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肉眼可見的忌憚與凝重。
他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遠處那道白衣身影,終於徹底意識到。
劉焱,死了。
而他,被包圍了。
「三位,可否放我一馬?」
石董一臉嚴肅地開口,那張石塑般的臉上滿是誠懇,仿佛真的在商討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
「我保證,今日之事絕對不會有人流傳出去。我回去之後必然竭力周旋,絕不會讓元門報復————」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真摯:「今日之事,都是劉焱那個蠢貨非要拉著我過來的!我其實一向敬仰道宗和九天太清宮,想當年,我也是夢想加入————」
話未說完。
轟!
三道攻勢同時襲來!
齊雷一劍斬下,雷光炸裂;韋森一掌拍出,勁風呼嘯;陌雲劍鋒所向,寒氣凜冽。
石董臉上的誠懇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厲。
「既然你們不給我活路,那就一起死吧!」
他暴喝一聲,周身氣息驟然狂暴起來。那原本凝實的元力開始瘋狂膨脹,肉身之上浮現出道道裂痕,裂縫之中透出刺目的光芒。
他要自爆!
「不好!快退!」
齊雷臉色大變,當即抽身暴退。韋森和陌雲也紛紛後撤,三人的身形化作流光,瞬息退出百丈之外。
轟隆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石董的肉身轟然炸開。狂暴的衝擊波橫掃四方,空間都為之扭曲崩塌,下方大地被炸出一個數十丈深的巨坑。
煙塵瀰漫,雷光四濺。
就在這混亂與毀滅之中,一道虛幻的元神悄無聲息地從爆炸中心遁出。
那元神極其黯淡,若不仔細看,幾乎與周圍的煙塵融為一體。它貼著地面,朝著與齊雷等人相反的方向拼命逃竄,速度快得驚人。
正是石董。
他一邊逃,一邊回頭張望。見齊雷等人還在躲避爆炸的餘波,被那漫天的煙塵與雷光阻擋了視線,心中不由得一松。
活了。
他心中狂喜。雖然肉身毀了,但只要元神逃出去,以元門的底蘊,重新凝聚肉身並非難事。
到時候,今日之仇,定要加倍奉還!
他咬牙切齒地想著,繼續拼命逃竄。
然而,就在他前方的虛空之中,一道白衣身影已然靜靜佇立,仿佛已經等候多時。
藍河。
他立於虛空,手中天罡劍金光流轉,正似笑非笑地看著這道倉皇逃竄的元神。
「石部首,這麼著急走啊?」
石董的元神瞬間僵住,臉上的表情精彩至極。
他顫聲道:「藍河————你想怎麼樣?」
藍河淡淡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寒意:「你說呢?」
石董聞言,臉色一變,旋即咬牙道:「藍河,你可要想清楚了!我是元門八部部首之一,你若敢動我,元門必然不會善罷甘休!屆時道宗與元門開戰,你承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他越說越有底氣,聲音也漸漸凌厲起來:「劉焱已經死了,元門可以忍。但若連我也隕落在此,元門無論如何都會討個說法!
到時候兩宗大戰,生靈塗炭,你藍河就是罪人!」
藍河眸光微動,面上神色依舊平靜如水,只是唇角微微揚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仿佛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如冰泉、空靈似天籟的聲音自九天之上悠悠傳來。
那聲音仿佛從極遠處飄來,卻清晰地落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帶著一種不染塵埃的縹緲與威壓:「那我倒也要問問,你元門暗中唆使天元王朝,屢次侵犯仙王朝,是否也是想要和我九天太清宮開戰?」
這聲音響起的剎那,天地之間仿佛都靜了一靜。
石董的元神猛然一顫,眼中閃過一抹驚駭。
藍河握著天罡劍的手微微一頓,眸光驟然抬起,那張始終平靜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一抹難以掩飾的驚訝與悸動。
這聲音————
是她?
話音未落,虛空之中,一道淡青色的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年輕女子,青絲如瀑,垂落腰際,容顏絕世,眉眼如畫。她身著一襲淡青色長裙,裙擺隨風輕揚,氣質清冷如霜,仿佛九天之上不染塵埃的謫仙,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便讓周圍的天地都變得空靈了幾分。
她就那樣踏空而來,步步生蓮,每一步落下,腳下都有淡淡的青光綻放,仿佛踩在無形的蓮花之上。身後的虛空微微扭曲,仿佛連空間都在為她讓路。
正是綾清竹。
她身後,兩位氣息深沉的老者凌空而立,周身元力涌動如淵,赫然是兩位生玄境大成的強者。兩人一言不發,只是靜靜站在那裡,便有一股無形的威壓瀰漫開來,讓人不敢直視。
藍河抬眸望向那道熟悉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有驚喜,有思念,還有幾分壓抑不住的悸動。
他收起天罡劍,微微一笑,拱手道:「清竹姑娘,別來無恙了。」
那一聲「清竹姑娘」,落在綾清竹耳中,讓她的心微微一顫。
綾清竹垂下眼帘,將那一抹悸動深深藏起。待她再抬眸時,已是那個清冷如霜、拒人千里的九天太清宮少宮主。
她沒有看向藍河,反而率先轉向石董的元神,聲音清冷如冰泉流淌:「石董,你方才說,元門要討個說法?」
她頓了頓,眸光陡然轉冷:「那我今日倒要問問,你元門唆使天元王朝侵犯仙王朝,屢次犯我九天太清宮下屬之地,這筆帳,又該如何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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