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作保證
」你讓我做什麼都行，你別發出去，求你了，我真的會社死的......」馬冉哭訴的說。
許念念低頭看著她，目光落在她通紅的眼眶上，過了好幾秒才慢慢開口：」那你給我一個保證。」
」你說，我什麼都能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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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和曹旭斷了聯繫，老死不相往來。」
馬冉的手指在許念念手腕上攥得更緊了。
她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眼淚一滴一滴砸在地毯上，洇開幾團深色的水漬。
她怎麼斷得了？她費了那麼多心思才走到這一步，從宿遷的飯桌到金陵的酒會。
從那條五萬六的裙子到這間客臥，她好不容易才摸到那扇門的邊緣。
現在讓她退回去？
退回到那個站在街對面遠遠張望的位置？
讓她再看別人穿著禮服、端著香檳，談笑風生？
」念念姐，我求你了！」她的聲音又低又急，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我是真心喜歡他，我第一眼看見姐夫就喜歡他了，我控制不住自己，你要我做什麼都行，你別逼我跟他斷掉......」
許念念沉默了幾秒，看著她這副狼狽又頑固的模樣，心裡忽然浮起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她想起下午在課堂上寫那張紙條時自己的心情，想起自己說」外面的人能忍，表妹怎麼忍不了」時那種故作豁達的篤定。
現在這一刻真的來臨，自己到底是在乎，還是不在乎？
她低頭看著馬冉通紅的眼眶，沒有說話。
馬冉說真心喜歡曹旭的時候，表情、神色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曹旭要不是知道她好感度漲的那麼慢，差點就相信了。
她的好感度比沈慧敏還難刷，馬冉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歡曹旭，而是喜歡曹旭的身份，和可能給她帶來的階層跨越。
一切只是利益的妥協罷了，曹旭就不是她的理想型，誰不想找個專一的男朋友呢？
許念念這時終於開口了：「那是我男朋友，你喜歡算怎麼回事？喜歡你也應該忍著，你喜歡錢還能去搶銀行嗎？」
「念念姐，我知道錯了，你就成全我們吧。姐夫，你說句話呀。」
曹旭像極了一個拔屌無情的渣男，一直坐在床上，自始至終沒有開口。
他姿態鬆弛得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目光平靜地掃過兩個女人之間那些交錯的眼神和沉默。
許念念語氣比剛才平了一些，帶著一種經過衡量之後的妥協：」你說你真心喜歡他？」
」嗯。」馬冉點頭，用力地，」真心喜歡。」
許念念看了她幾秒：」那以後，我同意你才能見他。時間、地點、方式，我說了算。」
馬冉愣了一下，沒完全反應過來。
」如果你不聽話，」許念念晃了一下手裡的手機，」這東西會出現在什麼地方，你自己想清楚。」
馬冉的嘴唇動了動，像是在消化那幾句話的重量。
然後她低下頭，聲音發澀：」……念念姐，我會聽話的。」
許念念看了她幾秒，目光掠過她裹著被子的肩頭，又掃了一眼旁邊一言不發的曹旭，然後緩緩收了手機。
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那你推他一下。」
馬冉愣了一下，抬起眼，像是不太確定自己聽到了什麼。
許念念已經側過身，一邊解睡袍，一邊朝床邊走去：」你不是說願意聽話嗎？開始吧。」
馬冉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又側頭看了一眼曹旭。
她咬了咬下唇，垂下眼，把被角攥了攥，像是終於認清了什麼，然後慢慢地、無聲地，把手伸向了曹旭。
房間的燈還亮著，窗簾縫隙里滲進來的月光在那一層白光下幾乎看不見了。
客廳里，許雅晴坐在沙發邊沿。
許念念狠狠推開門的第一聲她就聽見了，等她下床走出房間的時候，許念念已經又把門關上了。
她只能聽見裡面先是壓抑的說話聲，然後是哭聲，再然後是某種她聽不太真切、卻又無法不去在意的細碎聲響。
她赤腳站在走廊入口的陰影里，站了很久。
她想過要不要推門進去揭穿他們，但推門之後呢？
當著馬冉的面，當著念念的面，她要以什麼身份、什麼立場站在那三個人中間？
她只能退回自己的房間，重新躺下，卻怎麼也睡不著。
晴姐忍不住感嘆，現在的年輕人呀，她只是想過偶爾偷偷幫曹旭緩解一下，幫助念念鞏固地位，從來沒想過幾個人一起。
她忍不住想像那個畫面，「念念，別看媽媽。」
罪過，實在不能再想了。
第二天上午，許念念是全家第一個起床的。
她難得沒有像往常那樣渾身酸軟、昏沉到中午才能起身。
她輕輕掀開被子，赤腳踩過地板，隨手抓起一件睡衣披上，先去衛生間洗漱。
等她擦乾臉走出房間的時候，她才發現媽媽竟然還沒起。
她拿起手機點了一些外賣早餐，然後在許雅晴的瑜伽墊上做起了拉伸運動。
等家裡四個人都在餐桌邊坐下的那一刻，氣氛比想像中平靜。
許念念夾了一個煎餃放進馬冉碗裡，什麼也沒說。
馬冉低頭說了一聲」謝謝念念姐」，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但沒有躲閃。
吃完飯，許念念換了一身淺杏色的針織開衫和白色長褲，站在玄關換鞋的時候回頭看了曹旭一眼：」走吧，下樓逛逛。」
曹旭拿起手機跟在她身後，馬冉走在最後面，安靜地跟著，像一個影子。
曹旭看了一眼在沙發上端坐的許雅晴，主動邀請道：「晴姐，一起去逛街？買點春裝。」
許雅晴擺了擺手：「你們幾個年輕人去吧，我在家休息一下。」
曹旭看她確實不想出門，便帶著許念念和馬冉一起下樓。
德基廣場的周末比工作日熱鬧得多，三月的春裝已經全面上新，櫥窗里陳列著各種明亮輕薄的色彩。
曹旭在幾家品牌店之間帶著許念念和馬冉一前一後地走，沒有刻意加快或放慢腳步，兩個女人默契地保持著半步的距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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