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不喜歡你
可許念念就橫在那條線的正中央。
她低下頭，攥著帆布袋的帶子，指節泛白，喉嚨里像堵著什麼，發不出聲音。
曹旭沒有催，只是安靜地等著。
她終於抬起頭，眼眶已經在那一瞬間紅了，聲音沙啞哽咽：「我不喜歡你。」
那句話從她嘴裡擠出來的時候，尾音帶著明顯的顫，眼淚順著鼻樑滑落下來，砸在自己手背上，洇開一小片濕痕。
曹旭看著她淚流滿面的側臉，她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像是連自己都不相信說出的話。
「你撒謊。」他的聲音很輕，卻很篤定。
他沒有再問，伸手解開自己的安全帶，隔著中控台傾過身去，一把將她拉進懷裡。
低頭吻了上去。
沈慧敏還沒從「我不喜歡你」那句話的餘震里緩過神來，就被他用力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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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地推了他一下，手掌抵在他的胸口，用了力，但曹旭沒有鬆手，反而把她摟得更緊了一些。
她以為自己說了那句話之後，一切就結束了；
以為他真的會刪掉她所有的聯繫方式；
以為李蓉也不會再聯繫她了；
以為她再也沒有理由去幫他打掃衛生；
以為再也見不到他。
她剛才說「我不喜歡你」的時候，心裡比任何時候都害怕，害怕那些被允許靠近的縫隙，會在說完這句話之後被徹底焊死。
說完「我不喜歡你」這幾個字，她的心臟好像被人揪起來了，疼痛瞬間傳遍全身，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可現在他吻了上來。
先是急促的、帶著一種不給她再逃的力道，像是在告訴她「你說了也沒用」。
沈慧敏的大腦在那幾秒里完全空白，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不知道該繼續推還是該接受，推的力道漸漸軟了下來。
然後那個吻慢慢變柔了，他的力道從侵略變成了一種更溫和的、像是在等她回應。
沈慧敏的睫毛劇烈地顫了一下，手指還攥在他外套的布料上，卻已經沒有再推開的力氣。
她在心裡跟自己說，就這樣吧，毀滅吧。
她已經壓抑得太久了，那些被道德和愧疚反覆壓下去的情感，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裂縫，沿著那個裂縫洶湧地漫了上來。
她閉上眼睛，開始回應他。
那回應起初很輕，像是試探，像是怕自己一用力就會把什麼東西打破。
但慢慢地，她攥著他外套的手指鬆開了力道，改為輕輕搭在他肩側，把整個人靠近了一些。
車窗外的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投在車內頂棚上，疊在一起，又隨著細微的移動緩緩變動。
直到他的手沿著她的腰側滑上來，指尖觸到她腰線那一片溫熱的皮膚時，沈慧敏才從那種近乎溺水般的迷濛中猛然驚醒。
她微微退開，手按在他的手腕上，沒有再往前，但也沒有用力推開。
她低著頭，呼吸還沒有完全平復，臉頰的溫度隔著夜色都能看出來。
然後她鬆開了手，輕聲說了一句「我該走了」，聲音還帶著沒有完全平復的沙啞。
她推開車門，快步走了出去。
走了兩步她停下來，像是想回頭，但最終沒有。
她低著頭，腳步先是急促，後又放慢，穿過路燈下斑駁的樹影，走進了學校的大門。
轉過大門拐角，她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抬起手背貼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嘴唇上還殘留著一點溫熱的觸感，和曹旭身上的味道。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臉蛋，依然滾燙，下巴被曹旭胡茬摩擦過的地方，像火一樣熾熱。
【系統提示：沈慧敏好感度提升4點，當前90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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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曹旭是被一陣熟悉的、毫不留情的力道掀開的被窩。
晨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擠進來，他本能地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含糊地嘟囔了一聲。
可被子已經被徹底抽走了，微涼的空氣貼上後背，他這才不情不願地睜開一隻眼。
李蓉站在床邊，雙手叉腰，一副「你再不起我就掀床板」的架勢。
她身上穿著昨天那件淺灰色的薄外套，頭髮已經打理得整整齊齊，顯然早就起床收拾過了。
「趕緊起！半夜不睡，早上不起，像什麼話？快點，還有正事呢。」
曹旭抓著床單翻了個身，摸過床頭櫃的手機瞟了一眼——七點二十六分。
他忍不住嘆了口氣，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沙啞：「媽……這才幾點啊？我平時沒事都九、十點才自然醒的。」
「你平時是平時，今天是今天。」
李蓉已經轉身往門口走了，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商量，「我給你十分鐘，洗臉刷牙換衣服，出來吃早飯。你爸都吃完好一會兒了。」
「什麼事這麼急啊……」曹旭坐起來，揉了揉頭髮，認命地掀開被子下床。
「您這剛來第二天，也不讓我多睡會兒。」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快點啊！」李蓉的聲音從客廳方向傳來，隔著半開的門板，帶著一種嫌棄的語氣。
等他洗漱完換好衣服走到餐廳的時候，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飯。
曹建國早上出門買的小籠包和豆漿還冒著熱氣，旁邊擱著一碟切好的鹵干和幾塊桂花糕，都是金陵本地的小吃。
曹旭坐下來夾了一個小籠包咬了一口，湯汁在舌尖化開，他嚼了兩下咽下去，又端起豆漿喝了一口，這才抬頭看向正坐在對面盯著他的李蓉。
「媽，現在能說了吧？到底什麼事非要這麼早起來？」
李蓉把手裡剝好的茶葉蛋放進他碟子裡，語氣隨意卻帶著明確的指向性：「我要去看桃子。」
曹旭嘴裡正嚼著包子，聞言頓了一下：「……桃子？」
「就是陶佳藝。」李蓉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坦然得理所當然。
「過年的時候你帶她回家，我們相處得挺好的。小姑娘嘴甜，會來事，我挺喜歡她的。這回既然來了金陵，我不得去看看她？」
曹旭咽下嘴裡的包子，端起豆漿又喝了一口：「哦，她平時我們都叫佳佳。」
「佳佳桃子的，我知道是她就行。」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