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主動一次

  「那現在該如何？」林睿澤躊躇著。

  「六年」，他終於知道，為何這六年間，他經常會在孤獨一人時悵惘，又會在沮喪時有所期待。

  「你好，我叫科雯」，那天第一次見面，她甜笑著直視他，眼中波光盈盈，純真靈動又難掩理性的光芒，仿佛不經意間就會把人看透。

  他不禁有些想躲閃，但他喜歡那雙眼睛，所以鼓足勇氣與她對視，可是害羞卻掩飾不住的爬上他的面頰，林睿澤知道，自己一定是臉紅了。

  那次見面的剩餘時間裡他，用林睿澤此刻的回放觀察來看就是「靈魂出竅」，但當時沉浸在害羞和緊張中的那個他卻並不覺察。一切都是美好的，美好的相遇，美好的凝望，美好的靠近，美好的心動，只是美好太過短暫。

  離開了科雯的他，靈魂回體，後知後覺中發現自己那時的窘迫。在萬人大會上公開發言都不緊張的他，會在她面前第一次臉紅。連繫統都能強力主控的他，會在她面前無法自控。他本能的害怕這種不由自主，在他沒想好要如何對抗時，他選擇逃避。

  「原來這就是你慫的真正原因」，系統又多嘴的發表意見，「你不是不敢表達，而是害怕在感情中被動。」

  「似乎應該是這樣」，林睿澤疲憊的仰頭倒進沙發里，讓好強的他承認這樣的自己，哪怕是之前的自己，其實也不容易。

  「那就變被動為主動」，系統翻了翻它的資料庫，給出的答案很簡單，「你說你，也算曾經校草一枚，怎麼就不知道用自己的魅力把她殺個片甲不留。」

  「我殺她幹什麼，我捨得嘛！」系統的話讓林睿澤哭笑不得，但話糙理不糙。

  

  「怎麼樣？有信心嘛！」系統鼓動著。

  「試試吧，反正也想試試談戀愛」，林睿澤說的真沒底氣，主要是每次與科雯見面，他都是被壓制的一方。

  「加油，我看好你喲」，系統還有半句話沒說，「看好你被科雯拿下。」

  「其實被她壓制也沒有什麼不好」，林睿澤很沒出息的小聲補充。

  「我也覺得挺好」，系統附和著，「女上男下也不是不可以」。

  「你可閉嘴吧」，林睿澤趕緊關上系統輸出，說的他差點想入非非，怎麼他也是適齡正常男人。

  林睿澤決定了，他要主動給科雯去郵件，當然是工作內容。可事情就是那麼巧，就在他醞釀措辭時，科雯的郵件卻毫無徵兆的，以極其醒目的紅色提示，射入林睿澤眼球。

  「發了得了，省著老惦記，他那邊明早上班正好看到」，科雯倒比林睿澤乾脆。

  此時已經是林睿澤這邊的凌晨1點，他卻全無困意，迫不及待點開科雯的郵件，林睿澤越看越清醒，震撼無以言表。「真是太小看她了！」

  整個報告堪稱精緻！是形式上的精緻，簡潔而不簡單，條理明晰，圖文並茂，各種數據分析表一目了然。也是內容上的精緻，豐富而不繁雜，多樣而不混亂。更是思維邏輯上的精緻，從面到點，再從點到面，既有分析做肉，又有理論和數據做骨。尤其是最後科雯自己的附註，從心理學、生理學甚至是人性的把握上，分析的尤為精闢入里。

  報告並不算太長，30多頁，林睿澤仔仔細細看了三遍。大腦的興奮度被提到最高級別，連繫統都被刺激的自覺進入工作亢奮狀態。

  「你就從了吧，跟了她，你也不虧」，系統有些激動，替林睿澤激動。

  「閉嘴」，林睿澤此時完全被報告吸引。

  這一晚，林睿澤沒有睡，根據科雯的報告，他對歐美市場的調研也做了補充調整，甚至更為激動的發現了在新產品研發中幾個被他忽視的功能需求。

  做完這一切，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投射在窗簾上，林睿澤起身拉開窗戶，清爽的氣息伴著微風迎面而至。

  一夜未睡的林睿澤，感覺不到一絲困意與疲憊，想到遠在大洋彼岸的那位與他早就有關聯的她，他第一次感受到能有人相伴的美好，即便這個美好現在還只是他單方面的期許。

  這份報告，被林睿澤當成科雯送給他的第一份禮物，「謝謝你，科雯」，林睿澤對著天空說。

  這也是他回給科雯郵件中的第一句話。而他的回覆郵件，也就只有兩句話，「謝謝你，科雯！我喜歡你給我的這份驚喜。」

  過往的記憶被找回，驚喜又豈止這份。

  轉身，林睿澤看見對面牆上那張沐浴在晨光中的一幅畫。一片桃花林，這是他唯一喜歡的畫，也是他公寓裡唯一的牆面裝飾。

  「原來是少了畫中人，花中人。」林睿澤發現自己也能附庸風雅的感悟到古人那句，「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的意境。

  揉著眉心，林睿澤自嘲著遺憾而笑，「古人誠不欺我」！

  「沒意見？！-----」

  本以為會看到，寫著一連串意見和疑問的郵件，卻意外的只有兩句。科雯眼珠子從左到右，再從右到左，轉了兩圈，也沒想明白這是好事還是另有蹊蹺。

  「難道這是西方誇張式的肯定表達？！」科雯看著林睿澤回復的郵件，不明所以。「喜歡？驚喜？那就是應該還不錯，如此倒是真夠直接。」

  不僅科雯沒明白，就連一大早被唯一抄送了郵件的Tony也沒搞清楚。「喜歡？驚喜？這小子是想表述什麼？！他竟然會沒有任何意見？」

  Tony不否認科雯報告的優秀，可讓林睿澤沒意見，甚至連疑問都沒有，怎麼可能！林睿澤最大的愛好就是發現問題、提出問題和解決問題。

  「問題發現了，我也解決了」，林睿澤喝著冰紅茶，回答著Tony的好奇。「我的另一封郵件里，已經根據科雯的報告，做了調整，你沒看？」

  「我當然看了」，Tony挑了挑眉，「我說的不是這個。」

  「我說的就是這個」，林睿澤肯定的看著Tony，然後拿著冰紅茶走了。

  「你讓珍妮也給我一份冰紅茶」，這一陣總看林睿澤喝，Tony也不自覺的想喝。

  「讓你助理弄」，林睿澤絲毫不給Tony面子。

  「臭小子」，Tony只好給助理個信息，讓他儘快拿瓶冰紅茶給他，他也需要降火。

  （還有更新耶）